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首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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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随老夫来吧。”
掌院面色平静，似乎并无要动怒的意思，许鹊棠耷拉着脑袋，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掌院的表情。
看着掌院背着手缓步往回走，二人也只得垂着头乖乖地跟在身后。
偷溜出书院的行动被抓了个正着，许鹊棠心下扁扁嘴，一定是季允这个倒霉蛋把霉运都传给她了！
若是由她自己翻墙出去，说不定眼下都快进城门了，许鹊棠越想越气，看着掌院没有回头看过来的迹象，便伸手拧了一把季允的胳膊，还不忘鼓着脸侧瞪了季允一眼。
“唔！”季允一惊，伸手揉了揉胳膊却也不敢出声，只是压低了眉眼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愧疚模样，像是怕许鹊棠看不清似的还微弯了腰往她眼前凑了凑。
稍稍出了口气的许鹊棠抱臂往相反的方向一扭脸，开始思考待会儿该怎么跟掌院解释，若是能得到掌院的许可进城探查就更好了。
沉默着走了一路，掌院最后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书房，示意二人进去。
跨过门槛转身抬手阖上了门，掌院转回头就瞧见许鹊棠和季允垂手低头并排站于桌前，像是犯了错的小童在等长辈训话。
露出一点和蔼的笑意，掌院手抚长须，招呼二人坐下：“你们不必紧张，老夫唤你二人前来，并不是为追究撬书院后门的锁这件事。”
许鹊棠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膝上，她从没觉得自己的腰背这么挺直过，闻言面皮发热，不免抿着唇又在心里给了季允一拳。
见二人都坐下后，掌院这才于书案后落座，虽面上神情不变，语气却是严肃起来：“你们打算私自离开书院，是为进城探查鬼面人一事？”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旁的季允眼观鼻鼻观心，闻言眨眨眼，老实道：“回掌院的话，是我——”
许鹊棠却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心下反复深呼吸，踌躇片刻后抬眼径直看向掌院，振声打断了季允的话：“是，是学生想要进城探查鬼面人的踪迹。”
刚刚一路上打好的腹稿如今都涌上舌尖，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也想争取一下，然而正当许鹊棠要将一肚子的话都倒出来时，却听得对面的掌院轻飘飘的一句。
“自是可以。”
“啊？”许鹊棠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将才面上那副大义凛然的神情漫上点疑惑，显得有两分奇怪。
一旁的季允面上却露出点笑意，似乎并不意外。
看着许鹊棠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呆愣模样，老掌院笑容满面地温和道：“你们身为书院学子能有这份心，这很好。此事事关渊京城的安危，九重书院理应协助皇城司将暗处的威胁一一铲除。”
许鹊棠眨眨眼，似乎这才有些反应过来。
“老夫知晓许学子武功高强，轻功尤甚，确是探查消息的不二人选。”掌院鼓励的目光落在许鹊棠脸上，“你们将来都是有机会进入九霄司的人，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便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许鹊棠被掌院夸得面上更热，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眼低头道：“谢掌院赞言，学生自当尽力。”
“还有季学子。”老掌院的目光又移到一旁笑眯眯的季允面上，“……也很是聪慧机变，想来老夫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们为国效力。”
如果没有那可疑的停顿，大抵会更令人信服些。
许鹊棠不禁弯起眉眼，低头遮住了自己嘴角揶揄的笑。
季允这厮倒是没半点所觉，笑眯眯地接受了掌院的夸赞：“学生自当尽力。”
“咳。”掌院轻咳一声，像是有些不自在似的抚了抚白须，“老夫已经听白学子与木学子讲明了事情经过，他二人将作为此次行动的后援。此次是你们入院以来的第一次任务，可要好生配合啊。”
许鹊棠双眼一亮，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下来，没想到不仅取得了离开书院的许可，还是作为他们舍一同出任务的形式，掌院真是个好人！
掌院将离开书院的手牌交予二人，末了还是提醒道：“此事危险重重，此番你二人进城只需探查消息便可，若是有何发现当报与老夫知晓，不可擅自行动。”
许鹊棠弯腰双手接过手牌，闻言应声道：“是，学生明白了。”
鬼面人背后显然不止一个人，许鹊棠虽是想早日捉到对方，但也知晓此事急不得。
此次先探查消息不至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才是要紧。
……
有了掌院的手牌，离开书院的一路上都十分顺利，等二人进了城门站在渊京主街的道旁时，许鹊棠这才摸着下巴心下稍思，一路走来似乎并没有发现与以往有太大不同。
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代表真的没有什么，既然是来探查消息，那自然是人越多的地方越好，许鹊棠打定主意将想法说给了身旁的季允听。
为防打草惊蛇，二人出门前都特意换了身常服，此时的季允穿着绣金线的深色圆领袍，腰挂翠玉，脚蹬短靴，摇着他那把宝贝折扇，活脱脱一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公子。
“好，那便再去第一楼如何？这种地方向来茶余饭后的谈资最多，也能顺便填个肚子。”季允啪地一声将折扇合在手心，领着许鹊棠迈步往第一楼走。
许鹊棠走在季允身侧，看着对方这身招眼的打扮，终是忍不住嫌弃道：“我说季允，咱们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招蜂引蝶的，你穿成这样不嫌太过惹眼了吗？”
“哎呀，许姑娘还懂得什么叫招蜂引蝶？”季允向着许鹊棠微侧身体，眨眨眼调笑道。
“本姑娘懂不懂招蜂引蝶不要紧，若是鬼面人现身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活靶子就不知道了。”许鹊棠抱着臂双眼一眯，一抬手抽走了季允握在手中的折扇，单手一甩打开来，大爷似的大步往前走，“还不赶紧跟上。”
“是是是，许大侠慢点，等等在下。”季允唇角一勾迈步跟上。
于是渊京主街上便是这么一番景象，前方的小姑娘一身利落的姜黄短衣，踩着一双鹿皮小靴，细软的头发取出一半分成两股编在耳后，左侧发根处还簪着朵小巧的鹅黄绒花，手中摇着把折扇昂首阔步，身后追着个一看便是个家境优厚的公子哥，垂首看向身前小姑娘的眼底带着一点盈盈笑意。
第一楼还是如往日那般热闹。
季允仍旧熟门熟路地叫小厮引二人落座。
“季公子好久不见，又和这位姑娘来吃饭啊，还跟上回一样吗？”那小厮一面擦着干净的桌面，一面热情地与季允搭话。
“许姑娘，可还有什么想换换口的？”季允不答，转而向一旁的许鹊棠出口问道。
歪着脑袋想了想，许鹊棠冲着小厮笑容灿烂地脆生生道：“小二哥，和上次一样就成，不过麻烦你多要一份葱溜鸡丝。”
她记得上次季允一副没胃口的样子，她夹了这么多菜只有这道吃得多些，大抵是合口味的吧。
“好咧！”小厮乐颠颠地应了声，添了茶水转身去往后厨。
“许姑娘这是最近口味清淡？”季允歪着身子倚着右臂，随口问道。
却没想到许鹊棠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闻言凶巴巴地冲季允一呲牙：“是啊，本姑娘今日被你这倒霉蛋气得上火，口味清淡降降火怎么了？”
季允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口中却是忙不迭道：“哎呀，在下一时失策，所幸掌院也允了我们出门。”
许鹊棠小声哼哼两下，撇嘴道：“算你运气好，本姑娘就不与你计较了。”
二人一面等着小厮上菜，一面竖着耳朵听四周食客的闲谈。
他们来的时辰有些晚，是以不少食客饭都已用得差不多了，比如他们右手边不远处的一桌坐着两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公子，此时酒过三巡，面上泛红地打开了话匣子。
“这第一楼的酒真是名不虚传啊，可惜沈老六那家伙是没这口福了。”
“说的是啊，谁知道那厮最近抽什么风，怡香阁不逛了，第一楼也不来了，嘿嘿，难不成是金屋藏娇了？”
许鹊棠听到此处眼皮子一抽，悄悄看了眼那边油头粉面言辞猥琐的二人，又看了眼面前眉目如画的季允一眼，心说同样是纨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至少她眼前这位就跟别人都不一样。
“不能吧，也没听说最近怡香阁新来了什么姑娘啊。”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什么怡香阁啊，那厮前段时间不是去了琴楼吗，那楼里这么多漂亮——唔！”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一伸手塞的鸡腿堵住了嘴，手拿鸡腿的那人面色难看，眼神四下里扫过一圈，这才压低了声音急急道：“要死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你乱说不要紧，怕是我和沈老六脖子上的脑袋也要受你拖累！”
许鹊棠指尖下意识摩挲了杯口，琴楼？看来那人是当日见过鬼面人的其中之一。
抬眼看去，季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看来这满渊京的传言果真有蹊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首次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