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有兵，你有病》涟花雨

13、 第十三章

　　断艽上了火车，才碰见许东阳。他高傲自大，看着眼前的断艽，“你怎么来了？阿爸刚死，你不陪着如冰，倒跑来当兵了，你有没有良心，你这畜生！”他举起了拳头，一拳一拳砸下来，断艽也不躲，他自己愧疚不已，也不想跟他辩论。

　　大家围着这俩人，一个个去拉架，却硬生生拉不开他。直到许东阳打累了，被那个来招兵的人拉开，批评了一通，叫走了断艽。

　　他站的笔直，却又不出声，那个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走了。

　　火车停了五六个站，最终到了一个地方，被一辆一辆的军用车拉走了。等他们走进了一个院子，才真正开始了军营生活。

　　那个招兵的人成了他们的排长，自称杨宗泽。

　　这里的生活可没有那么轻松，军号一响，就得动，令行禁止，为期三个月的新兵生活，大家都叫苦连天。

　　特别是许东阳，他平时虽然是个混混，却也自由自在惯了，现在被拘束着，恨不得逃出生天，当了逃兵。

　　再看断艽，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每天抡大锤，爬山，砍柴禾。这点儿训练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嘴上却一点儿也不说，只是夜深人静时，会想起如冰，他想起那时候和如冰一起满山遍野的跑，追着一只兔子，追着一只鹰。

　　他看其他人都写信，可他不识字，如冰也不认得字。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画符号，他俩都识得的符号，以前都这么交流的，画在树上，画在石头上。

　　画着画着，又想起来以前的事，他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底下的许东阳踹了几脚，骂了几句。

　　还没等到信寄出去，如冰就来了，他拿着那封介绍信，等着那个人来接。果然杨宗泽出现在火车站，他接上了如冰，打算兑现当初对断艽的诺言。还是照例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如冰！”她的回答简短，倒像是那么回事。

　　“你想当兵吗？”他又问。

　　“想，我想当兵！”如冰也想通了，她为了阿爸，愿意当兵！

　　杨宗泽明显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跟他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了，倒有几分英气。他哪里知道断艽都是她教出来的呢！

　　“好，我来安排！”坐到车上，他打了个电话，下了车就有一个女兵来接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几个分开走了。

　　如冰没看见断艽，还想问杨宗泽，没想到一句话没问上就被拉进了院子里。

　　洗漱过后，给了她一套衣服，从内到外，他拿着内衣裤纳闷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问门外的那个女的。

　　没想到那个女的，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了，只笑得如冰一阵尴尬。等她笑完了，才说，你看，这个是胸罩，是这样穿的，她还想上手帮她，被如冰躲过去。这个是内裤，是直接穿在身上的。

　　对了，如果有了月事，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纸和卫生棉的。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表示接受。

　　她在山里，山里人从来也没有人穿着内衣裤，也不常用卫生棉。她这次来真是大开眼界啊！

　　原来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大多了。既然她已经出来了，那她更要为阿爸争气。只是什么时候能看见断艽呢？

　　她穿戴整齐，跟着刘姐走去了宿舍，她被安排在了下铺，看着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和平整的床单她惊呆了，坐也不敢坐。

　　断艽也从杨宗泽那里得知了如冰到来的消息，欣喜不已，虽然不能见面，但有了她的消息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