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有兵，你有病》涟花雨

11、 第十一章

　　如冰也不知道怎么选择，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人，再看看阿爸，他似乎是不想给自己任何支援。这一次，她真的要自己选择了。终于，她出声了，“我选，许东阳！”

　　断艽惊的跳起来，一拍大腿，冲着如冰喊道，“他就是个流氓，就是个混混，你还选他？”

　　这时，许东阳不高兴了，他怎么就流氓了，手都没摸着呢！反驳道，“我稀罕如冰，如冰也稀罕我，关你屁...什么事？”

　　断艽攥着拳头，正要给他脸上来一锤，阿爸开口，“娃啊，你想清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这时的如冰却不出声了，她也不知道，刚才许东阳要抓她手，她有些期待，或许是愿意的吧，可如果是一辈子的和他一起生活，她更愿意和断艽一起过，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有了一辈子的选择，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选，又看看断艽热烈急切的眼神，舍不得他失望，又说:“阿爸，我不知道，您给我时间再想想。”

　　听闻此话，许东阳就知道要变卦，“不行，你已经做了选择了，怎么还能反悔呢，我家里有钱，能给你好日子过，还能给阿爸看好病，你放心，我家有的是钱！”

　　这话倒像是如冰为了钱才选的他，一股气冲上大脑，“你说什么？我是为了你家的钱，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哪个好女娃能嫁给你，你家的钱都得给你败光喽！”

　　王婶也想着，这娃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明明对你有好感，就这几句话断了自己的路。

　　“对，你家的钱，咱们不稀罕，你走，你现在就走，别来了！”断艽开始赶人，他向来憨憨的，这次倒是机灵，没有再给许多阳开口的机会。

　　王婶也说了几句，走了。

　　屋里的几人也不说话，片刻的寂静，阿爸支开了如冰，看着断艽看了半天，才开口，“好小子，阿爸没看错你，你也稀罕我女娃子，她现在心里乱这哩，娃小，不知道，你等她慢慢长大，她就明白了。我把她交给你，你看护好她。”

　　断艽快把头点断了，答应着阿爸。

　　这晚，阿爸吃过饭，支开了断艽，跟如冰说了半天话，她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哭着跑进了自己房里。

　　第二天，阿爸死了。

　　在心里的念头没了之后，他毫无顾虑的走了，脸上看不出痛苦，嘴角似有似无的笑。

　　在牛铁匠的帮助下，热热闹闹的操办了一场葬礼，就像如冰小时候看见的那样，在这个宽敞的院子里，人来人往，唢呐声震天响，人们吃着肉划着拳喝着酒。他们两个跪在灵堂前，跟来的人回礼。

　　如冰眼睛肿了，也看不清谁来了谁没来，这时候也无所谓了，她只是一踏一踏的烧着纸，只愿阿爸到了那边，不会缺钱花。

　　断艽显得更像这户人家的顶梁柱，一边张罗着葬礼，一边跟着牛铁匠选着坟墓的最佳地址。

　　不多时，老刘头来了，他拿着一踏纸，拎着两瓶酒，磕了头，上了香，找到断艽说了什么，也没留下吃席，便走了。

　　简单而隆重的葬礼在埋了阿爸之后彻底结束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如冰在院子里晒蘑菇，断艽去了铁匠铺，就像一切都没变，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到了晚上，失去亲人的强烈悲伤让如冰坚持不下去，一直都是以泪洗面，断艽只是静静地陪着，别无他法。直到一个穿着一身橄榄绿的人出现在他们家里才改变了这一切。

　　他说自己是来招兵的，刘老头推荐了他，他来看看。

　　眼前的人确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他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去当兵啊！”

　　他眼里闪着光芒，他太想了，老刘头一老说他当兵时候的日子，镇子上每年也有那么几个人去，只是他没有钱，也没有门路去打点镇子上的人。

　　可只一瞬，他就做了决定，“我不去，我还要照顾她！”他指了指如冰，目光坚定。

　　那个人见了晒蘑菇的姑娘，转头问，“你想不想去当兵啊！”

　　如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什么是当兵，她只想陪着阿爸，不想离阿爸太远，每天后晌她得去给阿爸炜?。

　　她转头对断艽说:“我不用你照顾，你走！”

　　断艽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拉着那个进了大房，柜子上摆着遗照，燃着香，他拿了香，拜了个拜，插上，又敬了个军礼，才坐下。

　　断艽看的愣住了，刚才那一下，就那一下，一下就蹿进了他的心里，他一定要当兵。

　　不知道跟那个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断艽嘱咐了如冰几句，就跟着大部队坐上了火车离开了。

　　他高兴自己能去当兵，也高兴自己有了老刘头口中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