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81、第七十九章 自寻死路

　　蓝堂英是在无意间发现的香雪栀，那个时候，她正坐在高高的树枝上，仰望着远方，脸上的表情，是蓝堂英前所未见的飘渺，似乎没有任何哀伤的影子，却让人看着，忽然感伤
　　虽然一直重复自己只是香雪栀，然而毕竟拥有了水瑶的灵魂，一并带来的，还有那些前尘往事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香雪栀低头看到蓝堂英，立刻整顿脸上的表情，轻轻的，降落到他身边
　　“有事吗？”
　　蓝堂英语塞，关键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对她说了略微过分的话
　　“你……你在看什么？”
　　闻言，香雪栀转身面向刚才张望的方向，蓝堂英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空洞的声音伴着冷风传来：“我要回趟幻之森。”
　　“等一下！”蓝堂英反射性地飞身挡在香雪栀面前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毕竟还是不一样了，现在的香雪栀一言一行全然王妃的气韵，所以只是简单的一句询问就让蓝堂英自然而然地毕恭毕敬：“没有，我只是……您跟玖兰宿舍长说了吗？回幻之森的话，好像应该和玖兰宿舍长说一声吧……”
　　断断续续的说完，始终保持恭敬低头的姿势，连话语间也满含着尊敬的味道
　　良久，只听到头顶传来浅浅的叹息声，淡到似乎是一种错觉
　　“我不去了。”
　　抬头看着香雪栀朝着月之寮方向走去的背影，寒风中，单薄到无声无息
　　这一刻，蓝堂英终于不想再自欺欺人，那些史书上记载的美好，那些被他们认定的幸福时光，或许，根本不存在，而那些存在的过往很轻易地抹去了香雪栀脸上所有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到了现在，可以肯定某些事，他们认定的幸福是香雪栀曾经的绝望，他们想要继续的美好是香雪栀如今的悲伤
　　香雪栀无声的抗议，忽然的性情大变让他们措手不及，而王妃水瑶对她和王之间感情的否认，甚至要抛弃王和另外人在一起，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开始下意识地责怪香雪栀的变心，责怪她的狠心，却从来未曾考虑过她的真心
　　她想要的很简单，然而，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和玖兰枢在一起，她不开心，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或许，属于香雪栀的幸福，从来，都不是玖兰枢能够给的

　　那天蓝堂英最后的爆发，真的是太多的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只遇到香雪栀，如果只看到了她无声哀伤的样子，如果只是单纯地遇到玖兰枢，如果只是三者中间发生其中一项，那还不至于让蓝堂英豁出性命说出那些在月之寮其他人看来，显然是自杀行为的话
　　只不过，刚好被香雪栀的悲伤浸润着，又刚好在走廊上偶遇了玖兰枢
　　还是处变不惊的样子，温柔地散发着让人屏息的威严，那样子，当真是万年不变
　　千年前，他失去水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么……
　　心中闪过这种疯狂的念头，身体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等到发现自己已经挡在玖兰枢跟前，被玖兰枢酒红色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时，蓝堂英这才心惊胆战
　　“有事么？”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反正那一刻，看着玖兰枢不清不淡的表情，有些被视为禁忌的话已经吐出口了
　　“香雪并不开心，在现在的月之寮，待在您身边，她并不开心……”
　　玖兰枢紧锁蓝堂英显然恐惧但貌似义无反顾的目光，面无表情
　　大口呼吸着空气，蓝堂英眼中的恐惧正在逐渐减少，无所畏惧的坚持取而代之
　　“她的哀伤随处而见，那不该是她拥有的，她可以笑得很开心……如果您真的那么爱她的话，或许……”
　　没有继续放肆的机会，蓝堂英只看到玖兰枢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就感觉胸口一阵锥心的疼，浓厚的血腥味弥漫上整个身体，来不及反应，脖子被玖兰枢一把掐住，氧气逐渐减少
　　“没有人，没有任何事，可以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是因为呼吸困难，所以视线迷糊的关系吧，为什么此刻的玖兰枢，披着一身冷寒的月光，酒红色的眸子上弥漫着比鲜血更加刺骨的红色，宛若地狱修罗，只要一对上他的目光，便是浑身体无完肤
　　“还有，她是我的妻子，注意你的言辞和立场！”
　　最后一个尾音一落，似乎只是松开了手，蓝堂英的身体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飘啊飘，最后因为撞到了坚固的墙壁，伴随着沉闷声跌落到地上，只是那么一瞬间，鲜血四溅
　　“枢大人，英只是一时糊涂，您已经惩罚过他了，请您饶了他的性命。”
　　和早园琉佳一起跪下的还有架院晓、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如今的结果，只是当时真的来不及阻止蓝堂英愚蠢的行为
　　一条拓麻凝重着脸色，本想走向玖兰枢，可是此刻的玖兰枢，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异常，但就是，无法靠近：“枢，你了解蓝堂的个性，他……”
　　好像全身的细胞都竖起来，一条拓麻头一次体会到死亡临近的冰冷感，而引发那种恐惧感的，只不过是玖兰枢的一个侧目
　　这么多年的相处，自以为朋友间的了解，原来抵不过一句香雪栀离开他，让他展露的真实情绪
　　“哥哥，蓝堂前辈已经受到处罚，够了，不然……水瑶也不希望看到这种结局。”
　　要说了解，总归还是玖兰优姬更胜一筹，搬出香雪栀，就算玖兰枢再如何震怒，总归会有平静的那一刻
　　“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那种话。”
　　“是！”
　　如此惨痛的教训，亲眼目睹一次就已经足够，更何况是亲身经历，贵族们纷纷选择毫不保留地应允
　　玖兰枢一离开，空气中浓厚的杀气带来的窒息感一消失，大伙的表现……绝对只此一次
　　玖兰优姬眼疾手快扶住身形不稳的一条拓麻：“一条前辈，你还好吧？”
　　一条拓麻立正身体，无奈苦笑，总归带着点难解的恐惧：“头一次看到枢发脾气，原来，真的很恐怖。”
　　转身，原本跪在地上的其余人皆以不同方式不同程度地展现劫后余生的恐惧
　　如果不是玖兰优姬最后搬出了香雪栀，玖兰枢会做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他是那种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做任何事的存在，这种认知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只不过，今天才亲身经历
　　“蓝堂，你还活着吗？”离得最近的支葵千里一句话，这才拉回重点
　　危机解除，恐惧感消失，大伙才纷纷围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蓝堂英，才扶起他，大口的鲜血即刻喷涌而出，早园琉佳见状，是既担心又愤恨
　　“你是存心不想活了吗？怎么敢跟枢大人说那种话？”
　　蓝堂英牵动嘴角，本来是想笑，无奈最后笑出了更多的血，那样子，真是够触目惊心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谁会像你一样去挑战纯血种之王的权威，这次算你走运。”远矢莉磨的结论，果然很精辟
　　玖兰优姬皱眉，原来，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虽然不是头一次见识到玖兰宿舍长的能力，但还是头一次觉得好像面临了世界末日。”架院晓将力量输入蓝堂英体内，暂时稳住他的伤势后，完全的心有余悸
　　玖兰优姬苦笑：“这么多年来，我也只见到第二次，也难怪你们。”
　　“第二次？”支葵千里很是好奇外加八卦，“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那是千年之前的事了，水瑶死亡的那一刻，玖兰夜的爆发，那才是真正的地狱修罗，若不是两个孩子的哭声唤醒了他，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唉~~~~~”
　　重重的叹息声响起，回头，香雪栀立在月光的侧影下，朦胧到唯美
　　“香雪……栀大人！”
　　看来玖兰枢的那句让蓝堂英摆明自己位置的话还是起了一定的效果，这不，其余人都跟着摆明了位置
　　“水瑶，你快点来看看蓝堂前辈，哥哥出手……好像挺严重的。”
　　香雪栀很是听话地来到蓝堂英跟前，下蹲，似笑非笑地对上蓝堂英虚弱但清晰的目光
　　“不是说讨厌现在的我吗？那还为了我不顾性命？”
　　“哼……咳咳咳……我只是……只是实话……实话实说……”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表达的意思让早园琉佳脸色大变：“住口，怎么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你真不要命了吗？”
　　蓝堂英很是艰难地抬头擦掉嘴角的血丝，那神态，分明讽刺到傲然：“你们……咳咳……你们不也那样认为，只是……只是不敢说出来……”
　　“英！”一条拓麻神情肃穆地按住还在逞强的蓝堂英，“够了！”
　　远矢莉磨说得对，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他们没必要或者说，也没资格去评判什么
　　就算知道玖兰枢绝对霸道甚至近乎狡诈的将香雪栀留在身边有失公允，就算看到香雪栀的哀伤，但那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作为第三者的他们，无法参与，或者说，玖兰枢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参与
　　强行参与的结果，那就是玉石俱焚
　　仿佛感觉不到暗潮涌动，香雪栀轻轻一笑，仿佛回到了过去
　　“看来你无法真正讨厌我，那好吧……我们讲和吧！”
　　视线从伸在跟前的手慢慢后移到香雪栀清澈的笑颜上，恍惚间，蓝堂英凭着本能握住她的手，然后，洁白的光芒从交握的手上四散而来，温暖的气流流淌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很是舒心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疼痛奇迹般消失，全身被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蓝堂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香雪栀依然亮丽的笑容，这才完全暖心，这样，才是香雪栀嘛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治愈了如此的伤势，在其余人的面面相觑中，香雪栀缓缓起身
　　“对了，琉佳……”
　　被点到名的早园琉佳立刻露出完全尊敬的态度
　　“是！”
　　香雪栀皱眉：“这样子还真是奇怪，我说过我是香雪栀，就算拥有水瑶的灵魂，然而活在当下的香雪栀，我可不想因为某些人的某些无聊想法而改变这一切。”
　　某些人的无聊想法？额~~果然还是香雪栀最帅了，简直是勇者无惧
　　“如果你们也跟着那么无聊的话，那我也只能跟着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明白我的意思？”
　　眨眨眼，俏皮的笑，仿佛真的变回了以前的香雪栀
　　“明白了，香雪！”
　　恩，果然还是玖兰优姬最上道
　　“真的，又回到了原来吗？”远矢莉磨自言自语，总归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不，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香雪栀了。”蓝堂英起立，看着香雪栀逐渐离去的背影，眼中，散发出阵阵肃穆
　　“之所以会妥协，是不想看到月之寮再有任何纷争，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玖兰优姬望着同一个方向，眼中是比蓝堂英更为明显的坚定
　　“不要忘了，她是王妃水瑶，是唯一能够陪伴玖兰之王站在顶端的女子，她的胸襟，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