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林秋水连波》禾渝亦之义

12、第十一章 勾结

　　李家唐千的实力毋庸置疑，每次大赛都是稳居第一，对于这种不论是他还是各大门派都也习惯了。但是出乎意料的，外界都在传西古门弟子都是精挑细选，个个天赋强大，这次却只拿了个第四。
　　大会结束后林涔正准备和循一同回门，却在半路被季禾臾拦住。
　　季禾臾手轻捻着折扇，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说道：“林兄，近来如何啊？”
　　林涔阅人无数，就季禾臾这演技他差一点就落陷阱里了：“哈哈，禾臾，你也有空来这地方走走？”
　　季禾臾没有一点犹豫，接到：“林兄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吗？”
　　林涔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一旁的循没有林羡的命令也没有随意动手。
　　“你猜天上有人吗？”季禾臾突然凑过来问了个无头无尾的问题。
　　天上有没有人？什么意思？
　　“接着说。”林涔说道。
　　季禾臾嗤笑，漫不经心道：“那要不然怎么说地下人的一举一动总会被人差觉，你说是吧，林兄。”
　　在林涔及众人眼中，季禾臾不过是一个小小门派的掌门，而且还是他爹打下的基业，传给他都是浪费了。一向只会遛鸟玩儿蝈蝈的，他早该想到，如果不是精于计谋与算计，怎么可能会在仙门从未停歇的战役中生存得无忧无虑。
　　循见林涔脸色不太对，冲到前面就一剑向季禾臾劈过去。结局也显然而知，循直接被季禾臾一记扇子甩出好几米。
　　“林兄，你这手下可真不听话。”季禾臾甩了甩手。
　　林涔正色，先是未曾想到会有人来关注自己，接着，如果别人想干掉自己也没必要跑跟前来，季禾臾这样的，一定有原因。
　　“伯琴？禾臾也在啊。这比试都结束了，怎么三位还在此处。”绪瑶从树林深处过来瞧着他们。
　　林涔警惕地看着季禾臾，一旁的绪瑶倒是尽收眼底：“二位有时好商量，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季禾臾轻笑一声，扇子轻轻给了自己一点风：“不都说林兄手下的循很厉害，所以才想切磋切磋。”
　　“禾臾你这话说得，他哪有专修符箓的季氏厉害，局限了。”绪瑶继续道。
　　“那我就不推脱绪掌门美言了。”季禾臾作揖道。
　　林涔不好说话，便未开口，少说少错。
　　“林兄。”季禾臾转过来含笑看着林涔，“刚才是我手急了，多有冒犯，在这里陪个不是。”
　　“无妨。”林涔只是答到。
　　绪瑶道：“这样就对了嘛，有什么坐下来慢慢商量，伤了双方多不好。”
　　“今儿个洒家让林兄不高兴了，那我就不在这儿多待了，有缘再会。”季禾臾一个跃身走了。
　　林涔看着季禾臾走远才对一旁的绪瑶道：“你怎么在这里？”
　　绪瑶推了下眼镜道：“大会上你怎么这么莽撞，一个掌门跑到赛场上去，你以为真不会有人注意你？”
　　“当时挺急的，然后没想那么多。”林涔道。
　　绪瑶道：“我早就查看过季禾臾了，不是个简单的人，说不定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林涔道：“我知道了。”
　　绪瑶正言道：“伯琴，勾结魔族不是小罪，一旦捅出去，仙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涔低眉道：“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唉，”绪瑶拍拍下林涔的肩掠过他，“我还不明白你，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小心为好。门中那边又酿了新的桂花酒，做了新的白茶饼，有时间就来喝，我先回府上了。”
　　林涔踟蹰在原地，循缓缓走过来：“门主，是手下唐突了，请门主责罚。”
　　“罚个屁，没事吧？”林涔问道。
　　“没事，正回来了。”循答道。
　　当初林涔看中循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就是这人的再生修复能力极强。
　　林涔想了想，才道：“循，我觉得在仙门中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注意他们了，我自以为的精明在别人那里一眼就能看穿。真是，人外有人啊。”
　　“时过变千，变化无常，一切皆有定数。”
　　林涔回门后心里一直在想今天的事，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就是绪瑶猜透了许多事，季禾臾也发现了蛛丝马迹，甚至更多的人。
　　林涔也不想思考了，这破事。
　　也就循能把林涔心里的事揣摩对八九成，开口道：“门主如实在懊恼，何不找个机会抹杀掉这个麻烦。”
　　“不可，这事既然已有一人知，岂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事。”林涔思索着，确实很久没人能让他如此烦躁。杀了，更会让有心人觉得他是在掩盖事实。经他人说出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更何况这就是真的。
　　“你先派点人手盯着佛净观，隐蔽点，别再露出马脚。”
　　谁曾想不到三日时间，循就同林涔说去的那人已被季禾臾手刃。林涔只是轻轻捻了一下茶杯，眉头微皱。
　　“将门中大部分弟子送去禁阁。”林涔不紧不慢说着，语气中露着一丝愤怒。
　　循不明白，禁阁岂是说送去就送去，单膝跪地作揖接道：“门主息怒。禁阁里魔物邪祟不计其数，煞气更是重，将这些人送进去，恐怕……”
　　林涔自然是不听的，再三叮嘱需谨慎，不要再出岔子，却还是不争气。门中被江湖上人道全是精英，这点事都办不好有损西古门名声。难道真的是自己疏于管理？
　　“无需再多说，送一小部分进去。其余的人，我亲自教。”林涔从未亲自教导过门中人，只是偶尔让循盯着，所以弟子每日生活得及其自由。如今眼看声誉不保，确实是让人急躁。
　　循也是能料到的，门主一向爱面子，季禾臾只不过是小门派掌门，与“西古”相并论，确实不妥。他也只能应下，改日照办。
　　“明日执行，今天我先出去一下。”林涔说完就朝外面走去。仙门各家，果然每一家都不容小觑。
　　西古坐镇的镇巷最是热闹，茶楼有戏曲，豪酣饮酒傍溪。溯卿也自然是喜欢这里的，人文风情最得人意，时常和林涔在这边闲逛。后来溯卿干脆在这边定了居，一来有了定所，二来每天都可以去烦烦林涔。
　　但是今日不一样，林涔去寻溯卿时不见他人影。正想离开时看见了桌上被茶杯压着的纸张：东南城郊。
　　东南城郊是鸠鹭地界，溯卿以前被鸠鹭通缉过，出于不放心林涔还是跟着去了。
　　虽说是东南城郊，但毕竟有这么大，找个人麻烦了些。林涔也是无奈，要不是怕溯卿会像上次一样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他也难得搞这么一出，只好抓几个当地人问问有没有见过溯卿。
　　林涔一连问了好几个人，但都说没见过。这就纳闷儿了，这里确实是东南城郊。
　　“找不到就算了。”
　　林涔叹了口气，准备在这个地方随便逛逛就回门，毕竟说了现在门下弟子自己要亲自指导，再说也不能随是都注意着小情郎的行踪，要不然他还是什么人了。
　　才没闲逛一会儿，他瞥见某商铺后面出现一个很快的身影，像是在刻意躲着他。
　　身影太过于快，林涔无法断定这是哪个门派的，但是他却看清了黑衣人的去向，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城郊旁的荒山。
　　此处话说已经荒废许久，自仙家老掌门首次更迭就再也没在世间传出何种消息。
　　很明显他是被刻意引过来的，仔细一想，桌上的纸条，集会上可疑的黑衣人。既然把他带到这边，那就一定要告诉他什么，这让他不得不带入季禾臾，莫不是他又在搞什么鬼了？
　　林涔只得往山中走，山路崎岖，越往里走他却越觉得某种事物在和自己体内的灵力共鸣。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事似的，瞳孔不由得缩小。强大的共鸣力使林涔一步一步向后退，刚才是吸引，现在再靠近就是死。同种灵力相碰就如同山中两只凶猛的老虎，在无形中厮杀。
　　此次调查滞留在这里，这座荒山竟与西古禁区山中力量相等。当年自己在山中闭关，实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因为仇恨的缘故，自己急切想要修成正果，为过往报仇，灵力不稳，险些走火入魔命丧于此。危机时刻，只觉灵力渐渐正流，随后就是一股神秘的力量被自己身体接纳，这才有了之后应对“老士”自己毫发无损的场面。现在想来，可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