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14、第十四章

　　约瑟站在客厅门口，死命地盯着把比琳达抱在身边的西蒙，他们之间的僵持局面在薇拉推开门的瞬间瓦解，薇拉不自然地笑了笑，但愿约瑟不要误会什么。

　　“先带比琳达回她那，我过会就过去，她的眼睛暂时会失明，你们不用太担心。兰斯那，我会去报告的。”轻合上门，她走进厅内，打开电视旁的卫星搜索系统，查看小岛周围的变化。这些天她都待在莱特里，还没来得及观察这些。

　　身后传来一阵像是打架的声音，等到薇拉转过头去，约瑟已抱着睡着了的比琳达出去了。

　　“他对你快要深恶痛绝了。”边说边转回身继续工作，薇拉只是笑。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看到她仍然苍白的脸色，西蒙问道。

　　“还是老样子，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我都把自己从头到底检查了好几遍，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要在这边待几天？”

　　“一两天吧！等把实验室的事都安顿好就回去。”自己留下的祸根就要自己解决。

　　“这样没关系吗？”西蒙看向虚掩着的门，那些变异体随时都可能再出来，从比琳达的伤口看，它们的攻击性很强。

　　薇拉侧身看了看门，又转向西蒙：“你不相信我？”既然她决定相信自己创造的生物，那么西蒙就不该怀疑她的决定。

　　“我不相信它们。”

　　“但我相信，他们忠于我，这就足够了。你还没找到嫂嫂？”她不希望西蒙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她知道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没有。”

　　“西蒙，我好爱你们，你们大家就像我真正的亲人一样，这种感觉跟对特雷弗的完全不一样。你在我身上花了太多时间了。”

　　“我要找的那一半还没有出现，在此之前，不要连这份感情也一同夺去。”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突然想到自己可能的离去，薇拉感到很遗憾，她不想把自己的遗憾留给爱她的人们，那些珍惜她的人啊，不该因为她而伤心。

　　“你又为什么对艾琳执着。”

　　“……我不知道。”别过眼，她还是无法不受艾琳的影响，那些曾经埋藏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感情。

　　看到她的沉默，西蒙沉静了一下：“我该走了。”

　　“啊，嗯，等事情静下来以后，我们会有时间好好聊一聊。”

　　“但愿那天不要太远。”（消失，离去）

　　“也许永远都等不到。”眼眸黯然下来，虽然大家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她的身体没有像料想中那样康复。

　　“兰斯，你似乎歉我们一个解释。”佐伊看着另一头长得和兰斯有几分相象的多拉，“她怎么会擅自闯进薇拉的实验室放出里面的生物。”

　　“佐伊，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这和以前的佐伊完全不同，兰斯不想看到这样的佐伊。

　　“事关比琳达的安全，我很想听听这位小姐有什么解释的。”多拉不像比琳达，从小接受训练，光是那些触角就已经把她吓得够呛，要不是因为刚打开盒子时，里面的生物还没完全醒，恐怕她早已被吃掉了。

　　“我真不知道爹地为什么要养你们这六个疯子。”多拉心有余悸，对那些令人恐惧的触角。看到自己的父亲被这个没大她几岁的少女逼问地不知所措，多拉拍案而起。

　　“好一个疯子，大小姐，如果你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今天我就教教你。”

　　“佐伊，这不是你该有的态度。”毕竟多拉才是兰斯的女儿，会护短也是常事。兰斯的态度找就在佐伊的预料之中。

　　“如果您希望我有个好态度，那就别指望了，我，比琳达，薇拉，我们六人，还有所有在这个岛上被训练的人，我们因为你的一个决定就跟自己的家庭分开了近二十年，你破坏的是这么多个家庭，你是要用一个长者的身份还是仅以一个罪人来面对我们，我宁可丢掉现在的成就来换取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我知道我们的优秀跟你对我们的教育很有关系，但是你没有给我们家的温暖。以前，我的世界只有她们，也没感觉到什么，但是真正回到了正常的社会圈子里，那种感觉就出现了。父母的亲情是谁也取代不了的，纵使我把她们看成亲人，但她们不是长辈啊！就像现在您袒护您女儿一样。受害最大的是薇拉。她对艾琳的依赖都是你造成的！”

　　“啪”的一下拍案而起，佐伊对薇拉心智上的缺陷很在意。

　　“如果没有我爹地，你们怎么可能活下来。”多拉一直以为她们是孤儿。

　　“我以前也以为是这样，也以为自己是孤儿，或是父母无力养活我们。可是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多拉被佐伊的表情吓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你……”

　　“我们都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们除了专长外就一无是处了吗？别忘了岛外原有的防御装置只能挡住外来人，挡不住我们。”

　　“那时我没有想过，一心只想要完成他的遗愿，我甚至夺走了她的女儿。”

　　看到老者的悔意，佐伊的表情柔和下来：“但是如果没有你，我和薇拉她们也不会相遇，也不可能遇到德怀铽。”佐伊看向身旁，他一直没有出声，让她尽情发泄二十多年来的不快，“可能我父母这时会要我去完成一桩政治婚姻，让我和不爱的人结婚，而且你虽然没有给我家的感觉，但你对我们也是有感情的。”

　　“薇拉，她，可能不是人类。或者，基因突变。”兰斯决定说出他的猜测，“她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夏家的养子，这点我告诉过他。”

　　“是，夏晟涛很厉害，他对他夫人的疼爱也不是一般的程度，只是他们无论是发色还是眼睛都和薇拉不同。”

　　“可能是隐性基因。”佐伊似乎不想承认薇拉不是人类。

　　“红发还有可能，但红眸就不太现实。”兰斯从书架上拿下一份调查书，“薇拉爷爷的资料不多，不过她奶奶这边我最大限度地调查过，隐性基因之说不可能存在。而且，你不会不知道，眼睛的颜色虽然受基因控制，但是红色的瞳孔是异常的，是因为自身缺乏合成色素的能力。”

　　“可是薇拉的肤色很正常。”

　　“所以我才怀疑她不是人类。你们一出生我就为你们做过全面的检查。薇拉的身体一切正常。而她自己在医学上的造诣，更不会连自己缺乏合成色素的能力都不知道。”

　　“我们可以拜托查伦查查薇拉的身份。”几百年的相处，德怀特已经不再排斥异族，至少对查伦他有着很良好的评价。

　　“不，查伦对薇拉太崇敬了，拜托她，薇拉也就会知道，也许我们该拜托灵浠。”佐伊分析说。

　　“灵浠？”

　　“你不记得她？她和薇拉长得一模一样，是那个精灵。”

　　地点转换“唉，薇拉回来都已经13天了，那个该死的血族，怎么总是霸占她。唉，唉，伦纳德，等下次薇拉回来，我跟她换换身份，我就不信这次他还认得出来。”

　　“不许胡闹，他不会对任何人手软。”

　　“至少不会杀了我吧！”

　　“这是你认为，族里面的传说就是指他。”

　　“又没有根据。”灵浠不以为然地说。

　　“3代血族现在还有几个。”那样的传言总不是空穴来风，何况在亲眼见过他之后，他就更加确信。

　　“我快活不下去了，好无聊啊！薇拉什么时候回来啊？”在人类世界真的很无聊，不能飞也不能下水，什么都不能干。

　　“回魔界看看吧。”

　　“不要。”灵浠翻了个身，“我要睡了。”

　　“是要和薇拉一起回去吗？”自从知道薇拉和她之间有血亲关系，灵浠想见薇拉的心情便更急切了。

　　“我才不要去那里。”

　　“你毕竟有1/4的魔族血统。”

　　“可我的3/4是精灵，薇拉的3/4是人类，跟魔族才没有关系。”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有魔族血统，打死她都不！

　　“那我们的孩子有1/8吧！”

　　“谁跟你是我们了！”再次翻了个身，不理睬伦纳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