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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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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不了薛旻的问题,只能给她倒了杯热水平复心情,很快她也睡着了。
今天工作了一天,又处理了这么多事,还跟经纪人吵架,她该是累极了。
半夜,曹星柯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踉踉跄跄想出来找水喝,吵醒了在沙发上浅睡的我和薛旻。
薛旻赶快起身,给他倒水,并强迫他吃下了几口面包。
曹星柯看着忙前忙后的薛旻终于清醒了一点,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也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对我连连抱歉。
“你现在赶快去洗个澡,然后再躺回去,明天好好跟公司商量解决这件事,看一下公关文怎么写。”
“嗯。”
“你要好好活着,不是为了你姐姐,是为了你姐姐爱着的,你自己。”
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里又泛起雾气。
“我跟你姐姐莫名其妙长得像,说明我们有缘分。所以你得相信我的感知,你姐姐肯定不希望你去陪她,因为这样她的牺牲就没有意义。”我看了一眼薛旻,“还有,你看看她,她为了你都受伤了。逝去的人已经不在,好好怀念就可以。身边的人还在,是不是更应该珍惜呢?你会希望薛旻变成下一个你,永远活在自责和内疚里吗?”
我跟曹星柯认识了这么久,也没有这一个晚上说得这么多。我是真的代入了,如果是我弟遇到这种事,我会有多心疼。虽然我平时对我表弟冷言冷语,教训他不好好学习,但心里还是很疼爱他的。这些话,我当我弟面说可能也很别扭,说给曹星柯听,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薛旻的司机送我回家时,已经快凌晨2点,只吃了半块牛排的我,此时也有点饿。正盘算着回家要叫点什么外卖吃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于津哲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很嘈杂的舞曲声。
“喂,你好,请问是白露吗?”我努力辨认了吵闹中的人声,确认不是于津哲的。
“我是。”
“是这样的,于津哲喝醉了,能麻烦你来接一下他吗?我是他同事,不知道他住哪里。我看他的最近通话记录是你的。”那应该是傍晚的时候他先到了,他打电话问我还有多久到餐厅。
“好的,你把酒吧地址给我。”
我拜托薛旻的司机调转了方向,把我送去了M酒吧。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凌晨突然叫我出来陪他喝酒,他平时不爱喝酒的。我也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还非要喝混酒,怎么叫他都没反应,我只好翻了他手机。”
于津哲的同事帮忙把他扶到了酒吧门口,在附近找了个花坛坐下来等出租车来。
“辛苦你了,今天谢谢你,赶快回家吧。”
“要不我陪你一起送他回去吧。”
“不用了,很晚了,我可以的。司机师傅一会儿就来了。”
他同事走了之后,躺在我肩膀上的于津哲吹了会风,稍微能睁开一点眼睛了。
突然,他也抱住我呜咽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今天第三个人抱着我哭。
“白露,白露,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去见他。”“你喜欢他是吗?”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又含糊不清,不过我还是大致辨认了出来。
“我没有丢下你。我不会丢下你的。”
“你又不是白露,你说的话不算。”看起来确实醉得不轻。
酒吧的服务生突然站到我面前。
“还好你们没走,他的钱包落在里面了,我出来碰碰运气。你检查一下里面的身份证,是不是他的。”
我打开于津哲钱包翻出身份证,似乎有一张纸掉在了地上,等服务生走了我才捡起来看,愣了一下后,我才想起来这是什么。
翻涌的情绪瞬间冲上脑门。
我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烧,脑袋晕乎乎的,像走马灯一样播放了这20年我和于津哲相处的片段。手指和脚趾又酸又麻,不自觉地收缩。
大概是这上头的情绪,让我突然有了点勇气。
我努力抓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东倒西歪。
“于津哲,你喜欢我……你喜欢白露吗?”
他没有回答我。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但被酒浸润后湿漉漉的嘴唇看上去却有点好亲。
我凑上去亲了一下他,触碰到他软软的嘴巴时,刚刚那种手指和脚趾的酸麻感扩散到了全身。我不敢亲太久,怕加速的心跳会让我猝死。
他仍然没什么反应。
就这样吧,交给命运。
如果明天他想得起来这个吻,来找我,我就告诉他。如果想不起来,就算了。
这一波三折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事实证明,人是真的会喝断片的。
于津哲完全不记得昨晚是谁送他回的家,更不要说那个吻了。
周日的下午,他刚起床。
“白露,我问了我同事,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你吃饭吃到一半走了,后来我同事叫我去喝酒,我就去了,喝了几杯之后的事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你同事叫你去喝酒的?”
“对啊,我还跟他说我不去,我要回家睡觉呢。”
他敢撒这种明晃晃的慌,看来确实是不记得了,昨晚他同事可是当着他的面跟我说是他非要找人喝酒。
“头还疼吗?”
“不太疼了,就是有点鼻塞,好像感冒了。我有点模糊的印象,昨天酒吧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很冷。可明明进去的时候,我还觉得人太多了,空调开的不够足。”
“你同事打电话跟我说你喝醉了,他不知道你家地址,我就过来把你送回家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加了100元才说服司机载你,他怕你吐他车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沉,我好说歹说,司机师傅才同意帮忙扶你到楼上。要不然我一个人估计得把你扔在小区门口了。”
“辛苦你了啊,车费多少,我打钱给你。”
“没关系,我昨天又放了你鸽子,正好两清。”
睡了一觉后,我的勇气也消失殆尽。既然他都忘了,还撒谎是他陪同事喝酒,我突然也不想解释,为什么我昨天会急匆匆去曹星柯那里。
他瞒我,我瞒他,这才公平,我常莹本来就很擅长伪装和忍耐,这么多年都捱过来了,不差这一时。
命运让他想不起来那个意外的吻,就让它成为我永远的秘密吧。
就像他藏在钱包里的秘密,这么多年也不见天日。
我把那张彩色的纸捡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张糖纸。
没错,就是三年级他见义勇为救了我之后,我送他的那盒巧克力的糖纸。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款巧克力我很爱吃,长大之后也常常买来吃。但它换过好几轮包装,爸爸在我小时候,几次从比利时给我带回来的,和后来在国内能买到的版本是不一样的。一个是印着法语的logo,一个是印着英语的logo。
而于津哲钱包里的这一张糖纸,清清楚楚印着法语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