《雨霖林秋水连波》禾渝亦之义

13、第十二章 离尸咒

　　调查无果，黑衣人也不知所踪，难不成一切都只是巧合？山峦中的力量明显比自己身体里的强的多，世界上不排除占有灵力的山脉，但从未听闻灵力相同相通。
　　这必是百年乃至几百年前的事情，就算想着手线索调查，山中太多事物都被时间风化，有线索那也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如果推算到自己刚诞生时，便是上九乙卯年，离今已过去三四百个年岁，再明显的痕迹都差不多消失了。
　　想起门中还有事务要处理，此事越拖越找不到线索，只得往后抽出时间再次探查。
　　返回途中，林涔遇见了溯卿。
　　“伯琴？”溯卿又惊又喜，这边离西古隔了两个地界，再怎么闲逛也不能逛到这边来吧。
　　刚被从前的事烦闷住，看见溯卿林涔也高兴不起来：“我刚才在这城中怎么没看见你？”
　　“你专门来找我的？”溯卿脸都差点笑开花，“你是不是担心我。”
　　但是嘛，看见心上人心情总归是好点的，恨不得把最近的烦心事全都讲个他听。
　　“对，我怕某人左脚先踏入鸠鹭地界被那两个老家伙抓了去。”林涔双手抱在胸前，像在挑衅似的弯着眉眼说道。
　　“那我是不是右脚先进来就不会被抓了？”溯卿也跟着林涔的性子调侃接道。
　　“少耍小性子。”小时候是母亲同他玩乐，后来循不畏惧他的威严，如今遇见良人。天下的幸事他也算占了大半。

　　“想什么呢，找我干嘛。”溯卿递给他一个糖葫芦。
　　林涔没有急着回答，习惯性先咬了口糖葫芦，道：“原本是想告诉你点门中的事，去家里找你你不在，我便看见桌上的纸条就跟过来了——可是跟你调查的事有关？”
　　溯卿也不藏着掖着：“嗯，我过来时被黑衣人引了去，到城门西侧就跟丢了。”
　　“在那边没找到什么线索？”林涔问道。
　　“这几天我可能不回西古，要在这边调查一下。”溯卿语气中明显有些失望。
　　“我找你也和这个差不多，我这些日子可能就只能在门中了，抽不开身。”林涔想着这种事竟然还能撞在一堆。
　　溯卿突然扑过来挂在林羡身上，撒娇道：“伯琴～让我这么久看不见你，你让我怎么办啊……”
　　林涔像长辈一样拍拍他的头，道：“好了，等门中忙完就来找你。”
　　“不行，我要补偿！补偿！”不论林羡怎么哄，挂在身上的人还是不肯松手，无奈之下他只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溯卿却不依，拉着林涔就贴上他的唇，缠绵许久才依依不舍放开。
　　“现在好了，可以松手了吧。”
　　溯卿跟得了糖似的开心，这才把林涔松开。
　　“调查万事小心，门中的事情也等我处理。”
　　“嗯。”
　　从认识到现在已有几十年时间，换作人族早就成婚有了小孩。他们并未成婚，闲的话每日都能见面，有一方繁忙的话嘛就得等上几天。林涔有时也是耐不住性子，非要在溯卿忙的时候跑到他家里抓住时机把他按在床上玩儿尽兴，完事后溯卿总拖着散架的身子继续忙。
　　说马上回门是不存在的，眼看今日还剩几个时辰，当然是去茶楼听两段曲儿，和两口茶再回去。
　　从前就有人问他，怎么不去这个地界的醉月楼，像他这么年轻的偏偏喜欢在这茶楼喝茶听戏。那是当然，他林伯琴先不说心上人也是位男子，从小就没那种欲望，不就是些有姿色的小娘子，有什么可做的。
　　偷闲的时间总是快得不能再快，眼看月亮高高升起，又黎明破晓。西古有个特点，尽管到了晚上茶楼集市也不会打烊，而且比白日更好玩。
　　林涔极不情愿地回到西古门，说实在的，他不知道怎样教导他人。循和他是知交，他从没有把循当做下属来看待。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自家弟子在别人面前丢了人，一个小小的门派岂能让他凌于自己之上。
　　自立门派以来他就只知道不服管教、走歪门邪道的杀了便是，虽然这次也差不多，一些人去了禁阁。
　　“门主最近怎么了，又是送禁阁又是亲自教导的，可把我们累坏了。”门下一个弟子说道。
　　“去禁阁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门主也太狠了吧，我们又没犯什么事。”另一个人说道。
　　西古门虽管教不严，弟子的修养其实比其他门派要高一些。虽然突然加强练度累得要死，但也只是抱怨两句，儒雅一点的人嘴上也能明辨是非。
　　“少说两句吧，你们看其他的门派，每日多辛苦。上次门主派人到佛净观守着，再三叮嘱不要被发现，结果还是失败了，换谁都难受吧，这才说提高我们的修为。”在一旁的弟子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真就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也是。”有些弟子像悟了似的答到。
　　“就是不知道禁阁里的人怎么样了。”又有人起了一个话题，“很早以前就听说西古的禁阁里什么东西都有，要不然怎么会叫‘禁阁’呢。”
　　然而没人应答，声音也匿迹在黑暗中，再没任何应响。
　　亥时，西古林涔歇息处。
　　循依旧在劝说林涔：“门主，恕属下多嘴。禁阁连你我都勉强应付得来，一帮来求学的孩子又怎么有办法呢，想磨砺他们不止有这一种方式。”
　　见林涔沉默，循接道：“不是门主教导得不好，是对手过于强势，从前的事他们不是做得很好吗。”
　　“你不是只执行我的命令吗，怎么现在却替他们说话了。”循一直跪在地上没起身，林涔又是不达到目的不肯收手的人，为得到结果什么都做的出来。
　　“属下不敢，属下并非替他们说话，只是如果事情传了出去，对门主您影响很大。门主一向心狠手辣，别人又抓不住把柄，万一这次被有心人利用，就正是其余门派收割的时候。”循为了说服林涔煞费苦心，他确实不会心痛其他人，这点随了林羡，这样做后患无穷，对每个人都没有利。
　　林涔抟了抟手中的串珠，像不情愿说出来似的：“……接他们出来吧，其余的日后再议。”
　　还好循到得及时，这些弟子格外团结，虽有重伤，但也无性命之忧。
　　西古门其实是格外优秀，但林涔却无心去探查已过世的那个弟子——谢云轴。
　　被派去的弟子确实被发现，但是及时逃脱，奈何佛净观没那么简单。地界之内被布了隐约的网，当地人都有自己的符，这是除开当地人无人知晓的，一旦有外来人，季禾臾马上就会知道。佛净观擅长画符，这位弟子本想逃回西古门，身上却被下了一个叫做“离尸咒”的法术。此咒他曾在家中典籍看过，中咒人自神阙穴开始腐烂，至内脏完全掏空，最后人体自动离尸，也就是被自然分尸。这种法术在仙门中自然是禁术，季禾臾又是怎么学到的，几百年前刚被人通习就被纳入禁术，自然也没人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回门又能怎么办呢，师兄弟看着了只会心疼，他可不想让他们伤心。门主和大师兄时而阴时而晴，但大师兄做的花糕真的很好吃，门主笑起来像太阳一样，就是脾气很不好。他是一个被屠门在外漂流的人，是门主救了他，如今也无以为报。但是他有一个缺点，真的怕痛，最后是他自己割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