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15、第十五章

　　“比琳达怎么样了？”薇拉喘着气，推门而入。只是短距离的奔跑，她的身体已有些吃不消了。

　　“她一直在做噩梦，我怎么也叫不醒。”约瑟很担心地说。

　　“我忘记了。”因为创造他们的时候她的情绪不是很好，所以对那时发生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她中的毒会让她做噩梦，梦到一些……”

　　“你怎么可以制造出这么恶毒的生物，还留着它们。”过分的担心让约瑟失去了冷静，对薇拉吼了起来。

　　“先生，你打断我说话了！”薇拉因为赶得太急，呼吸还有些乱，“无论我制造出什么样的生物，都没有善恶之分，将来我创造了什么样的生物都没有关系，自己创造的生物不管伤害了谁，即使他们毁了这个世界，我都必须爱护他们，不能责备他们。因为亲手创造了他们的，给予他们生命的是我。如果你还有什么不痛快的，那就先等到比琳达醒过来再说。现在，你出去。”指着房门，薇拉命令约瑟出去。

　　约瑟吧嗒了几下嘴唇，还是没有说话，他刚才也只是因为比琳达看起来很痛苦才会失言，没想到薇拉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走出房间，他也听比琳达说过薇拉为人情绪化，有时还有些诡异。

　　“你惹她冷眼了吧！”等在房外的查伦讽刺式地笑了，“薇拉的性子你还太不了解。”

　　“她到底算是个怎样的人？”百年前，她是个极度俊逸的少年，百年后，她是惟美至极的女孩。

　　“带给我温暖的人。”少女查伦认真的看着约瑟，“我这个长老也做得够久了，因为要等待她，所以才有动力维持这永恒的生命。”

　　“如果让你的后裔知道她的存在，恐怕会出大事。”查伦已经是现留在血族社会里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后辈们对她的敬畏自然不言而喻。如果知道薇拉的存在，全世界的血族恐怕都会出现在英国，目的当然也都不一样。

　　“他们同样会尊敬她。”不是因为她对薇拉的在意，而是薇拉本身的具有的亲和力。

　　“你尊长，是几代。”以他的强大来看，应该是传说中的血族。

　　“不知道，尊长没说过，他只对我说过两句话。”

　　“什么话。”

　　“不告诉你。”少女查伦忽地露出俏皮的表情，分明就是要气他，“不过你最好别去打听尊长的身份。”

　　“我还想陪比琳达生活。”他才不会去赶死！

　　“查伦，你去帮我照顾卡纳，明天跟我回莱特。”从房里出来，看了一眼约瑟，薇拉就不理睬他了。

　　“那御可不可以去？”查伦不想跟御分开。

　　“御，你就不能离开他几天？”薇拉转头，看着查伦，这小两口还真是难舍难分啊。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很老实，所以……”

　　“你留下吧！下次再去。”这样分开这小两口，她会不忍心的。

　　“嗯，我去照顾卡纳。”

　　“御在陪他？”

　　“是啊！”查伦仰起小脑袋看着薇拉。

　　“他和卡纳很投缘？”

　　“狼和狐狸投缘？”虽然御和卡纳相处很融洽，但是这两族的关系就不好了。

　　“不投缘吗？”卡纳都快忘记她这个主人了，这还不算融洽。

　　“你喜欢御吗？”查伦怯怯地问，她很怕薇拉不喜欢御。

　　“你说呢？刚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会喜欢他的。”说着薇拉俯下身，十分暧昧地说，“告诉你哦，除了你尊长，他是我最喜欢的了。”

　　“那我呢？”小脸露出可怜的表情。

　　“你们不一样。他是男性，要是哪天你尊长不要我了，我就找他。”笑脸一扬，薇拉邪恶地说。

　　“不可以。”查伦嘟着嘴，可爱的脸上写满了不赞成。

　　薇拉捂着肚子开始笑，身子顺着墙滑到地上：“我说查伦，你真信啊你，这么紧张。你同意你尊长还不同意呢！我也没这个心。”

　　“你有这么好笑！”一跺脚，查伦变会孩童模样，“你笑，我让你笑！”小小的手咯吱着薇拉的腰。

　　“够了，够了，我怕痒，停下……”

　　约瑟看到这便什么也没说，推门回到比琳达房里。比琳达没醒，不过睡得安稳多了。

　　“她没事了，只是这几天可能有点虚。”薇拉靠在门口，显然是笑得没什么力气了。

　　“你和西蒙是什么关系？”约瑟突然问。

　　“朋友啊。”

　　“他也这么想？”西蒙看薇拉的眼神里那深深的爱恋恐怕不是那样认为。

　　“放心，他不会跟你抢比琳达，房子都被你熏酸了。查伦，我回去了，你也去御那吧！”

　　“嗯”查伦应声隐去了。

　　“走得真急。”说着薇拉又回看房里的情景，“麻烦你了。”顺手关上了门，回自己家去了。

　　1月10日，地点耶路撒冷西方这里跟百年以前相差太多，洛娜都有些不认识了，要不是看到那座教堂还在缓坡上，她会以为薇拉给错了地址。薇拉说过这个圆顶大教堂是哈里发·奥马乐在7世纪建造的一座清真寺。古老教堂圆顶，尖塔和古雅的犹太教会堂上的啄石闪着柔和的赭石色的光芒，汇集在一起，形成一幅形态万千的全景画。在这如画的美景中，几个世纪的强烈宗教分歧黯然褪色了，因为这些建筑在这个古老城市的狭小的地方并排而立——就像亲密的伙伴一样，站立在几个世纪前土耳其建造的已风化的墙壁后面。在这宏伟庄严的地方，宗教性的非难消失了。耶路撒冷的石头传达的是美丽，而不是教条。

　　这五天，她调整了心态才出发来这里的，来之前也自己打听过这里的消息了。这里游人也偏多，所以她的眼眸也没引起什么骚动。只是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小岛上，接触的人不超过20个。天使界的社会形式也和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她十分不适应这里。

　　她住下的那天，一个当地的故事就令她十分不爽。当时，她办好旅馆的住宿手续后闲来无事，也不知道如何去天使界，只好出来溜达。街上各式各样的传单都有，递向她的更是多了。她本性冷傲，又不适应和世人打交道，自然显得更加地冷，传单写得是什么她看也没看，只顾着应付着繁杂的人群。不过不经意被弃在地上的一张传单令她停下了脚步，还将它捡了起来。

　　“断翅。”的天使，这让她想到梅魏斯。

　　“当地老人都相信这个城市会有天使降临，就好像百年前，一个断翅的天使拯救这个城市一样，再次来到这里（此处纯属虚构）。

　　那时候，这里的孩子多数都会被用来祭祀，甚至还虏来别处的孩子在大教堂里祭给地狱的使者……”

　　后面的内容，洛娜已经无心再看下去了，当年想要调查的事，竟由梅魏斯解决了，她认为那个断翅的天使就是指梅魏斯。

　　手上的传单早已被捏成一团，平静的心情再次被打乱。

　　“啊呀！”轻轻的一声惊叹在洛娜身后不远处传来，斯帝法妮匆忙地躲入人群中，但还是让洛娜发现了。她的回避让洛娜更是恼火，动身跟上斯帝法妮离去的身影，但还是跟丢了。

　　懊恼的洛娜用视频电话联络上了佐伊，佐伊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薇拉还没回来吗？”

　　“她早上刚回去。”安顿好了实验室的事，薇拉就带着卡纳和那些怪物回去莱特。

　　“她的银镯没反应。”

　　“薇拉的手受伤了，银镯会触到伤口，所以留在她房子里了。”

　　“有什么别的办法联系她吗？”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佐伊不想在普通的情况下打扰薇拉。

　　“没什么。”

　　“怎么，联系不上。”见洛娜实在不愿谈及自己的事，佐伊只好作罢，“如果要查伦再去找一次薇拉，恐怕是在为难她。”就那一次已经很为难查伦了，让她再去一次恐怕比要她死还难。

　　“灵浠呢？”洛娜记得薇拉说过，要她找灵浠帮忙。

　　“她也在岛上，在等薇拉。”

　　“可以让她来和我通话吗？”

　　“我去找她，一会拨给你。”佐伊挂断了电话，拨向湖区。

　　“佐伊姐姐。”少女查伦用甜得发腻是声音应了电话。

　　“你可不可以改改口，明明比我大那么多。”

　　“哪有啊，人家明明比你小。”小查伦别扭地搅着手指，好委屈的样子。

　　“灵浠在吗？”

　　“咦，她啊！”查伦回过头，不知在看什么，再转回来时已是一脸的无奈，刚才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在那边疯呢！”她把屏幕转向灵浠，只见她对着游戏机正在狂敲。

　　“……跟薇拉一样，有暴力倾向。”佐伊喃喃自语了一声，她又切入正题，“洛娜要和她通话，你去问问她。”

　　“洛娜？那个掉在天使界，伤了默文的洛娜？”

　　“嗯。”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默文已经和梅魏斯好上了。玩心计，她赢不了梅魏斯。”

　　“什么意思？她不是天使吗？”洛娜和默文有什么关系吗？天使不是很善良单纯的吗？

　　“默文喜欢洛娜的啊，不过梅魏斯那好像有什么东西，而且不怎么正派。天使又怎样，伪装出来的，有几个是真的有天使风范的。”查伦当着佐伊的面碎碎念，她实在是不喜欢天使一族。

　　“薇拉也说过‘天使的完美是伪装出来的’”

　　“如果要去天使界找梅魏斯，不如去浮筵馆。”

　　“浮筵馆？”

　　“梅魏斯断翅后就在那个馆里休养。默文也陪了她好几百年了。”查伦调正屏幕强调，“现在指望灵浠是不可能了，就算伦钠德拐她出去她都未必肯。”因为她一直抱怨无聊，薇拉说她可以去玩玩看莫妮卡那的游戏机，结果~厄，上瘾了。

　　“我会转告洛娜。”

　　“默文所谓的责任心太重，被其他天使唠叨几句就真以为梅魏斯断翅是他的责任，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道她找默文有什么事。”听到查伦也这么认为，加上薇拉影响佐伊的认知，佐伊担心洛娜会不会又卷进什么是非中了。

　　“你该问她。”查伦也挺无奈，她又不是先知，如果洛娜也不告诉她，那就没办法了吧，怎么说她只是外人啊。

　　“两个星期后莫妮卡就回来了，到时薇拉也会回来住，你们是继续留在岛上？”

　　“只要没重要的事，就住这了。”大家都在薇拉的湖区住下了。

　　“昨晚攻击比琳达的那些东西，薇拉真的带走了？”

　　“带走了，薇拉说要改造它们。”真不知道薇拉为什么对它们这么好。

　　“它们和卡纳会不会再打起来。”

　　“当然不会，薇拉对卡纳最好了。”

　　“你为什么不跟去？”

　　“我是很想见薇拉，但尊长在。”她会怕的。

　　“他到底有多厉害？”

　　“不知道。”她从没见过尊长用幻力，但是能打开时空之门就已经是非常强大了。查伦和佐伊又继续闲聊了一会，便中断了通讯。佐伊将事实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洛娜。洛娜当即就又去了浮筵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