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80、第七十八章 他（下）

　　有了那种想法，他将所有有关和玖兰玲有关的回忆都搬出了自己的世界，这次的事件让他清楚了一件事，他们三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玖兰玲的眼泪、玖兰玲的职责，声声入耳，阵阵痛心
　　是啊，曾几何时，原本以为就算娶了别人，但心中的信念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他去了哪里？
　　后来有一次，他们一同去参加新生儿的祈福仪式，在仪式上，初为人母的母亲们声声祝福他们未来的孩子
　　仿佛被这种愉悦的氛围感染了，他居然开始在心中勾画他们孩子的模样，也该有她的天真和调皮吧……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问他喜不喜欢孩子，那时他并没有过多在意，所以才按着心意回答说喜欢
　　紧跟着，她又问
　　那么，我们也生几个可爱漂亮的小孩，好不好？
　　那时，他才觉得气氛不对劲，她脸若桃花，颊带红晕，双目点点含情，竟一时让他看迷了眼
　　我们的孩子……
　　不行！如梦初醒般，仿佛一盆冷水自头顶灌下，他眼中的骚乱逐渐平息
　　你那么急着要小孩吗？
　　他是故意的，无法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结束这个话题
　　如预期中的，她只是惊讶地望着他，他便松了口气
　　如果你那么喜欢小孩的话，可以经常来这里，我相信臣民们很希望得到王妃对他们小孩的祝福
　　这是无可奈何的托辞，之后，长长的旅途，两人一路无语
　　突然之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意外发现自己心意的混乱，他开始躲避她，刚好边疆战事爆发，就更给了他离开的理由
　　人人都觉得他是英勇无比的王，然而又有谁会发现，其实他很胆小，胆小到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胆小到不敢面对水瑶清澈的笑脸，胆小到不敢面对玖兰玲声声的眼泪
　　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想他会一直逃避下去
　　玖兰玲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传来时，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动荡不安了，下意识地拉住信使
　　那王妃呢？
　　王妃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王妃似乎对公主心存不满……
　　信使没有再说下去，是被他凌厉的目光吓住了
　　王妃对公主心存不满？那是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上，他心思百转，然而他绝对相信水瑶，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那样纯净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对玲做任何过分的事
　　我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你解决了她还替我省心不少，没有了她碍手碍脚，我和王可以生活得称心如意
　　离开前，将一同长大如今也是自己贴身侍卫的莲留下来照看水瑶和玖兰玲，结果一回来，就得到他如此禀告
　　水瑶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莲也绝对不会无中生有，更加不会诬陷王妃
　　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有点失去理智，匆匆跑去和她理论
　　为什么让玲受那么重的伤？
　　他并不想责备她，只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就算通过莲了解到一些事实，但他不想那么快下结论，只想她亲口告诉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她不开口，只是痴痴地望着他，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清澈的眸子不再清明，那里面，有很多他未曾看到的东西
　　那一刻，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恐慌，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王妃改变了，然后，似乎还外加一点点……烦躁
　　是，就是烦躁，莲很明显地表达了一个意思，白鹭王子对王妃心存邪念，所以才引发了此事的事端，头一次，他觉得自己的王妃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莫名其妙的烦躁
　　而且，难道她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万民的监督么，这么鲁莽行事让别人抓住把柄，这对她而言，是一种多么危险的事
　　虽然单纯，但他从不怀疑她的智慧和能力，所以才放心将澜殇城交给她，原是相信她懂得顾全大局，没想着她还是鲁莽行事了，难道，因为这段复杂的三角关系让她乱了章法么？
　　因为知道我心中有她，所以就那么容不下她吗？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是啊，他该相信她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人，更加不会真对玖兰玲怀有不轨的意图，可是话已出口，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挽回
　　我是澜殇城的王妃，我有义务保护自己臣民的安危，王
　　那是她第一次称呼他为王，对他而言已经习以为常的称谓，此刻听来却如此刺耳，她的淡漠，她那高高扬起的骄傲，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宁愿选择孤傲地拒绝，也不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现在，当她以另外的面貌再站在眼前时，忽然就明白了
　　玖兰优姬看着彼此沉默的两人，难以理解之后只能朝着面无表情的香雪栀，加大了音量
　　“哥哥之所以如此固执地要消灭白鹭一族，也是因为你，因为白鹭王子对你心存邪念，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你存在那样的歪念，所以才一定要灭他全族，那样强烈的爱，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锥生零听了之后忽然觉得直发毛，看来他以后得离香雪栀远点，人家只是对她存在那个念头，玖兰枢就兴师动众灭了人全族，他没那么多族人可以牵连，但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家性命
　　香雪栀的表现和玖兰枢如出一辙，只是静默地对望，再无顾忌周身一切，对玖兰优姬失控的吼声也视而不见
　　玖兰枢忽然笑了，比起玖兰优姬的嘶吼，那样无声的微笑，更显苍凉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看出你的恐慌……对不起，那样丑陋的面貌让如此纯净的你只身面对……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一股热流无预警地上涌，直到眼眶，呵，有多久了，好像都已经忘了，自己还会哭泣
　　只是被玖兰枢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忽然就有了流泪的冲动，然而最终所有的冲动化成一声轻笑，再之后，香雪栀别开头，再再之后，玖兰优姬的声音传来
　　“之所以故意装作冷漠，故意不理睬哥哥，是因为心中的恐慌吧！因为还爱着，却又害怕去爱，因为对水歌充满了愧疚，想用今生来回报，所以更加不能和哥哥亲近……一再重复水歌对你而言的重要性，不正好是你心虚的表现么，你只是希望通过不停重复地提醒自己，让自己能够继续自欺欺人，可是，爱是不能欺骗的，你爱的人是哥哥，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居然，是如此的笃定和从容
　　呵！凭什么这样说，又凭什么给她的感情下定论
　　“不要忘了，曾经，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这一刻的玖兰优姬，满眼的泪水带着从容的笑意，别具风情，看得水瑶只能安静的沉默
　　呵呵！果然还是一点都不可爱，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干吗非得说出来呢
　　这么极力地促成她和玖兰枢，是因为……
　　香雪栀静静地望着锥生零和玖兰优姬相伴离去的背影
　　是因为终于有了无论如何都要坚持的独一无二么
　　“太迟了……”
　　听到香雪栀的低喃卷着风声入耳，好像有点听不大清楚，玖兰枢越到她跟前，目光对上
　　然后，他看到香雪栀笑了，笑出了眼泪
　　“太迟了，太迟了，太迟了……”
　　是啊，当初为什么不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心意，非得经过了失去才能体会到她当初的绝望呢？
　　张开双臂将香雪栀拥入怀中，玖兰枢缓缓闭上眼睛
　　对不起，就算如今你觉得太迟了，我也不能放开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水歌。”
　　没有挣扎，香雪栀透过玖兰枢宽厚的肩膀望着无边的黑夜，目光呆滞
　　然后呢，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