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黑影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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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鹊棠很是心动。
“我自然很是愿意。”许鹊棠面上刚扬起的笑却半道又沉了下去，托腮叹气道，“可是我于琴艺一道完全不通，在琴楼根本无事可做啊。”
“这个姑娘倒是不必担忧。”白行之像是早就打算好了，闻言笑道，“我这楼里弹琴的姑娘已有不少，倒是缺姑娘这样懂功夫的女子。”
许鹊棠仰着脸眨了眨眼。
“姑娘只需在空闲时来楼里为客人送些茶水点心，若是碰见不长眼的客人闹事，还要劳烦姑娘护着些楼里的姑娘们。”白行之说完又不忘最后加了句，“当然，楼内的一切吃食姑娘自便就好。”
“好！我做！那就多谢白兄了。”许鹊棠双眼一亮，认认真真地拱手行礼道谢。
她孤身进京，能在九重书院遇见这些同舍友人，实在是上天眷顾。
“如此，每月自有刚才迎门的姑娘桃枝付与姑娘银钱，需要做的活计姑娘也自去寻她便是。”白行之笑盈盈地拍了板。
刚刚说定了事，楼下便传来一声清越琴音。
“二位姑娘，看来楼下的切磋已然开始，先行失陪了。”白行之抬袖娇笑一瞬，翩然下楼而去。
许鹊棠嘴角一抽，白兄在两种状态间的变换还真是自如。
看着侧耳倾听楼下琴音的木荣，许鹊棠也两步走到木荣身边，微微弯腰趴在窗边，一扭脸却看见木荣的眼神似乎是落在白行之身上。
不知怎的，许鹊棠突然就问出了口：“荣姐姐似乎与白兄一见如故，对白兄的易容之术也从未有半点的惊讶或好奇？”
“世人皆以少数者为异类，或漠然待之或出口相讽。”木荣闻言突然有些落寞地垂下眼，“我于众人眼中该是相夫教子的年纪进京求学，甚至执意要成为仵作，其中滋味我已尝遍，又怎可以世俗目光苛待他人。”
接着木荣感到手背一暖。
许鹊棠扬起笑容目光笃定道：“世人的成见与我们何干，我相信无论是荣姐姐还是白兄，都会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的。”
“不过还是很想知道白兄是怎么易容成现在的模样的。”看了一眼楼下身姿窈窕的背影，许鹊棠小声嘟囔道，“真的是太神奇了。”
木荣看着许鹊棠一副眼巴巴的好奇模样，心道是自己误会了小棠的意思，心下叹息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面上却不自觉地笑道：“若是真的好奇得紧，你不若亲自去问他。”
许鹊棠闻言转过脸来扁扁嘴，语气无奈道：“不成不成，白兄总是揶揄我，不如还是荣姐姐好人做到底帮我问问，以解我的好奇心，白兄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想来也不差这点。”
木荣眨眨眼，突然也有些想逗逗面前脸鼓成个团子的许鹊棠：“我看小棠与季公子也是一见如故，怎的不去拜托季公子，他们住在一处，说不定季公子亲眼见过白公子的易容之术呢？”
刚刚还圆滚滚的团子脸瞬间被许鹊棠皱成了个包子，眼底是满满的嫌弃，不停摆手道：“谁要跟他一见如故啊，我这还不是怕他误了本姑娘的大事，可不得盯紧点。”
木荣笑而不语。
看木荣一副根本没信的样子，许鹊棠张口就想再解释解释，却被木荣伸手揽着肩往窗前一推，示意许鹊棠往楼下看：“渊京第一琴师的演奏，不看可就亏了。”
许鹊棠目光往楼下一扫，就见刚才还在台下的白行之已然走上台，在正中的琴后坐下身，素白的双手抚在琴弦上，下一刻铮然琴音自他指下流淌而出。
她不懂琴，却像是隐约听见了兵戈铁马的冷声。
一旁的木荣神情认真，眼底满是惊叹与赞赏之意。
而台下的听众似乎也已被琴音震慑了心神，目光都落在台上一袭红裙眉目稠艳的人身上。
袖口繁复的纹样此刻都像是活了过来，随着白行之的动作在激越琴音中上下翻飞，像是战场上炸开的大片烽火，而隐隐闪过的银线像是刀剑闪着冷光——
嗯？冷光？
许鹊棠感到眼前雪白剑光闪过，下一刻一张漆黑的鬼面映入眼帘。
这不是尚书府后街那位拿了武指钱袋子的侠士吗？！
来人还是一身漆黑的装扮，提着剑如入无人之境，堂而皇之地跃过座下众人，飞身向台上而去，无人反应过来，而眨眼间剑尖已快抵至白行之眼前。
“闪开！”
来不及细想，许鹊棠大喝一声随手抄起桌上盛着她一口未动的点心的食案，纵身从窗口跃下楼去，抬手劈向剑尖。
琴音戛然而止。
白行之听到许鹊棠的声音下意识地往一旁闪开，却像是被惊到了似的动弹不得。
一手用力推开白行之，许鹊棠抬脚一踢放着琴的木架，连琴带架整个挡在身前，黑衣人也是反应很快，手腕一抖剑尖擦过琴身。
而此时许鹊棠已脚步轻移行至黑衣人身后，举着食案向对方右肩拍去。
先让对方放下剑才是要紧。
然而许鹊棠只想牵制住对方的行动，黑衣人却是步步杀招，伸手要去擒她。
双眼一眯，许鹊棠咬牙瞪视眼前人，火气哐哐往脑门儿撞。
看本姑娘不把你打得满面桃花开。
座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四下逃开，一时间琴楼里一片混乱，而面前的黑衣人却似乎并没有要去追跑出门的人群的意思。
食案在许鹊棠手中被舞得生风，每一下都精准地挡下黑衣人的剑尖，而她借着食案的遮掩，一掌将对方震开几步。
刚刚没有太过注意，但这一交手，许鹊棠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对方的鬼面与那晚她所见的人极其相似，但无论是武功路数还是水准都与那人不同。
越打许鹊棠心下越是皱眉，这不能是一个人吧？
难不成戴这鬼面的都是一个组织的？
许鹊棠边出手边把黑衣人往大门处逼去，毕竟白行之还在台上，而刚刚眼前的黑衣人显然是想对白行之出手。
黑衣人眼见着无法再近白行之的身，而许鹊棠他也擒不住，便且战且退，似乎想要逃走。
看出黑衣人的打算，许鹊棠把食案挥得更是起劲，心说想得美，看本姑娘不把你那把破剑砸得稀巴烂。
琴楼里的人走了大半，楼下瞬间就空荡下来，恰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线：“哎呀怎的这人都出来了？黑将军，看来我们是来迟了啊。”
许鹊棠心中那根弦陡然绷紧。
季允这厮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下一刻大门被推开，季允那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许鹊棠眼前，而现在她只想把这张脸一拳捣回去。
季允刚晃晃悠悠地踏进门，身旁还跟了一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犬，皮毛油光滑亮，看得出是精心饲喂的，显然就是季允口中念了许久的“黑将军”。
黑衣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恰巧撞上门来的倒霉鬼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手腕翻转剑尖瞬间抵在季允颈侧，跃至季允身后一把钳住了季允的肩膀。
而季允后知后觉地眨眨眼，被剑尖的寒意惊得一抖。
一旁的黑将军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主子被抓住了，一口咬上黑衣人小腿，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开，在不远处伏地低吠。
季允看向面前的许鹊棠，委屈巴巴地张嘴就嚎：“许大侠，救——”
“闭嘴。”
许鹊棠心说自己早晚要被季允这厮气死。
黑衣人眼见许鹊棠停下了动作，便挟着季允往楼外退去，而这时第三拨人也恰在此时传来喧闹声——
“让开！皇城司办案！”
皇城司三字一出，许鹊棠明显看见黑衣人一顿，接着就见对方似乎是想拎起季允就逃。
笑话，能让你在本姑娘眼皮子底下抢人？
黑衣人正要跃上屋顶，却感到腕间一痛，连带着腕骨都震得发麻，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季允踉跄着后退几步，离了黑衣人稍远处才脚下一绊跌坐在地。
地上骨碌碌滚过来一颗花生，季允低头一看。
嗯，还是裹了糖霜的。
“你不会当本姑娘只有这点本事吧？”许鹊棠咔吧咬开一颗花生，眯着眼想从那张鬼面的洞中看清黑衣人眼底的情绪。
楼外的喧闹人声越来越近，显然皇城司的官兵快到了，黑衣人飞速抬头看了眼台上，又扫过眼前的许鹊棠和季允二人，立刻跃身往楼外逃去。
“贼人休走！”许鹊棠撸起袖子就想往外追，却被季允嗷地一嗓子惊得缩回了脚。
“流血了！”季允一抹颈侧，看着指尖的红痕语气惊恐道。
“呵呵。”扭过脸来看着季允脖子上那道被剑刃浅浅划破了表皮的痕迹，许鹊棠咬着牙凉丝丝道，“是啊，你要再喊慢点它都要愈合了。”
这人之前手上流了这么多血也一声不吭，怎的今日还娇气起来了。
季允闻言面上半点不红，笑眯眯道：“穷寇莫追。”
接着指了指门外，示意许鹊棠往楼外看：“这等贼人还是交给皇城司的官爷吧。”
哼了声许鹊棠心下稍思，这渊京的门门道道太多，这等事确实还是交给皇城司的官兵处理更好。
楼外陡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喊声，许鹊棠正要出门看看情况，就见一大伙人涌进了琴楼，而带头的那人极其眼熟。
是他们的武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黑影再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