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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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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贸一班的教室一早就不清静,几名黑衣男子躺在地上。桌椅横七竖八地倒着。
不可思议!几个早到的学生不自觉得将自己的下巴拖到了地上。看似无比柔弱,平静得几乎没情绪波动的薛紫馨竟将几名大男人撂倒在地?!而且对手还是蓝氏集团继承人蓝泠的保镖!
“滚——”证明自己不的确需要他们保护后,紫馨缓缓地开口,吐出一个十分清晰的字。
一条黑色修长的身影向她欺近。
“谁惹我的小馨馨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蓝泠似笑非笑地用强健有力的手臂箍住她柔细的肩。听周围人的议论声,好象她很少露出多变的情绪更别说发脾气了。
“你、也、滚——”知道那铁臂的力量实非自己能轻易“搬走”遂作罢,无比恼怒地斜睨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大胆!竟然这么和少爷说话!”旁边的几名男子早已狼狈地爬起,恭敬地站立两侧。
“你们先出去,这里有我,”蓝泠挥挥手,剑眉微轩,“还有,不得对薛小姐无礼,清楚么?”
“是!”
紫馨身侧的拳头已握紧。
“呵呵……一大早生气可不好,很容易长皱纹,又老得快。”他嬉皮笑脸,完全和传说中冷酷严厉的他完全不同。只是隐藏在眼中的讥讽无人看出罢了,“我的出现就带给你这么大的困扰么?”
这一句是一本正经的,听起来有点淡淡的忧伤,却也无人发现湛蓝的眸子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是……”她幽幽地吐了口气,拳头放松。
“哦!荣幸之至!听说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使薛小姐困扰呢。”是陈述句,他瞥了一眼刚进教室的风煜渊,笑意浓浓,“这代表什么呢?”
“这代表我可以这样么——”
语未尽,他修长的手指勾起紫馨小巧的下巴,以猝不及防之势在她白皙的脸颊烙下一吻。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全班似一下子杳无人迹的静谧。
风煜渊俊美的脸,紧绷着,青一阵紫一阵。指骨处因紧握而呈现明显的苍白。
“啧,味道不错,下次该尝尝这里的滋味如何。”拇指轻触她粉红柔嫩的唇。无视她眼中的愤怒以及不知因愤怒还是羞愧而红的脸。
毫不留情的,凌厉霸气的拳头带着她的满腔怒火向他袭去。
几招过后,紫馨的怒气似被淋了一桶冰水,消失殆尽,只因心灰意冷。被蓝泠制住两手根本无法动弹。
“这么快就要谋杀亲夫,好狠啊!”似乎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他眼中的调笑意味十足。
风煜渊一动不动,握紧的拳头就要出去。
“为什么……”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清雾,紫馨的声音透着悲凉与哀怨。
蓝泠的身子微微一颤,湛蓝的眸子似细微闪动了一下。
下0.1秒,身子一轻,他被她甩在地上,并看到她远去的背影。
蓝泠经此吸取了一个教训,对敌人绝对不能仁慈,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即使敌人是……虽然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只因事实摆在眼前。而且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搬弄”,无论是非,只要有一丁点的议论性,有时候即使根本不具议论性,也照样有很多人舌粲莲花、乐此不彼,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极尽“广而告之”之能事。
尤其是“学校”这种流传性广的地方。总有些风风雨雨一天到晚学生拿来讨论并加以各式各样的“臆测”,到最后也就不得而知究竟是否尚寸一丁点事实。
可见,上帝创造了人的嘴巴并赋予“语言”这项技能以次来区别于其它生物也不知是否够明智了。
菁华闹得最广为人知便是关于国贸一班的点滴了。
首当其冲的即是风氏家族的风煜渊以及蓝氏企业的继承人蓝洛两大风云人物了。更有多事之人竭尽所能欲一探究竟:为何都在国贸一班?无所不用其极的结果是各种传言纷纷出笼。即使那么多夸张地另人抓狂的流言都被当事人以权势扫清,仍无法扑灭分分秒秒出现的谣传。
好奇心果然是可怕的。
国贸一班几乎成了贸易市场,倘若不是蓝洛的那一大票穿着从头黑到脚又高大威猛且冷若冰霜的保镖风雨不动屹立在门口,说不定就真得成了集市。而国贸一班的学生都得在指纹检测仪的确定下才能如内,除了三人之外。这三人就不用说了吧?
第一次,紫馨像平常一样进教室,却被人拦住要测指纹时。她冷冷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刚出现的蓝洛将他那个不知好歹的手下给退回大本营去了,并声明只有她不用。而风煜渊,那些冷冰冰的人也认识,遂不用。
即使如此,仍不减大群人马徘徊在门口,等着趁其不备溜进去一窥两大帅哥兼搜索点“资料”。甚至连记者都隐藏了好多。只因两大举足轻重的人物不明原因入读同一专业同一班级实在没有所谓的“碰巧在一起”能搪塞过去。
至于堂堂“狗仔队”为何要潜入地下,实在是不得已为之,倘若有好事者问之,她们必极尽吐怨诉屈之能事,泪眼汪汪,无限凄惨地博取他人之同情。
无非是先前有人在国贸一班的教室安装了隐蔽式摄影机,又公然将拍到的暴露在媒体之上。
结果,被风氏起诉不说,差点让人炮轰那些倒霉鬼所在的公司。
权势的可怕啊!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有权了,也不要得罪有势人,当然,更不要得罪有权有势之人了。
最后,各大媒体的联合声明不再让内部人员参与此事并永不录用那些倒霉鬼的保证下才作罢。当然,若是记者们自己“行事”就与公司无关了,只要不被人知道。
因此才造就“狗仔们”纷纷退居二线。
很多人因此而雀跃不已,罗乐言便是其中之一,而少数人却头疼不已,深受其扰。当然,紫馨、风煜渊和蓝洛差不多囊括了这“少数人”。
这天,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欲冲进大门,就被“门神”挡在门外。
“滚开!让我进去!”她怒目以对。
黑衣男子一脸冷漠,丝毫不为所动。只因认定眼前之人绝无放行之必要。
“该死的混蛋!这是什么地方你竟敢拦我?!”她的怒气似乎已蒸发到发丝。
依然只有冰冷毫不退让的气息。
“你!”女子愤怒地挥手,欲甩其耳光。
“哇啊啊啊啊——”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已完全失去女子应有的气质,“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混球!”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牢牢钳制。
“痛……”对视上冰冷的墨镜,至心底冒起冷汗,她转而朝教室大喊,“渊——风煜渊——”
黑衣男子接到蓝洛的指令,松手,让路,依然面无表情。
“守门猪!”女子立马不记得被握痛的手腕,回复了嚣张的气焰,昂头挺胸冲进教室。
“渊——”她朝被女生包围的风煜渊跑去,语气中有炫耀的意味,又带着惶恐与不安。
早在她那声“风煜渊”喊叫声中已意识到有麻烦的风煜渊,闲闲的坐在一群花围绕位置中,挑眉道:“有事吗?”
“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来找我?”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消失无中,软的发嗲的声音让人大跌眼镜。
“若我没记错,我们已经分手了。”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一闪而逝的惭愧。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你不是说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眼中迷蒙的雾气透着不甘心。
“因为不想使你伤心——”
“不!我不相信!”疯狂的喊叫中,眼泪溢出,“为什么?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陈思怡无论如何不想相信两人这么快就完了。
轻叹一口气,风煜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指向靠窗的一个位置:“因为她……”
陈思怡急红的眼毫不掩饰怒意与恨意,急如星火地冲过去,扬起手——
一颗颗瞪大的眼睛,一张张能吞下鹅蛋的嘴巴,仿佛漫画中定格的镜头一般。
“啪!”清脆的一记响,乐言的脸上浮起五个通红的指印。微微张大眼睛,不懂突如其来的错愕与震惊,甚至于中枢系统也因此而减缓了痛的传递。
因感觉到逼近的怒气而抬起头的紫馨视野所及,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坐在身边的乐言被甩了个耳光。周围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一处。而且很显然的,眼前被愤怒冲昏头的陈思怡,还不懂得“人权”,又抬起手想再给乐言一个五指印。
“咝——”周围的同学抽着冷气。
一双纤细的手快如闪电,从空中握住陈思怡的手。
力道不清不重,既不至于让她轻易抽走手,也不至于令她感觉到痛。
紫馨秀眉微蹙,眼中有一丝厌恶,缓缓吐出:“这里不是剧院。”
意思是不是莫名其妙让人看戏的地方。
“该死的,放开我!”陈思怡像头被激红了眼的牛,胡乱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道歉。”薄薄的唇不急不缓的吐出两个字。
“我为什么要道歉?都是她,渊才和我分手!”完全是富家千金的娇纵的语气。
风煜渊头大的拍拍额头,该死的,都错了!正欲上前。
“道歉。”紫馨清澈无波的明眸一直盯着陈思怡。
她最讨厌不懂事又侍宠而娇的富家子弟了。
“痛——”红肿的手腕泄露了加重的力道,陈思怡痛的直皱眉头,却仍然不甘心,“我不道歉你又能拿我怎样?!”
“够了!”一声怒吼打断了她。风煜渊不耐烦的直接赶人,“你不该来这里。”
“渊——”大小姐的脾气像气球漏气一样,变的瘪瘪的,还带着一丝乞求。
“抱歉,虽然你不喜欢我提出分手,但你也不应该出手打人。”真不想她面前搞这种乌龙。
“呜……”眼见哀求不成变成眼泪攻势,一整套世俗女子的常搞的飞机,被陈思怡演绎的淋漓尽致。
“道歉。”第三次的语气已有一丝不耐烦。
“算了啦,紫馨。”见好友这么维护自己的罗乐言,也感到十分满足。甚至连原有的肿痛,也仿佛消失无踪。
“倘若什么事都可以不了了之,又有何公理可言?”倔强的薄唇微掀,吐出对很多人觉得残忍却也是事实。
“……对……不起……”陈思怡慑于她的魄力,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好了,她道过歉了,你放开她吧?”罗乐言急忙安慰紫馨,毕竟她很陈思怡不可以搞的太对立。
“去医务室消肿。”放下的玉手转而拉起乐言,不理会周围的事物,径直走向教室外。
“不用了啦,紫馨……”拗不过她的乐言,只能跟随她出去。哎——紫馨对自己总是好的令她心里充满感动。虽然她从不轻言一些甜蜜的话。
沉浸在感动之中的乐言,完全没想到要去追究自己为何被掴耳光。
等到意识到,也是之后的事。
好不容易摆脱了陈思怡,让她乖乖回去的风煜渊,似炸干水的茄子倒在椅子上,无力的将手搁在眼上。
“啪、啪、啪。”教室里突兀的响起鼓掌声。
风煜渊睁开眼,对上蓝洛的视线。
后者幽蓝的眸子丝毫不掩饰嘲笑之意:“这么好看的戏居然能在教室看到,呵呵呵……”
扬起的嘴角在旁人的眼中尽是开怀的笑意,眼中却丝毫找不到任何笑的痕迹,只有莫测高深的诡异。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形成肉眼看不到的火花。
旁边的同学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看到两大帅哥莫名其妙的对视着。
一下子,也忘了方才风煜渊所说的“她”究竟是不是被甩了耳光的罗乐言。
海水是咸的,因为是天空的眼泪。
天空是蓝的,因为太寂寞。
“紫馨!”罗乐言笑着和紫馨打招呼,像吃了蜜一样开心,连眼角都是弯弯的。
不知从何时起,好像就是上次陈思怡事件之后,乐言就似乎有点改变了。即使是对周围不怎么在意的她,也觉察到乐言的心情起伏与班里的女同学有关。
有时候她天真灿烂如日中骄阳,热情四射,这本来是她一向的面目;有时候却会沉默得不像她,终日不发一语,蹙紧的秀眉如泣如诉,思绪也不知飘像哪里,惶惶忽忽的。
很奇怪!
紫馨不解。
只是,乐言一向在她面前藏不住心事,为何这次却什么都不说?
这不,才一会儿,原本快乐地同她打招呼的乐言一下子什么都敛去,如失了声的小鸟,小心翼翼地闪到一旁,低着头,不发一语。
环顾教室,紫馨的视线不期然撞上一双湛蓝的眸子奇怪地望着自己。
不理会蓝洛的注视,她又看到被一群女生包围的风煜渊,秀眉微微一蹙,转向别处。
为何女生会如此开放?或者是自己落后几世纪了?刚开始,甚至还有一些女生将目标转向蓝洛。只是,蓝洛用冰冷的X冻线一次又一次地扫射了无数次后,才将那么多的“花”拒于千里之外。女生们不敢接近他,却又换成原来的一幕——依然是风煜渊在一堆女生中。
唉……
不过,别人的事又与她何干?
她摇摇头恢复冷静的头脑。
下定决心要弄清乐言情绪起伏的原因后,观察细微的紫馨没多久就看出这件事与某人有关。
这个“某人”就是流连于花丛中的风煜渊。
乐言上课时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而且视线总是集中在某一点上,看着那个位子会偷偷傻笑,会脸红。
而当那个位子被一群蝴蝶围绕时,她会露出无奈和苦涩的笑。
紫馨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所以她明白了乐言的心思,她还听到有人说陈思怡为了什么才会打乐言。
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究竟是哪里,她却说不上来。
下午第一节课之前,紫馨一进教室就听到一些悄悄私语声,而且是关于乐言的——
“罗乐言被风学长叫出去了诶!”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就是因为她,那个女人乱来……”
“难道风学长真是为了她才和那个女人分手?”
“怎么会?!不太可能的,以罗乐言来说……”
……
直至上课铃响。
紫馨盯着教室门口,只看到风煜渊冷静如常走进教室,对上她的视线,飘忽的眼神转向别处,似是逃避。
整整一节课,乐言都没出现。
心底掠过一丝不安。趁着下课的五分钟,紫馨离开教室。
没多久,凭着直觉,她在漩瀹湖旁的树林里,找到了蜷缩着坐在地上的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