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有兵，你有病》涟花雨

12、 第十二章

　　断艽踏上新征程后，如冰一如既往地在后晌去炜?，路上扛着领魂幡，快速走向后山山坡。

　　牛铁匠和断艽几人商量后，把阿爸埋在了后山晒坲野，靠着山，晒着太阳，这会儿阿爸一定很舒服，他最喜欢晒太阳了。

　　在坟墓前，如冰跪倒在地，夹了几颗煤球儿，放在了堆好的小石墩里，还好昨天的煤还没烧完，上了香，再烧了一踏她拿来的纸，最后一屁股坐在旁边，跟阿爸寒暄起来。

　　“阿爸，断艽走了，去当兵了，你知道他穿着那身衣服有多帅气嘛，他洋洋得意，还敬了个礼，我当时就笑他，他很不够火候呢！”

　　“阿爸，你说，他还会回来吗？他说要带着我去，可我还是想陪着你。”

　　“阿爸，你那天说我稀罕他，我自己没有发觉，你已经看出来了，还让我对他好一点，你看，他一溜烟就跑了。我还怎么对他好呢！”

　　“阿爸，许东阳又来找我了，你知道吗？那个小混混也去当兵了，他也穿着那身橄榄绿，还说回来一定娶我，我那天骂了他，他还来找我，我觉得他挺可靠的。”

　　“阿爸，今晚我吃啥呢？一个人也不知道吃啥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她一下子不说话了，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就下山了。

　　这晚，牛爱花拿来牛婶儿做的面，看着她吃完，喧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如冰拿出阿爸的衣服叠了又叠，整了又整。直到后半夜才抱着阿爸的衣服睡去。

　　她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牛铁匠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天他陪着如冰去了坟墓，烧了领魂幡，拜了几拜，拿出了断艽留下的东西。

　　他留下的是如冰那时候拿来救他的那个钩子，还有他在牛铁匠那里帮忙赚的钱，一共三百六十二块。牛铁匠说:“小艽走的时候你不见他，他只好留下话给我。他说他等你来，那天来的人说了给你安排工作，离他不远，既然你不愿意当兵，就给你选了另外一条路。”

　　如冰冷笑一声，“再说吧，他等我，他有没有问我，我想不想去，我现在只想陪着阿爸，阿爸这么多年没享过福，看着日子好过了，总算有点盼头了，他却走了，我就在这里陪他。”

　　看着如冰开始钻牛角尖，他无奈的摇摇头，搬出了她阿爸，“娃啊，你知道你阿爸走的那天对我说了什么吗？”她想起那天哭红了眼睛，只见得有人进了阿爸的大房，原来是牛铁匠。

　　“你阿爸当初和我一起狩猎，为了救我，被野猪攻击，伤了脊柱，才使得他卧床不起，我这些年对不起他，看着他就觉得自己心里不得劲。”牛铁匠顿了一下，看着坟头，挤出了两滴泪。

　　“娃啊，你阿妈走了，我也拦不住，看着你撑起这个家，我实在是心里不忍阿，只是你牛婶几次三番阻拦。还好你家添了个断艽，日子也好过了。你阿爸说了，让我看着你们俩成亲，好好过日子，小艽也愿意娶你。你就成全了你阿爸的遗愿吧，不然，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啊，娃！”

　　如冰已经泣不成声，她渐渐长大，慢慢成熟，失去了往日那种放荡不羁的模样，她只想着自己，忽略了阿爸，不然阿爸也不会这么早离开。

　　牛铁匠看劝说不成，她却哭的更厉害了，直接提溜着她下了山。

　　第二天给她买了票，送上火车，才算了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还没有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没有了阿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她坐上了火车，踏上了征程，才静下心来，她想当兵，她想光宗耀祖，她想给她阿爸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