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有兵，你有病》涟花雨

7、 第七章

　　如冰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开口问，“喂，憨憨，你到底怎么想的？出个声！”她的语气有些着急，逼着他做出决定。

　　阿爸呵斥她，“你这个女子，咋是这，你让阿艽自己好好想想。”阿爸以退为进，毕竟是老江湖了，人心拿捏的很准。

　　断艽马上打断阿爸，“阿爸，你留下了我，给了我一个家，不管咋样，你还是我阿爸，我不会跟其他人走。”他语气真诚，还有点懊恼。

　　阿爸似乎是早就知道断艽的反应，也只点点头，没说话。几个又陷入了沉默，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

　　半晌，如冰说累了，先去睡觉了。断艽扶着阿爸躺下，阿爸叫唤着这么睡不舒服，断艽帮他翻了好几次身，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躺下不说话了。

　　断艽要吹灯离开的时候，阿爸让他睡在这屋，说自己今晚不舒服。他也没说啥，应声睡下。

　　阿爸这一夜，折腾断艽好几次，直到天快亮了，才躺着睡着了。

　　断艽一直毕恭毕敬，无有不从，也没叫如冰，最近他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三天两头撒个气，折腾人，就是不睡觉，有时候糊涂了还骂几句，找索雅哭诉。

　　索雅，就是如冰的阿妈，她生下孩子日子太苦了，吃了上顿没下顿，跟人跑了。

　　这是阿爸告诉如冰的，如冰也这么告诉断艽。

　　第二天，如冰看断艽睡在大房，心中就明白了，昨晚阿爸又没好好睡觉，而此时他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完全不知道天已大亮了。

　　断艽:“如冰，我去趟山里，你看着阿爸，他现在身边没人可不行。”他不是在商量，是通知。

　　如冰也只嗯嗯回应了他，很不习惯这样的语气，明明是她的徒弟。她在身后做起了鬼脸，好像在说，你是男人，你了不起，哼，有什么用，还不是我的徒弟。

　　最后，一个白眼送给离开的断艽，进了阿爸的屋子，如冰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断艽拿着家伙什上了山，他走的飞快，不像如冰催他的那会儿了，有着自己的节奏。

　　只是，今天他上山的路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心思重了，脚步也重了，直到老刘头喊了他一声，他才把思绪拉回现实，抬手打招呼。

　　老刘头，是守山人，常年在山里跑，哪个犄角旮旯有些什么，他一清二楚。断艽早些年是怕他的，大胡子满脸，破皮袄裹身，还专门吓唬小孩子。熟了以后叫刘大胡子，他也乐呵呵应着。

　　刘老头，年纪大了，没有儿子，把这个小白脸一直当儿子使，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一点也没有当老子的自觉，光是每次“收拾”断艽也让他吃了好几次亏。一来二回断艽的反应能力也练出来了，躲得及时，回击的精准。

　　两人一起往山里走，刘老头看了看断艽，似乎是有心事，“怎么，娃儿大了，有心事了？”洞察力一绝啊！

　　“有人找上门来，说是我爸。”把照片给刘老头看，一个小男孩穿着格子套装，手插着兜，很酷的样子，看那张脸又是奶奶的，圆圆的脸蛋，很想上去捏一把。身后是一个大房子，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娃儿。

　　“胡求扯，要是丢了娃儿，还能这么久不来找，如今娃儿给人家养大了，来要回了，这不是戳人家心窝子嘛？”刘老头直接了当的开骂。

　　“听大的，不去，你就在这里！”倒不是自私，这人情债得还。

　　断艽也像有了主意一般，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上山的目的，刘老头总能安抚他的不安，给他方向，这是一颗定心丸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