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19、第十九章

　　半个多月的时间，埋首在众多数据中的薇拉一点头绪也没有抓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在恶化，可她却束手无策。她的身体感到累了，长时间完全集中在这件事上，连她的精神也感到倦了。她的身体状况好象超乎了正常的自然规律，让她琢磨不透，以往骄傲的自信好象受到了打击，掌握超凡医术的她竟对自己的身体无从下手。

　　“呐，特雷弗，”回来以后，几乎一成不变的生活模式并没有让她厌烦，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晚上都有些用脑过度，“陪我去看我父母吧！”

　　“你想去。”

　　“是呐！反正你已经有人类的身份了，顺便去登记结婚好了。”

　　他沉默不语，好像是睡着了，静静的抱着她。

　　“不想啊！是你自己说要陪我回人类世界生活的，不然你要以什么身份和我在一起，同居男友？”那多不符合礼数啊，不行不行的呐。

　　薇拉还在想象猜测，他便将她转过身，面对他。

　　“嗯~怎么了？”突然面对他，她有些疑惑。

　　“你在意我们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关系？”

　　“不啊，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彼此想爱就好了啊。”靠进他的怀里，她蹭了蹭，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她的，“但是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谁都不要来肖想你。”

　　“你想要的话。”他说，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嘛，你白天出去不要紧吧？”

　　“嗯。”恐惧阳光是后代血族才出现，虽然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也不喜欢阳光，但称不上害怕。现在更不会受阳光影响，只是依然不喜欢阳光而已。

　　“我想想，佐伊说我父亲姓夏，那我就叫夏薇然好了，我现在就让兰斯帮我去办身份证。”从他身上爬起，她蹦向门口，“你也起来了，今晚陪我看星星。”黑暗里，她的笑依旧温暖。

　　特雷弗悄然起身，把身上的衣服换下，那上面有着明显的血迹，这是刚才薇拉醒前咳的血，她的身体一点好转的趋势也没有。如果真的到了她无法维持自己生命的地步，那他就只能用他的生命来为她续命。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啊？”了解了龠岛那边的情况，薇拉才知道兰斯被多拉缠住，在讨论所谓的血源，所谓的亲情，所以是佐伊接的电话。

　　“两个工作日以后，你要回来？”佐伊也为薇拉的决定感到高兴，要是薇拉以后都想现在一样待在莱特，要见她一面简直是难上加难，那样太痛苦了。虽然距离不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感情，但是近在咫尺却又无法相见是多么残忍的事。

　　“我去看一下我爸妈，顺便去登记。”

　　“你的身份证上用哪个国籍？”

　　“中国啊！用夏薇然这个名字。”不管是母亲还是父亲，她怎么算都应该属于中国。

　　“可是你不完全是东方女人。”接受的也是西方的教育。

　　“就当我是后来迁过去的，而且我们都只能用孤儿的身份啊！”不管过去的教育是怎样的，她的根永远都在那里。

　　“你不想和你父母相认？”

　　“不，这么多年了，相信他们已经从失去我的痛苦中恢复过来了，我又何须打破他们的宁静。”她不想再被当成是多余的人。

　　“也许他们会很高兴。”已经见过薇拉母亲的佐伊觉得，迅莜还是很想念她那个失踪的女儿，不管过多久，迅莜都不会放弃女儿还健在的希望。

　　“不，也许开始的时候会很高兴，但是久了之后，亲人之间二十多年的差距你要我怎么办。何况他们现在也有孩子了，我的突然介入会打破很多原有的习惯。”

　　“可是你会处理好的。”她相信，属于薇拉自身的亲和力一定可以克服这点。

　　“我想我没有这个时间了。”沉下眸，她有些感伤，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没有了，“算了，让我自己决定吧！”

　　“嗯，那好。对了，你刚才说什么登记？”

　　“结婚登记啊！”

　　“结婚？跟谁？”佐伊显得很诧异，难道薇拉真的要和特雷弗结婚。

　　“当然是特雷弗了。”薇拉眨了两下眼睛，在说难道还有别人吗？

　　“他不是吸血鬼吗？”这样的身份可以给薇拉幸福吗，她很怀疑。查伦和他是不一样的，薇拉的他不是普通的人物，身份越高，麻烦也就越多，薇拉已经够多麻烦了，佐伊实在不希望她的束缚更多。

　　“那又怎样，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了。”结婚只是希望人类社会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要办酒宴吗？”

　　“当然不，你希望看到他和我一起出现还是要整个婚宴就我一个人出现啊！”

　　“他一起……还是算了；”佐伊露出很不情愿的表情，“你一个，那还叫什么婚宴。”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看到薇拉的那位，一点也不。

　　“所以就不办喽。”她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办什么婚宴。

　　“可是去登记的时候怎么办？”

　　“吓到的又不是你们。”

　　“结婚照呢？”

　　“我会再想办法。”

　　“不可能吧。”单是那次就已经创下了佐伊的恐惧记录。

　　“我会搞定的，等着吧！”好似小孩子任性般，她认准了要让他笑，腰间的力道已让她感觉到他在身边，不过她不怕他听到，在他面前，她可以没有秘密。

　　“你们几时去登记？”佐伊并没发现特雷弗的出现，隔着通讯器，她只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兰斯弄好我的身份证就差不多了。”

　　“这么快？”

　　“不快了，”以她的身体状态，一点也不快乐，“你跟德怀特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等莫妮卡回来再说。”

　　“我和你又不一样，你的婚宴肯定要办的，但是我等不等莫妮卡回来都一样。”

　　“要不我们一起去登记吧！”

　　“前提是你们不要害怕，特雷弗从来就不习惯控制他的力量，现在一时之间要他这么做好像太勉强了。”

　　“就一会不要紧。”她想只要不要距离太近，影响不会太大。

　　“你们碰到他的时候只是一瞬间吧！”她还不想说其实她们当时还没有真的碰到特雷弗，就已经被吓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她隔在他和她们之间的话，在她们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散发出来的气息给吓到了。她可不希望她们高兴的去和恋人登记结婚的时候被特雷弗的冷冽吓到，而不愿回想那天。

　　“不如让查伦变成他的样子吧！”

　　“才不要类，我是要和他结婚又不是查伦。”这样多伤感情啊，而且她就是爱他的那个性子。

　　“看来只能这样了。”佐伊只好暂时放弃，看来薇拉的婚礼她们是没办法参加的。

　　“不多说了，你也早点睡吧。”在晚上把佐伊吵醒本来就已经够罪过了，薇拉可不想她明天顶着“熊猫”见人。

　　“生活周期还是那样。”佐伊心疼地看着薇拉，这样的习惯还真是痛苦。

　　“你说呢。”

　　“你本来就比较习惯于这种方式。”这是她们无法了解的。

　　“嗯，比较适合我。”摆下话筒薇拉转过身，上半身贴着特雷弗站着，“偷听我说话哦！”

　　“你想见夏晟涛？”

　　“他是我父亲啊。”怎么会不想见，“为什么你会知道他？”

　　“我知道他的身份。”换言之，他也知道薇拉的身份和血源。

　　“果然，这件事是瞒不过你的，但是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想要回去那里。”隐隐约约的知道，她的身份会带来什么，薇拉一点也不想要摆正这个身份在她生命里的位置。

　　特雷弗慢慢抱住她的腰，暧昧不清地在她的颈上□□。

　　她明白他举动里所包含的意思：“结婚之后，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不。”蓦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冷言反对，凝眸看着她带着死气的脸，“不要。”他又低头刚才未完成的事。

　　“一个也不行？”挡住他的动作，薇拉好像在讨价还价。

　　“不行。”拉开她的手，他又覆回她的颈上。

　　“为什么？”薇拉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讨厌孩子的话题，他不再回答她的话，似只专心在她的身上，“到底为什么……唉，我说我要孩子，是我要。”

　　“不。”

　　“特雷弗。”

　　不理她。

　　“特雷弗，求你了。”默默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你会痛。”

　　“生孩子本来就要痛的，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

　　“我不要你再那么痛苦。”身体损耗得那么厉害，又伴随着周期性的病痛，孩子只会带走她的生命，分走她的爱。

　　“只有这些。”

　　“你只需要爱我。”

　　“你在跟自己还没出生的孩子吃醋！”原来还有这个原因，还是占最大成份的原因。

　　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特雷弗放开薇拉，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不会的，你想多了。”跟上他的脚步，她只想消除他的疑虑，他想是敏感的孩子，任性而霸道。

　　“不。”

　　“不讲理啊你，你肯定不知道孩子是很可爱的。”

　　“我不想知道。”

　　“特雷弗。”

　　“……”

　　“拜托。”

　　“……”

　　“你要怎样才肯呢？”

　　“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