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辉》掐架

5、毒害年华-伍

　　第五章

　　诗集篇：

　　1·浓淡皆宜……相互追逐的灵魂，在阳光照射这片土地前，藏起来。眼睛望着亮堂的世界，内心深处传来回应，空的……压迫着紧的胸腔，空虚的，紧张的，急切的，寂寞的，忧伤的，黑暗的，乏味的，一切一切，是永远无法用词语形容的。
　　2·言语死在了心里被禁断掉如初春的雨相当稀薄静或合掩饰慌张的情感连绵起伏你我沉默！
　　3·死亡般的噩耗一如神明的预言是注定的悲怅相比而言人还不如动物如丝缠绕着全身的虚伪
　　4·那是记忆的循环血液流淌过的地方冲刷的一干二净是容不下任何的肮脏
　　5·光线四处射……

　　正文篇：

　　沈昌珉两手插在口袋里，被阳光照射到颈项，入秋还穿着单的衣服，感冒让他不停的打着喷嚏。眯着眼睛，沈昌珉找到一家药店。玻璃的橱窗，可以看见人影不停的动。摸着鼻子，沈昌珉掩住自己将要出来的鼻涕，重重的一吸，凉的要命。推开大门，径直走进去，混着弄的药水味道的地方，这地方才是最干净的。沈昌珉排着队，弯着身体，想看看左右晃动的人。始终不得逞，只有隐约看到的黑色的头发在脑后，很柔软的样子。十分钟足够让沈昌珉不耐烦，重重踢了旁边的桌子一下，脚指头痛起来。很快就会肿起来了，做了坏事的沈昌珉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人太多。

　　“哥？”沈昌珉愣然抬起头，金基范小小的身体挤到金在中旁边，完全无害的笑容。拿着创可贴的白净的手，摸着额头，然后嬉笑开来：“好像不烫了。”“嗯，基范先回家吧，哥待会儿就走。”金在中拿过创可贴，伸手给要买的人。敲敲桌子，人影忙窜到柜台前。“嗯？”郑允浩笑得一脸灿烂，耳朵上细小精致的耳钉，一边一个。金在中晃晃身子，咬了下嘴唇。“要什么？”

　　郑允浩咳了几声：“感冒了。”金在中皱皱眉，将垂下来的头发侧到一边，弄了个中分。“收好！”郑允浩付了钱，末了看了金在中一眼，金在中眨了下眼睛，暗下去。见到沈昌珉是金基范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极其的想逃避掉沈昌珉。

　　以至于沈昌珉慢慢踱过来，鼻头发红，一脸病态的样子。衣领微微翘起，干净的白衬衫。“昌珉呐。”金在中浸在郑允浩的印象中，猝然抬头。定着眼睛看着药瓶，感觉伸不过去手。只有被卡着的微的皮肤触痛。他是觉得心较痛，也只是较痛而已。
　　金基范晃晃身子，咬了下嘴唇。“要什么？”
　　装腔作势的，沈昌珉笑得一脸好看，至少沈昌珉是可以感受到自己有多虚伪。耳朵上也是同样细小精致的耳钉，一边一个。
　　“感冒加发炎的。”

　　消失在最后的尾音，沈昌珉低着头，不想看金基范亮的眼睛。以及微撅着的嘴。金在中转头对金基范说：“基范啊，那就待会儿和哥一起走吧，去拿温度计，测下体温。”金基范点点头，转过身，用手去够第三层的东西。用棉花球沾上些酒精，擦擦水银温度计，夹到腋下，端坐下来，目光开始瞥向别处。沈昌珉拿了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和金在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手机震动透过两层布料让他的皮肤发麻，他掏出手机，是妹妹。像是知道了什么，沈昌珉把手机靠在耳边。

　　“喂？”
　　“哥，回来吧。”
　　“有事吗？”
　　“爸妈吵起来了。”
　　“嗯，然后呢？”其实沈昌珉是料想到了，平静的问着妹妹。
　　“爸在-在。”一如往常的支吾，沈昌珉合上手机。
　　“在中哥，我家出了点事。”沈昌珉想到一直盯着他看的金基范，以及家里被他猜到的状况。
　　“药我待会儿回来拿吧。”沈昌珉抿着嘴巴，干涩的难受，一点的水分都被榨干了。

　　金基范思量着沈昌珉，把自己完全溶进去，出不来。等他醒来，沈昌珉已经走了。只留空气中淡薄的干涩滋味，以及白天依然存在的绝望感，可金基范没有感觉到。

　　沈昌珉乘电梯到9楼，最后一层他想爬上去，重叠起来的灯光的影子。枯黄的涩滋味。拐角，开门，换鞋子，循着声音沈昌珉还是没有想像中的冷静。2个女人，和一个似乎格格不入的望着别处的焦急等待着什么的妹妹。父亲抽着烟，眼睛在看到半掩着的门外的沈昌珉开始睁大。妹妹拉着沈昌珉走到外面。

　　“哥，爸他。”妹妹白色的头发披散着，眼睛里完全是绝望。“那个女人怎么在这。”沈昌珉压着嗓子说。“我和妈出去一趟回来就看见他们……”其实这对于未成年的妹妹是相当的难说出口。

　　“我开始还以为那杂志照片是骗人的。”妹妹低声的抽泣。哽咽着的，想像自己对父亲的恨，对母亲的心疼，两者比较，是绝望的感受，如寒冬的刺骨冷冽。沈昌珉摁住妹妹，叫她把母亲带出来。母亲苍老许多，不管是精神还是面貌，那是沈昌珉不愿看到的母亲。即使是个再坚强的女人，面对丈夫的背叛，也会失去一切理智，母亲的脸上有泪缓爬过的痕迹，消失在鼻子凹进去的地方。

　　推开门，父亲用眼睛眯着看着他。“昌珉！”一贯使用的强调，沈昌珉简直就是痛恨的牙痒痒。即使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却依旧是这样的调子。父亲撵灭了烟头，扔到垃圾桶，正中。女人凌乱的头发显然是经过了一场争吵，不识好歹。

　　内心深的嘲笑，嘴巴的一闭一合，无声，却看得见说的是什么。父亲一个巴掌甩到沈昌珉的脸上。沈昌珉火辣的痛的触觉，恨得彻骨。“你知道她是个妓女吗？”沈昌珉冷不丁的摔下这句话，父亲作势要继续打，沈昌珉转了个身。“你知道她有儿子了吗？对，你知道，叫金基范。”女人停止了呆愣，疯子样的朝着父亲喊：“金基范不是我儿子，你要相信我。”父亲俨然一副不知所措。

　　“你看杂志了吗？”沈昌珉扯开话题，扔了本杂志给父亲。倏然睁大眼睛，头发微微晃动。“沈昌珉，你以为这样就算报复我了吗？你还是个孩子。”不可至否的嘲弄语气，用着陌生样的声调叫着他的全名，沈昌珉扯着衣领。“你以为？足够了，我本来就想让你们离婚。让你和这个妓女结婚吧。”沈昌珉恶言，极其难听。喜欢看到父亲一脸纠结，气急败坏。然后女人的窘迫，便会升腾起凌辱于之上的快感。母亲愧疚的看着沈昌珉，妹妹低着头，一起精神不振。

　　沈昌珉抚摸着母亲斑布岁月苍老的脸，夹杂着白色的头发母亲完全不用道歉，沈昌珉心里这样想，他开始厌恶这个肮脏的家。恨不得立刻逃离。妹妹拉着母亲，沈昌珉拖着4，5个大箱子出了门。“妈，你什么时候和他离婚。”“不知道。”母亲像是解脱一般靠在汽车垫子上。“昌珉啊，你知道吗，我恨他。”

　　沈昌珉从来不知道母亲是个强悍的女人，温顺的过了数年，只等沈昌珉的长大妹妹被母亲安排在她的同学的家里，就是七小茹家里。带着沈昌珉去了银行，母亲进去拿了东西，厚的本文件袋。里面是父亲的不法经营的销售记录复印件。昌珉啊，你知道吗？我恨他，他毁了我的一生，折磨了我一生……

　　其实从12岁开始，沈昌珉知道母亲是恨着父亲的，父亲那时的上司来家里的时候，母亲会和那些人说上几句话，然后让他们的脸色阴晦起来，然后父亲第二天就会在阳台上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