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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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是最难捉摸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自私，是罪孽。 ——清石语录
“不要走……”清石拉住久远寺的袖子，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柔和，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温顺。他抬眼望向久远寺，清冽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久远寺的影子。这双眼，甚至让久远寺产生了些许的罪恶感。
“不要走……”清石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但是，请不要伤害那些孩子，他们还小……”他抿了抿唇，接着说道，“我的话，没有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报答你的恩情的。所以，我请求你把任务全部交给我，交给我一个人！”他的眼神哀伤而又坚定，像清晨的雾一样飘渺。
“你真的要这么做？”抚着清石的脸，久远寺定定地看着他。“我说过的吧，很多人，要排除。不是你想像中的几个噢，或许你会一不小心死去也说不定啊。”久远寺以咏叹调的语气说道，“你不怕吗？”
“我怕。”清石垂着头，从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使他的脸浸在一片阴影中，模糊不清。“我很怕，害怕有一天会突然死去。但是，比起那些孩子来说，我已经活得足够长久了。所以，我没有关系。校长……久远寺桑可以放心地把任务交给我。”
清石将头稍徽仰起看着久远寺，“不用担心，因为我害怕死亡，所以我会小心地活下去，为你做很多的任务。所以，我一个人足够了……”说完，很开心地对久远寺笑了笑。
“哼，真是愚不可及！好吧，暂时就先把任务全部交给你了，不过，你要是没让我满意的话……”久远寺有意停顿下来，清石连忙道，“我会很努力的，请安心。”
久远寺哼了一声，大步离开了办公室，身后还隐隐传来清石的道谢声。这个愚不可及的笨蛋，久远寺皱了皱眉。哼，死了可不管你。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清石舒了口气。杏树不用再做任务了，这样很好。清石将头埋在□□，闭上眼睛。他听见微风吹着树叶，发出轻柔的声音，好似母亲的低喃。不远处有小鸟在低唱，声音清脆悦耳。偶尔还能听到愉悦的笑声。这是一个平和的世界，隐藏在底下的是不容人窥视的污秽。
待到清石起身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下去了，一轮光亮还不清晰的弯月斜斜地挂在树梢，让人看着既亲切又疏离。脚有些发麻，清石颤巍巍地走了几步才回复正常。踱步回到寝室的时候，月愈发明亮了，洒在地上留下了一地寂寞的剪影。
清石躺在床上，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阴冷的牢狱中，凉意袭来，鸡皮疙瘩窜满全身。抱着头，想着今天的事情，清石愈发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感觉倒霉的事情都找上自己了呢，果然是人品有问题吗？可是自己觉得人品还挺好的。果然是运气问题吧。清石想着无厘头的事情，慢慢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叩，叩……”清晨，传来一阵敲门声。清石撑着额头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悠悠地走去开门。
“校长？啊，不，久远寺桑，有什么要事吗？”敲门的人是久远寺，清石的睡虫立马跑得一干二净。
“今天是来交待你任务的。”仿佛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久远寺又挂起了往日温和的笑容。当然，这种笑容在清石看来还是有点碍眼的。
“今天……这么快……”清石小声地说着。久远寺仿佛没听到，他接着说道，“今天我会陪你一起去。”
自己面子还挺大的，劳烦久远寺校长带领。清石内心不满地叫嚣着，脸上露出与久远寺相仿的温和表情，“我知道了，我换下衣服马上来。”“砰”地一声关上门，久远寺被关在门外，僵住了。清石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是小小的报复，嘛，挺幼稚的不是吗，像闹别扭的小孩子。
为了执行任务，清石特意选了一身全黑的衣服。虽然白天穿黑衣很显眼，不过，血迹的话应该不会很容易被看出来。所以说，清石，你已经想到长远的地步了吗？果然，你是天生的杀手吗……
开门的时候，久远寺还等到原处，看来久远寺还是有点气量的。清石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小人。“让你久等了，走吧。”
两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了。别墅很漂亮，清石并不是很懂建筑，但也知道这栋别墅价格不斐。他也不知道这种别墅具体属于什么风格，总之觉得很有西欧风。这是清石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房子，说实话，他有些傻眼了。
这种房子该不会有佣人吧，那究竟该怎么执行任务，难道要冲到人家家里去，这不是私闯民宅嘛。清石纠结地想着。“跟上。”久远寺说道。
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清石有些奇怪。别墅很大，构造却是一点也不复杂，很快久远寺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住了脚步。久远寺推开了门，房间里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先生。因为听到了开门声，老先生的目光投向了他们。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老人疲惫的声音流淌在这个空间，让清石莫名的压抑。“久远寺，你不要以为杀了我就能实现你的野心！我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看你死的那一天！”老人的声音愤怒而又有力，像热烈的火焰一样焦灼着清石的心。
清石把脸转向久远寺，久远寺很平静，他的眼也看向了清石，“他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杀了他。”无机质的声音传入清石耳中，像电脑指令一样冰冷无情。
老人的表情充满了悲悯，动摇着清石。该怎么办，要杀还是不要杀？这个老人似乎不是坏人，自己帮助久远寺杀人的话就是造孽。明知道是错的，还是去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可是不杀的话，杏树又不知道要被逼着做什么了，而且，或许还有其他的孩子也和杏树一样……
清石的心在天平的两端不停地移动着，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人的心都是偏的，正是因为偏心，才有了不同的抉择。清石不是君子，他一直知道自己是自私的，所以他又做了一次怎么的决定……
清石不喜欢见血，但是只有这次，第一次，想要好好感受血的温热，以及，自己的罪孽。裹着冰锥的手轻易地插进了老人的心脏。清石能感觉到心脏停止了跳动，温热的液体留到手臂，留到指尖，留得满地的赤红……
老人的眼睁得大大的望着他，暴起的眼球看上去异常的恐怖。清石回视那双眼，在心中默默地对老人说了声对不起。抽出的手带起大片的血雾，染湿了他的黑衣，染上了他的皮肤，异常的温暖又异常的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