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将你比作夏天》薛霸霸

17、第 17 章 虽然本周只

　　虽然本周只有两个工作日，但假期余味还未过去，老师们看起来都有些怏怏的。小周老师带了伴手礼分发，又悄悄送给又安一件精致的竹雕摆件，是当地的特色，精巧妙曼，又安十分喜欢，中午便带回了家。
　　昨天白禾送的海螺摆放在书架上，又安向一侧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放下竹雕摆件，自己欣赏了一番，觉得很满意。据说海螺中有海浪声，不知是否真实，又安踮脚取下，放在耳侧倾听。
　　果然有簌簌的声响，虽然不是海浪声，但似有风声在螺旋的腔体中缓缓流动，的确像大海深处的回声，所以寄予美妙寄托，也不为过。
　　又安小心翼翼地将海螺放归原位，而后吃完午餐，躺在床上准备小憩片刻。午后阳光温暖，又安觉得十分惬意，床褥也被晒得柔暖，深陷下去反倒像浮起在云端。
　　像浮起在云端，似乎从昨晚与白禾分别，又安的情绪就像浮起在云端，雀跃而欢喜的心情，仿佛将脚步都轻轻带起来，唯有蹦蹦跳跳，才能衬得上嘴角的笑意。偶尔又安意识到，放下嘴角的同时又皱起眉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早已经不是毛头小子，十六七岁含羞带怯的年岁早已过去，爱人换过几轮，浪漫时刻也缅怀不少，偏偏三十岁时，三两下炙热目光就交付了所有不寻常时刻，又安自省的同时又觉得很好笑。
　　但是但是真的真的很开心，开心得让又安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猫，很想翻滚在被窝里，露出毛绒绒的肚皮，让爱人抚摸。开心得让又安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海豚，努力跃出水面，只为逗爱人开心。
　　有了这种情绪的作用，一整天的工作似乎都有趣了许多，还没有下班，又安已经盘算好做些什么菜，很久没有下厨，自己的小屋里都没有烟火气了。手机下单了一些蔬果，又安看着桌上的闹钟倒数读秒。
　　下班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小周老师很是诧异，看着又安的背影摇头，另有一位老师发问：“时老师今天下班这么早。”
　　又安已经不在意许多，脚步似乎要欢快到跑起来，赶到快递点，正欲寻找自己的包裹，发现白禾正向外走，手中怀抱着一捧白色郁金香。
　　立夏后夜晚来得更晚，朦朦的暮色里，少女白皙修长的手臂，环抱着娇艳欲滴的花儿，风瑟瑟地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分明的锁骨和侧颜。她的目光并未看向这边，而是自然地随着脚步下探台阶，就是这种自然，又安很想记录下来。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白禾抬起头，看到她，同她打招呼。
　　又安也笑着回应：“好巧。”
　　“哪里会有那么多巧事”白禾笑了一声，两颗虎牙看得分明：“是我故意的。”
　　说着走来，将手中的花递向她：“我本来要送到你家，但看到快递员送来了你的包裹。”
　　又安愣怔，看着她胸有成竹的笑容，志得意满的表情，她似乎极其明白如何展现自己的美好，似乎极其明白时老师如何被套路套牢，似乎极其明白，夏夜晚风里，什么都无法避免。
　　又安很想笑出来，但在嘴角咧开的一刹那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她很想捂住脸颊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笑容，但笑意早已从眼角弯起来。
　　又安接过花，问道：“晚饭吃了吗？”
　　白禾摇头，两手背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你会邀请我一起吃晚饭吗？”
　　她的模样格外可爱，几缕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她，像等待投喂的小狗。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只小狗，又安实在无法忍住笑容。
　　又安的厨艺并不算好，应付家常倒也像模像样，进门将头发挽起来，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白禾提议帮忙，却被她阻拦在外。
　　今天的虾格外新鲜，在包装盒中活蹦乱跳，又安很满意，蒜蓉开背虾搭配山药排骨汤，再清炒一个时蔬，虽然简单，但营养丰富，自己做来也得心应手。忙活着将汤煲在炉上，处理好虾子，转身去橱柜拿料理机，却看到白禾趴在玻璃门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她像小孩子一样将鼻子顶在玻璃上，呼出的气朦朦胧胧地掩着她的脸庞，她似乎趴了很久，也似乎在雾气里涂画过，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白禾看到又安看她，忙直起身子，很乖顺地站起来。
　　又安开门走出来，拉着她的手臂让她坐在沙发上，扔了一个抱枕过去，随手打开电视机，也将遥控器扔在沙发上。
　　白禾似乎有些不满，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
　　后半截话被又安的关门声截断在客厅里，没有回她的话，继续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作斗争。
　　一切准备就绪，又安推开门出来，看到餐桌上一盒大而红的草莓，猜测白禾应该出门过，便问到：“你出去了吗？”
　　白禾点头，双手向后背着，笑眼盈盈地看向她，像等待夸奖的小孩子，又安又问道：“洗过了吗？”
　　白禾接着点头：“在水果店洗过。”而后又补充道：“我洗的。”
　　又安嗯了一声，转声进入厨房，白禾有些不满，拱了拱鼻子，嘟囔着说道：“我以为你会夸我呢。”
　　又安哦了一声，没有回复，将碗筷拿出来摆好，说道：“来吃饭。”
　　白禾坐下，神情有些气恼，时不时瞥向又安，似乎在确认她有收到这种讯息，看到对方没有回应，又恢复了匆匆扒饭的姿势。
　　吃完饭白禾主动请缨洗碗，还未等又安反应，便将自己关在厨房里，隔着玻璃看到她系起了围裙，有些得意地冲着又安挑眉。
　　由她去吧。又安坐下来，将草莓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板随意地翻看着节目。
　　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电子产品一代代更迭，讯息接收更加灵便，电视偶尔作为背景音，充斥在房间里，只能显得房子不再那么空空荡荡。但就是这种感觉，自己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靠着柔软的抱枕，与厨房中的爱人聊聊今日见闻，偶尔随着节目嘉宾捧腹大笑起来。房间要有书，要有花，要有毛绒的地毯和木质的书架，要有甜暖的熏香，要有柔暖的灯光，暮色逐渐沉下来，房子要向树洞一样，温柔而轻松。
　　就是这种感觉，白禾忙碌在厨房，动作有些笨拙，偶尔发出乒乓的声响，餐桌上的郁金香簇拥开放，灯光柔和，夏季的晚风从半掩的窗户吹入，又轻又暖，窗帘吹得翻飞，如入舞池般飘扬移步。
　　就是这种时刻，如同人生中许多时刻一样，让人恨不得，此刻就能白头。
　　又安有些恍惚地看着厨房的方向，节目播到何处也不知，直到白禾推门而出，才将目光惊醒，转头看向电视。
　　白禾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拿起草莓咬了一口，转头问道：“老师，你喜欢看少儿频道呀？”
　　又安定睛，这才注意到电视屏幕上是几只蹦蹦跳跳的小猫小狗，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你看吧，我随便按的。”
　　白禾背对着她吃草莓，摇头：“不要，就看这个吧，我比较喜欢。”
　　又安摸不清她的想法，也没说什么。晚风吹拂极其舒适，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动画片播完，广告插入，又安才意识到已经十点钟，便坐起身，说道：“不早了，该休息了。”
　　白禾摸了摸鼻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下文，又安起身走向浴室：“回来忘记打开热水器了，你回去也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哦。”
　　白禾嗯了一声，从地毯上站起来，收拾干净茶几，蹲在门口穿好鞋子，说了一声再见。
　　又安对着浴室的镜子绑好头发，倒了卸妆油在掌心，听到白禾嘭得一声的关门声。
　　她关什么门似乎都很响亮，无论是房门，还是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