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有兵，你有病》涟花雨

6、 第六章

　　断艽整理好了阿爸的炕，把他抱到炕上，阿爸坐起来看着眼前宽敞的大房，满意的点点头，“小艽啊，当初留下你，才有了今天来之不易房子啊！”

　　他明白，如冰毕竟是女娃，没有断艽的帮助，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住到这么大的房子，他看过了，进门一共四间房，东房是他住的这间大一点，隔壁还有一间小的，北房有一间，隔着是厨房，还有这院子，可以种菜，种花。

　　山里人没享过福，住了大房子这辈子就知足了！

　　牛铁匠和牛婶也忙前忙后的搬着东西，嘴里喊着，“花大哥啊，你这桌子凳子的都破破烂烂了，还拉过来干什么，断艽这么能干，再买新的就是了。”

　　阿爸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么能干的孩子，该怎么留下他呢？虽然有点憨，有些蠢，却也顶得住难，扛得住事。要不，如冰和他成亲了吧！

　　牛铁匠也起了觊觎之心，他有一儿一女，女儿十八，儿子还小，八岁，不顶事，我这门技术该有人继承，却又舍不得儿子这么小跟着他干。要不，爱花和他成亲了吧！

　　这俩老头像是同时下了决心，异口同声叫道，“阿艽，你来！”

　　断艽老实，也应了声，却不知先去哪里？如冰此时喊着让他帮忙洗那些被褥，他立马应声而去。

　　这一幕，牛铁匠看的很不是滋味。好女婿就快被抢走了，他连说有事，去找爱花去了。

　　忙碌了一天，各自收拾好了房间，吃过晚饭，聚到了阿爸房子。阿爸今天精神状态不错，坐了起来，看着两个孩子，感慨道，“你们呀，都长大了！”

　　如冰说:“阿爸，你这算什么话，我早就长大了！”

　　断艽也不服输，“就是，阿爸，我们早早就担起了家里的担子了！”

　　阿爸哈哈一笑，“不错，不错，这几年你们干的不错，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得事啊？”

　　他俩一对视，“我们就多挣钱，给阿爸，过好日子！”

　　阿爸几乎要感动的落下眼泪，他顿了一下，“你们俩找个时间，把婚结了吧！”

　　两人一惊，如冰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什么？谁要跟他成亲，这头憨憨猪，就算长大了也是憨，我才不要！”

　　断艽闻言，傻傻一笑，“我听阿爸的！”

　　阿爸看小艽没拒绝，说明有戏，只是如冰这女娃子有些不识好歹，眼前之人总比其他人好。他瞪了如冰一眼，“女娃子，不要那么多话，听阿爸的！”

　　听着阿爸又说了许多，煤油灯灭了，几个各自睡去。

　　这晚，如冰气的半夜没睡，她哪里差了，断艽这小崽子还不是我教出来的，这会儿说我是女娃了，当初还不是我挣钱给你东西吃！

　　第二天，如冰一个正眼都没有给断艽，也不和断艽说话，看着他就来气，这算什么？她就看不上这个小崽子，哼！

　　牛铁匠叫走了断艽，她如今也不常去山里了，搬出采摘的蘑菇晒着，这样自然风干保存的时间长，买的人多。正把一筐蘑菇搬出来，倒在一大片塑料毯子上，一个男人喊，“这里是花大哥家吧？”那男人穿着一双大头皮鞋，一身西装，还披着大衣，夹着一个褐色的手提包。这种人一看就是收山货发达的老板！

　　如冰觉得这是大生意来了，连忙道，“是，是，是！你快进来，我正好晒蘑菇着，你看都是干货，好的很！”

　　这男人却没看蘑菇，“断艽在吗？我找他。”

　　“他不在，跟着牛铁匠打铁去了，你有啥事跟我说就成！”

　　“那他在哪里？我去找他！”他有点急切的问。

　　“在集市最东角！”她有点不开心了，怎么最近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不就是个女子嘛，哪里不如断艽了，连生意都不愿和我谈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

　　晚上，如冰做好了饭，断艽才回来。他情绪低落，低着头，说自己有事跟阿爸说，就进门了，也不来帮她做饭，平时这时候他都是跑前跑后，端饭端碗，得，他也牛起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把饭端上来，就等到断艽说:“阿爸，他说是我亲生父亲，还拿了照片给我看，牛二叔把他赶跑了！”

　　阿爸满脸皱纹，疲惫不堪，“果然，还是来了嘛，我早就知道，留不住你啊！”

　　如冰大喊，“那你走，跟他走，现在就走。”把断艽往外推着，却丝毫不动，如冰现在力量上也比不过断艽了。

　　断艽连说，我没有，我没有！我不走！！

　　阿爸说，先吃饭吧，几人在一片沉默中吃完了饭，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气氛。

　　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呼呼响，窗内的煤油灯忽闪忽闪的动，时不时噼里啪啦作响，如冰挑去那燃烧过的，烧焦了的那段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