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20、第二十章

　　经过半个晚上的吵闹，薇拉彻底放弃了要孩子的要求。她已经用尽各种手段，就差色诱了。他压根不配合，不是不允就是不理她，以至于她现在像个疯子。

　　“痛，很痛的耶，你就不能轻点啊。”薇拉只是扯着嗓子乱嚷，刚才争吵不过，就挠头发，弄得头发乱七八糟。由此出现了现在这一幕，“痛的……”

　　特雷弗完全不理会薇拉的瞎嚷嚷，继续梳理她的长发。

　　“痛死了，好痛，好痛……”其实一点也不痛，薇拉只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

　　“□□我们之间可以有，但我不会给你孩子。”最后一次强调他决不要孩子，他要她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痛，好痛，痛了。”她也不理他，继续叫痛。

　　他的手开始伸向她的颈，冰冷的手掠取她的体温。他低头倾向她的颈，她以为是他饿了。

　　“你不是昨天才吃饱？”交握住已在她腰上的手，她侧头问，“可不可以交换一下，不然不让你吸血了，你……”察觉到他的举动与往常不同，她好似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喂，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你说要。”

　　“你不是说你对□□之事不感兴趣。”

　　“对你，我都感兴趣。”

　　“我不要，现在不要。”淡淡地有点恼火，她松开了交握的手。

　　他停下扯开她衣领的动作：“是你要。”

　　“我要的是孩子。”

　　“不。”

　　“那我也不。”

　　“随你。”抱起她，他向外走。

　　气鼓鼓的薇拉靠近他怀里：“我发现莱特的空气很干净。”

　　“你喜欢就好。”空气对于他，丝毫没有意义。

　　“特雷弗，我很认真的跟你说一件事，不许打哈哈也不许激动。”

　　“嗯。”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不会让你死。”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只是设想”

　　“没有设想”

　　“你认真回答我。”

　　“我不会让你死。”

　　“如果我死了，你到底会怎么办？”他不会让她离开这个世界，他会不计任何代价要让她活下去，但是她真的不敢保证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得了多久。

　　“我不会让你死。”

　　又一次被气地鼓起脸，薇拉狠狠地在特雷弗肩上咬了一口：“你就知道气我。”又看了看被她咬过的地方，有点心软了，“痛不痛啊！”

　　他单是看了看她，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补偿我。”

　　“你使坏耶。”她的脸有些红，“你自己说你在我脖子上咬了几次。”

　　“27”

　　“被我咬一次就要我补偿你，美得你啊！”懒懒地倒进他的怀里，“你就这么喜欢抱着我乱走？”这样她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走路了？

　　“你不喜欢？”

　　“不啊，我喜欢，只是那天傍晚那次你太粗暴了，弄得我有点痛。”

　　“以后不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那天醒来的时候动作太大也是一定原因，她从来没有想那天一样睡得那么熟，醒来的时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惊吓就……，“唉，我过几天回去住一段日子，你来吗？”

　　“嗯。”

　　“你啊，太惯着我了。我会被宠坏的。”虽然在孩子这件事上，他就是不答应，但是他真的很迁就她。

　　“无所谓。”

　　“是耶，你一伸手还有什么拿不到的。”

　　“你。”

　　“我？”薇拉仰头看着他，同时指了指自己，“不是已经是你的了？”

　　“不全是。”

　　“你的全是可霸道了，要满心满意全是你，这我可做不到，我还有佐伊她们啊，还有查伦，卡纳，传传他们也是。放我下来吧！”去楼顶的路实在是太长了，现在还在走台阶，看起来好累。

　　“不。”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拍了拍他的手臂她翻身下来，“我挽着你走不好吗？”挽住他的手，亲昵地靠着他向上走，原本他的一个瞬间转移就可以省却这段路程了，不过薇拉更喜欢现在这样，“以后多陪我走走吧！”

　　“嗯。”

　　“维维，我这样叫你你会不会介意的哦？”

　　“不会。”

　　“如果被他们听到肯定下巴都掉下来了。”靠着他偷笑，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幸福了，“等结婚以后，邻居们大概也不会知道我结婚了吧，你说我们住在哪好呢，中国的哪个城市？”

　　“随你。”

　　“嗯，去杭州吧！”

　　“嗯。”

　　“你都没意见？你也要在那生活的啊！”

　　“我要的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轻轻扬起笑，薇拉多走了几步，在台阶上与特雷弗齐高。她双手放在他肩上，“你爱我吗？”她知道他爱她，只是他从不说，她想听他说。

　　“你说呢？”

　　“当然爱我啊，可是我想听你说。”

　　“……”

　　“说嘛。”

　　“……”

　　“维维。”开始扯弄他的衣服，她撒起娇来。

　　“……”

　　“好吧！就等你下次说。”她蹭了他好半天，他都没反映，她只能暂时放弃。跳回他站着的台阶，又开始往上走，“这个城堡有名字吗？”

　　“冱铄”

　　“冱铄变大了吧！我以前走的时候没这么远。”自从回到这个时代，他的话慢慢多起来了，这是应了她那时的要求，她明白。

　　慢慢地越走越高，她好象差点忘记原本是去看星星的事了。如果可以和他一直走下来，陪他走完他的生命那该多好，不过他拥有永恒的生命，她又能活多久呢！

　　“终于到了。”望着漫天的星斗，她转了个圈，“莱特里的空气果然很好，在外面，我连看到一颗星星都难。”古堡的南面是大海，西面是草原，再往西是雪山。东面是雨林，北面是山川。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就注意到的事，在知道他是血族时，这些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很漂亮是不是。你知道吗，我很喜欢Ptolamy，他单是用肉眼就可以看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星体他很厉害。”对Ptolamy薇拉充满敬仰。她对很多学科都感兴趣，天文学就是其一。她直接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他也随她一起坐下，揽过她的身子，搂进怀里，“以后只要有空，你就陪我来这好不好？”他不应，但是她知道他答应了。很多时候，他的沉默她是能读懂的，“天是不是快亮了！”这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了吧！不过比起特雷弗的房间，这里可亮多了，回身推了推他，自己也跟着躺下。

　　沉默中的时间过得很快，天慢慢亮起来了，薇拉的眼皮子也开始打架，呆呆地望着天际。她睡觉一直都是半睁着眼的，不过最近好象更多地会闭上眼。在他的身边让她觉得太安心，不用像过去一样，因为训练要随时保持警戒，在野外的生活也让她不得不这么做。浅睡眠已经成为她的习惯，没想到在他的身边，她的习惯也在慢慢改变了。

　　太阳还没升起，海面上已有由大气折射而来的阳光泛起。特雷弗轻柔地将薇拉的头发抚到一边，亲吻她的脸颊。

　　“你偷腥啊！”维美的眼懒懒地睁开，“我差点睡着了。”从他身上爬起身，她扯了扯头发，“快要日出了。”闲散地打了个哈欠，她回头看他。

　　他依旧躺着，已开始习惯把目光全落在她身上了。他的目光开始有焦距，但是依旧空洞。

　　“你好漂亮。”呆呆地看着特雷弗，薇拉突然惊呼出声。这是少有的几次在白天看他，也是几次中最仔细地看他的一次。身边的5个伙伴都长得很美，从小一起张大，她还没有觉得谁比她们更漂亮，身为血族的他的身上虽然找不到一丝女性化，可是却让她感到好漂亮，好维美，她知道这两个词不适合他，可是他真的好漂亮，“维维，穿女装给我看吧。”她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很无厘头的想法。

　　合上眼，他不理会她的胡闹。

　　“我是说真的，我想看！”转正身子，她跪坐在他身边，轻轻推他。

　　他对她的举动没有一丝反应，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见他不作回应，她一拉裙摆，跨过他的身子，坐在他的肚子上：“我是很认真的。”特雷弗慢慢地睁眼看了她一下，仍是一声不吭。

　　“切，拉倒，不看就不看。”又坐回地上，继续看日出，可是日出的美景在刚才已经溜走。她泄气地叹了一声，向后倒回他的怀里。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可这样冰冷的存在对薇拉来说才是最真实的。

　　“维维，谢谢你。”在合上眼之前，薇拉默默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