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落》企小余

7、元旦快乐

　　杨木易的高中生活过半，元旦节来临，她拥有了难得的假期。
　　杨木易本来打算去逛逛庆城的博物馆，结果杨木易所在的小组成员都在说要期末考试了，一起出去聚聚，但又想起转学过来还没有和同学一起聚过餐，于是就答应了 。
　　她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 6点，杨木易就先去买了几本数学练习题。正好从书店出来时就遇到了从网吧出来的罗夕一行人。
　　罗夕看着杨木易和朋友们挥手再见，跑到杨木易身旁，“走，组长大人，吃饭去。”
　　等到杨木易和罗夕到时，其他人都在店门口站着说话，看见他们就一起招手。
　　服务员过来问要吃什么锅底，杨木易想着千万不要点辣锅，然后就听见罗夕快速脱口而出“鸳鸯锅。”
　　吃到一半，有男生提议“要不要来瓶啤酒。”罗夕出来打圆场，“未成年禁止饮酒，咱还是算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等明年的毕业聚餐再喝呗。”
　　张谵语默默地笑着，“要不我们点一瓶，然后各分一点咋样。”
　　罗夕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家都学着大人的模样高举杯子碰杯。
　　杨木易看着隔壁桌上的大人，有人拿着酒杯喝了一次又一次，有人走到餐厅外点燃一根又一根烟，有人在这场饭局里哭了一次又一次，有人来还于酒桌上的每个人。他们将自己藏于夜色中，接着酒精麻痹自己。
　　突然，杨木易拿着杯子站了起来，“希望我们明年都可以更好。”
　　大家也高举杯子说着对明年的期许。
　　最后杨木易沉默地吃完了火锅，吃完杨木易去结账，各回各家。
　　人群中想起一道声音，服务员跑过来，“你们谁的硬币掉了，我刚收拾的时候捡到了。”
　　罗夕伸出手从人群中穿过去接过硬币，“是我的，真是非常感谢。”
　　张谵语看着罗夕手上的硬币，“哎，罗夕你这枚硬币好眼熟？”
　　“哦哦，这是上次组长给我的”
　　张谵语疑惑地说“啊？我上次问她看一看她都不给，咋就送你了”罗夕沉默地看了看杨木易结账的身影，没有说话。
　　杨木易转头向大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于是公交车还没有停运，大家一起做公交车回家，杨木易坐在公交车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夜晚回家的人越来越多，公交车挤满了人。同学陆续下车，杨木易看着窗外灯光闪烁，车上人声鼎沸，杨木易只觉得越来越不安，闭着眼妄想睡一会，但天不遂人意，杨木易打开手机看到还有一站，烦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车子缓慢行驶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前方出车祸了，一辆装满化学药品的大货车和小轿车相撞，大货车侧翻在地，小轿车自燃，消防队驰车前来，救护车被拥挤的人群挡着，消防员来还于两边，一边阻拦人群靠近，一边冲向那场火光，泡沫铺了满地。
　　消防员阻止所有车辆通行，因为只有一站就是终点站，公交车司机打开车门放人下车，停在路旁。
　　杨木易和罗夕被挤入人群中，不见彼此身影。
　　杨木易抓着路边的扶栏，30分钟后恢复秩序，但拥挤的人群急于前行。
　　杨木易随着人群逐流，人群的嘈杂使杨木易极度不安，她停住扶住栏杆，黑暗的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杨木易急忙甩开，慌乱中听见罗夕的声音，“没事，是我。”
　　这句话似镇定剂，杨木易任由罗夕牵着自己的手，拨开人群，走向有光的地方。
　　杨木易看着前方一手拿手机照亮，一手牵着自己的罗夕背影，少年不似青年那般稳重，此刻却让杨木易感到无比的安心。
　　罗夕越过冬季的凛冽，带来初春的悸动。
　　少年与少女奔跑于青春的河流里，风吹起少年的衣角，扬起少年独有的光。
　　罗夕一直向前跑着，杨木易也被拉着向前。
　　他们来到比较广阔的河边，停下的瞬间杨木易就立即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你还好吧？”罗夕沉沉地低笑，“你这运动量一点都不够呀，跑几步就喘口气。”
　　杨木易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罗夕，罗夕被她看得脸红，走到旁边捡起一颗石子递给她。
　　罗夕则随意地拿起石子往江里丢去，江里泛起一片片涟漪，然后又一圈一圈地消散开。杨木易则用力地把石子抛到江中。罗夕坐在地上，看着杨木易的动作，“这石子是你仇人。”
　　杨木易摇摇头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罗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回家。”
　　杨木易认真地点头，“好，回家。
　　天空中只剩下一轮弯月，月光和路灯照亮两人回家的路途。
　　空旷的街上突兀地出现歌声，有一个歌手靠在江边的扶栏上，唱着汪苏泷的小星星。
　　“你就是我的小星星，挂在那天上放光明，
　　我已经决定要爱你，就不会轻易放弃………”
　　罗夕突然凑进杨木易耳朵说话，“想听什么歌，我去帮你点，全当元旦礼物咋样。”罗夕的气息扑在杨木易的耳廓，杨木易急忙退后几步，摆了摆手。
　　一个贩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从两人的身旁经过，罗夕走上前掏出手机“给我拿两串糖葫芦。”
　　接过糖葫芦，罗夕转头看杨木易，“谢谢啊。”听见老爷爷说，“小朋友元旦快乐。”
　　杨木易接过罗夕的糖葫芦，她看着这串糖葫芦在灯光下发亮，身边响起小孩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快点走，我想吃糖葫芦。”一个小女孩越过杨木易身旁，一对中年父母跟在她的身后，“一一，你慢点，别摔着了。”
　　罗夕的手在杨木易的眼前挥了挥，“你干什么呢？”
　　杨木易举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哦哦哦，我发呆。”
　　杨木易撕开糖葫芦的塑料包装，“谢谢你的糖葫芦，很好吃。”
　　罗夕愉悦地笑着“多大点事，多吃点，要还想吃这串也给你。”
　　两人借着月光踏上回程，罗夕看杨木易缩在棉服里只露出一个圆脸蛋，思考了一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递给了杨木易。
　　杨木易疑惑地望着他，“我看你有点冷，围巾借你戴。”杨木易摇摇头，“不用，要到了，而且戴了我还要洗，你不是也没穿多少，自己戴着吧。”
　　到家楼下，杨木易急忙挥手再见跑回家，罗夕看着把自己裹成企鹅的杨木易，不禁轻笑出声，慢慢地向家走去。
　　杨木易回到家中，刚准备脱鞋，陈慕宴就跑过来“回来了，吃饭了吗？”杨木易点点头。
　　杨序在旁边看着，“孩子出去就是聚餐，你还问吃饭没。”
　　杨木易看着两人说话，突然有一种想抱抱他们的冲动，事实她也的确这样做了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们，陈慕宴和杨序愣了一会，陈慕宴用手轻轻拍着杨木易的背。
　　杨木易就像失去航向的行人遇见了突然的星光，她贪婪地享受这片刻的温暖，“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杨序慌乱地不知道把手放在那里，“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说这些做什么。”
　　杨木易松开拥抱，陈慕宴指了指电视机“今天有元旦晚会，要不一起看看。”杨序在旁边附和“而且听说还会有什么高考考点。”杨木易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坐在沙发，杨序和陈慕宴就一起谈谈家常，杨木易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地看电视。陈慕宴时不时问问杨木易吃不吃零食。
　　11点杨木易就回房间准备睡觉，拿出手机看见罗夕发来的“元旦快乐，祝你知足常乐。”
　　杨木易看着最后一句话不禁笑了，回复“元旦快乐，晚安。”
　　杨木易想知足常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