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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仪亦有盈亏数(上) ...
昨日那些别馆好巧不巧都一同送了诗集来,数量不少而其中有好文采者甚繁,于是我翻看得逐渐痴迷便是睡迟了,次日一早迷糊醒来后得婢女提醒才恍然想起今日还要去应岐王府的邀。
“不知公主觉得此身衣装如何?”
待为我描花钿的婢女退开手,我侧首看去只见那是身略繁复的裙装,一时觉得有几分好笑,无奈掩唇道:“这衣裙一穿,不知晓的或还以为现在入了秋。”
我在婢女搀扶下起身,甚随意的遥遥指了身看起来轻薄的:“今日还是舒适些重要,毕竟从宴上回来后本宫就要开始忙今年的科举了,到时再要偷得这浮生半日闲可就难了。”
临出门前,岐王府甚至还派了马车来接,倒像是急不可耐似的。
而此时的我自是不知李范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也懒得提前探究什么,只自顾自慢悠悠的登上了这辆金银为饰丝绸覆底的华贵马车,手里依旧翻着昨日尚未看完的诗稿权当消遣。
马车停下,婢女打帘。
李范果不其然又是等在府外,见我下车便是笑呵呵的迎过来随我一同往宴上去。
“皇兄倒是心急,难道还怕本宫会放了你的鸽子不成?”
“那哪能啊,元元向来说话算话的很,是本王实在心急呐!”
除却我的胞兄即当今天子李隆基外,众多兄弟姐妹里与我唯二交好的也就是岐王李范了,于是甚了解他的我此时有些讶然:“哦?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范抬手摸摸自己的幞头,笑的一脸神秘:“且等且等,今晚见分晓!”
我晓得他的性子,说了“且等”就绝不会提前透露分毫,于是我们接下来便是转了话题,直至入席聊的都是我别馆里那些文人。
夜幕降临,宴开。
岐王府多宴会且李范一向请柬广发,故有点儿过人之处的便都想来此展示一番,或望得青眼或欲搏高名或识会知己,来此的能人异士不少文人墨客亦不少,华灯一上甚是热闹。
即便我亦不是第一次赴宴,可在此看到此情此景也是颇有兴致。
可我身边的李范却好似是兴致差些,时不时转着酒盏颇难耐的形容。
趁着下方展示者易人的时候,我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他:“看皇兄这形容,莫不是在等哪位佳人罢?”
他先是愣了下,而后笑起来,扬扬手中的扇子作势要敲过来,结果动作突然顿了下,敛住笑意后竟严肃点点头:“若真要这么说……好像也并无不可。”
这下怔愣的成了我。
“哈——”
下方的人一声爆呵拉回了我的思绪。
只见那是个面有彩绘的赤膊汉子,手提长枪挥舞生风——倒是好枪法。
但我终究能力有限,平日里也就能欣赏的了几分文墨罢了,要再欣赏这些刀枪武艺也却是力不从心,于是只漫不经心赏了那人身形枪锋片刻便不注意跑了神,待得回神那台上已是不知换了几人。
“元元昨夜没有歇息好?”
“啊?”我迷茫应了一声方失笑道,“确实如此,看诗稿看的多少痴迷了些,但被你这个宴主看出来就是我的不是了,皇兄莫见怪。”
我抬腕向他举杯。
“哪里哪里,”李范不甚在意的与我碰杯,而后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只是接下来希望元元打起精神了,毕竟——‘佳人’即来。”
我颇好笑的看着他,心中的期待又多生了几分——李范其人阅人无数,能被他称为佳人还再三提及的,想来定是位十成十妙人。
“好啊,皇妹静待。”
我这方话音未落,台上却突然窜来一声琵琶脆响,而我身旁的李范也恰在此时停了杯。见状,我心下了然,也停杯向下方看去。
下方,少年的面容处于夜色与灯火中让人看不明晰,但那轻薄的纱衣下颀长的身形却已是引人注目的很——此人似卷了一天月华在身,连那荡气回肠不绝如缕的琵琶声在他环抱琵琶颔首弹来的绰约风姿前都只能被道来一句“陪衬”。
在张扬不羁男儿占据多数的我朝,此般郎君甚是罕见。
饶是见惯俊美少年郎的我此时也是忍不住痴了,既痴于入目,也痴于入耳。
“皇妹……皇妹?元元?”
“……嗯?”耳畔传来李范呼唤,我恍然回神看向声音来处,只见李范一脸强忍的笑意,压唇角压的甚是辛苦,见我回神便眼神示意我向下看。
我自觉失态,垂眸掩饰性的又抿了口酒才转开视线。
而那方才乱我心神的人,此时已收了琵琶静立台中,自有一派风光霁月的雅致温润。
隔着灯火几重,他仰头我垂眸,在迷离间遥遥对视 。
“元元,随我来。”
宴饮即半,鼓乐稍歇,李范一脸神秘的招呼我起身,带着我一路往府内拐去,不过行至半途便听见一声正直至极的低呼:“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驻步,一脸讶异的将李范望着。
“你想什么呢你?”李范咬着后牙根瞪来一眼,颇无奈的摇头摆摆手先我一步前行去,“跟上跟上。”
我半信半疑,但好歹还是相信李范这人的品行,敲了下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快步跟上他,没几步就又拐进了一个屋中,而后便是不可掩饰的一惊——方才拥有玉树临风卓人之姿的琵琶乐者此时衣衫与墨发皆已不复片刻前齐整,面露惊色,余光瞥见我们二人入内急眨两下眼努力稳了稳神色。
只是他此时的形容已让他与端雅超然毫不相干,倒像一只猝然被拉入凡尘的仙鹤。而近看之下,此人样貌当真有与他气度相配的惊绝,令人眼前一亮。
屋内一时安静,他看到我们两人才觉遇到的三四个侍婢不是歹人,待李范挥手示意那几个侍婢退到一旁后他便拢拢衣襟,试图恢复仪表,但终究是做无用功,反而是眉眼间那尚未褪去的慌乱让他的少年心性更加灼眼。
“在下河东王氏之子王摩羯,见过岐王殿下,见过玉真公主。”
到底年轻,面上藏不住心事。
我侧过身去,掩唇止不住笑。
李范见我如此,便多少是知了我的心意——正如我知他一般——他手指勾了下那些侍婢便是瞬间明白,一时便又嬉笑着围了上去,直将那人刚装得恢复常态的面容又逼出了裂痕几分。
“更衣!请上席——”
我与李范一同避出,并肩往宴上行去。
“如此开心?”李范见我唇角仍挂着的笑意,“劣性”不改的打趣道。
而我早习惯了他这样子,自不会因此羞赧,言语随意的又打趣回去:“你明知今年的状元我已内定却还是要将这王摩羯给我推过来,倒是足够信任他。但你如此也是太不客气了些,方才宴上在王摩羯之前你也安排了人弹琵琶,其人看上去也揣的不单是以乐会友的目的,且人家的曲技也不弱只是刚好遇到了王摩羯。你如此把二人这么一比较,又待让人家如何呢?”
“是是是,元元说的是,不过本王这也是实在惜才嘛,这河东王家王摩羯啊……啧啧啧,实在是真乃妙人也。”
“哦?只琵琶音技不会让你如此说吧?愿闻其详。”
“哈哈,此人音律如何自不必说,那诗画可才真是一绝啊,元元且听皇兄给你背上几首……”
李范的长篇大论由此开始,之后的半个时辰里,他用尽了饱读诗书数年所能用到的一切言词,直将那王摩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将我扰的后来再没能专心看完台上后来者的展示。
不过就算他不说话,我想我也确实无法专心下去了。
同年,王摩羯取状元之位。而我,得以与他时常相见。
朝堂之上,他步步高升,联结的一切使他鹤足长栖宫宅。
——这是我们每个人都想看到的。
可这微妙的平衡只有半载之期,当一切变化发生并铺陈在我眼前的同时,我才终于意识到,当时温润清朗的少年郎早已飞快改头换面成为了一位儒士,一个认为自己手中有了些飞翔实力的男子——自以为可以与先前的一切划清界限。
首先离开这个平衡的是他,是以我只是对此赋以冷笑,并且颇觉自己可笑,可笑自己动了掏心掏肺心思的男子竟会在享着我给予的一切的同时偷偷娶妻。
哈,扪心自问我玉真也算豁达,他若真的后悔当初的决定与我言明便也罢了,总归我也不会真的狠下心让明珠蒙尘,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收回一切贬他还乡的事来,闹的两厢难看大可不必不是?
可他不知是不是太自信,加之“既要又要”的心思长了他的胆气,知负了我便专心与李范纠缠一处,又得了他不少助力,真真将我们兄妹二人吃了个囫囵。
当日的少年郎不过半年就成了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吗?
我不知是不是释然了,得知他娶妻这件事后便懒得深究,信或不信也懒得多加思量,只是大手一挥召回了所有为他的黄狮子案而奔波费力的人。
李范本是没那么信的,可他到底会在我和王摩羯之间不假思索的选择我,而王摩羯牵扯进的黄狮子案也着实棘手的很,他便也就狠狠心闭门不出了。
不过一夜之间,王摩羯在京的两大靠山皆离他远去。
能在长安中当官的多精啊,风向刚这么一变就立马被察觉,第二日刑部和大理寺便由打太极转为了大展拳脚,没几日就把王摩羯定了罪,但他们到底要看着太原王氏的面子,最后也只是判了个流放。
流放济州。
他离京那天,我恰好与李范约了在朱雀大街旁一酒楼上共饮,与往常一般坐了临窗的位置,而我视线虚虚向下一扫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和……他身边那个妇人的背影。
“其实元元你若想保下他,也决计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失笑不语。
保下他吗?
王摩羯啊,他该感谢自己那一身才华,不然若是没有这些做依凭,那我绝对不会就此收手,少不得也要做出什么推波助澜的事情来。
自食因果罢了。
我饮尽盏中酒,起身倚窗再向下俯视,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车马突觉无趣。
此番……我是不是在京中待太久了?
是吧,我得出京转转了。
我回来啦!带着李元元小姐姐回来啦~
这篇文的初构思是在今年三月份,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立马写作。
而后有缘的事情就发生了,七月下旬的时候,我正式对这篇文上手,结果两小时才码了一千多字,第二天就被闺子拉去看了《长安三万里》,天知道我看到里面的玉真公主的那一刻有多激动!!!
于是高适小哥也就成了文中的一部分(捂嘴笑)
赛油那拉~下集马上驾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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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两仪亦有盈亏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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