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毒害年华-陆 ...
-
第六章
诗集篇:
1·重叠时光……
2·错误一犯再犯……
3·葬,完全毁灭你我的墙隔,赤裸相对。
4·又是谁泪流在另一边……
5·眼里的火焰是爆发的一点,恐惧感伴随着,张弛毫无力度,身体像是被榨干后的毫无生机。
6·极端恨,是一种让自己时刻警惕着的方法……
正文篇:
路过药店,沈昌珉叫母亲停了车,钻出去,碰铝合金的把手,推开门。“在中哥?”金在中指指桌子,沈昌珉用手指提起被打成结的圆形。
“哥,有避孕套吗?”沈昌珉走到门口,喉咙一结,脱口而出。金在中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猫着腰,摸索着。一点点大的盒子,金在中给他塞进去,考虑着要不要问问,想来还是作罢。
“哥,我已经成年了。”最后的语言被沈昌珉抛下,金在中乏力,脑袋重。金基范看着时间,待它的时针到了6分针跳到30时,蹦起来,拿起书包到外面喊。“哥,走了。”然后看到微瘫着的金在中,扶起他,关上药店门,叫了辆出租车,把金在中带了进去。“基范,哥还真没什么力气。”金在中趴在金基范瘦的肩膀上,呢喃着。“我痛恨郑允浩。”尾音是沉甸甸的呼吸,摇摇欲坠的恐慌。金基范看着金在中的睡颜,眉毛皱起,无力的四肢垂着,像根枯草,顶端为黑色,中心也是黑色。
“沈昌珉买了避孕套”金基范不明白1,7岁的金基范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像是站在电梯上,平滑,第一次会有要掉下去的恐慌。身体机能失去正常工作的能力。沈昌珉被光亮刺得睁不开眼,一滩血水是红色,厌恶的红色。似乎是滑腻到极致。母亲像是诉说着“恨”字眼儿的唇形没有再闭上,眼眸没有闭合上。失去光彩,副驾驶座上是文件袋,静静的躺着,符合安静。内心蒸腾起来的是疯狂的啃噬掉生命的恐惧。眼泪匝然落下。刑法,始终是对脆弱生命最大的刑法。判定死亡,是瞬间。命,毁于旦夕
葬礼纯白色,肇事者上门道歉,沈昌珉打了110报警,其实他早就考虑好了。男人一脸不甘的望着他。谁叫你上门来道歉的,沈昌珉并不是无情人,只是厌恶极了这个世界,像是所有人欠着他一样。
妹妹痛哭流涕,沈昌珉请了几个同学,和父亲和金基范。当金基范看到父亲旁边的女人时,迷惑开始蔓延,遍布在他的脸上,然后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女人低着头,父亲握着她的手,沈昌珉皱眉头唤父亲。“喏。”丢给父亲透明文件袋里薄薄的纸。父亲气急要打他:“你非要在这天气我吗,你知不知道这也是气你妈?”沈昌珉背着身子:“她说她恨你,一天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然后顿了顿补充说:“我没有气你,你不是有了个妓女当老婆了吗?”一副看他是孩子不想计较的父亲样子让沈昌珉厌恶至极,吐了口唾沫。“签字吧。”父亲一动不动。“快啊。”笔尖划过他白色的西装领子,却依旧站着不懂,面无表情的父亲如死人般的僵硬的存在。沈昌珉发疯般的扯着父亲的衣领,和那个梦境一模一样,不过少的是拳打脚踢,以及把自己的父亲从36楼的露天楼房上推了下去,血肉模糊。
但那是同样的悲伤。血液凝固,心脏的跳动没有节奏,一会儿缓慢,一会儿极快。“你在悔恨吗?”沈昌珉凑近他一字一句顿的说道。流淌的是你再寂静不过的痛苦情绪。金基范被女人拉到一边。“嗯?”“基范,是基范?”控制久矣的激动情绪,被金基范一个动作灭掉。“别碰我,我不会认你。”满满的厌恶气息,金基范知道她是个妓女,从10岁就知道。
涂着厚的指甲油,染着红色或者黄色的头发,衣服永远是暴露着的样子,永远会在带男人回家时塞给金基范钱,叫他去同学家过夜,怎么可能不记得。像是被泡着的,充斥腐烂的气息的弄堂是金基范从小生活的地方,然后遇到那个男人。一年后他们搬离那个窄小的弄堂,到了城区新住宅区,大的公寓,那年金基范15岁。其实他们谁又认识谁,金基范这样想着,母亲和他拍完最后一张照片与男人送走了他。从此,了无音讯,金基范其实都懂,懂得太多,以至于有段时间完全空白般的脑袋无法搜索,像是断了信号的手机,握着它干着急。悔恨,父亲的悔恨算得了什么,一个悲伤的感叹!
父亲签下字,眼睛里神色不明。沈昌珉扯开文件袋,其实父亲早看见了。妹妹叫沈昌珉一起去送葬,沈昌珉看着母亲的脸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眼睛中,平静如水且无丝的波澜。沈昌珉静合上眼睛,听妹妹的抽泣。父亲无神的走着,女人凭空消失般,一点痕迹都没有。沈昌珉这才想起金基范的存在,其实也只是为了让金基范知道,想让那个善良的孩子一起痛苦罢了。这是残酷的沈昌珉的内心想法。
广场上,响起了晚钟。傍晚,黄昏恍惚着每个人的心。金基范半颓废状态回到家,耳朵里充斥女人的话语。“基范,我是你的妈妈啊。”“基范啊,我当初不是真的想这样的。”
……
金基范半卧在沙发上,角落里丢弃在一旁的杂志上面印着自己,幼时的自己,孩童的自己……私生子?他就是父亲,也是沈昌珉的父亲,自己和那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了。金基范开始有着极度的恐惧感去见到沈昌珉,他留给他一个边缘很模糊的剪影。其实金基范喜欢沈昌珉。
轰炸着自己的灵魂,身体,金基范四肢瘫软坐在教室里考试,什么都不会,纸上的题目犹如天书,一幅幅令他厌恶的画面充斥。崔始源捅捅金基范,金基范回过头。“不会做!”
崔始源瞪大着眼睛,金基范是个好学生,成绩是一等一。窗外的常青树被砍掉了,多挖了好几个坑,嫁接的香樟和梧桐。至少比常青树来得好。
金基范第一次在课堂考试上出神。崔始源又捅捅他,卷子从他的手里掉到了地上,崔始源是叫金基范去捡。然而金基范现在都懒得动,他继续趴着,不理会。2小时其实过去的很快,金基范迅速填好自己的名字,夹在崔始源的下面,不让老师提前知道他没做。
然后班主任宣布放学。无力的木偶般,金基范走路都颓然的要命,崔始源看不惯。“金基范,你到底是怎么了?发什么疯?”金基范不想解释,继续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崔始源气急了,摁住金基范的肩膀,手指关节发白,金基范也脱臼般的痛。
傍晚,弄堂,昏暗,寂寞,孤独,悲伤。崔始源一把拥他入怀。金基范反复无措的说着:“我欠他的。”崔始源摇着头:“你谁都没欠,别人关你什么事。”金基范立刻扑腾起来:“你懂什么,你懂些什么?你他妈的能懂些什么?”原来,金基范也是有情绪,金基范也是会骂人的。“痛死了,比杀了我还要痛。”比看到沈昌珉和别人亲吻,去买避孕套还痛。亲吻的,像是一件零件全部破碎的玩具,金基范被崔始源揉在怀里。
疼痛难耐。“你在干什么?”金基范推开崔始源,咬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印记。瘫在地上。“果然这样才会好些吗?”了然之后,金基范完全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