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环玥

24、06．高昂代价的交易（2）

　　砰——
　　一一艰难地用脚勾开摇摇欲坠的门板，手上的箱子在这时完全的解体，所有的东西滚落在水泥地上，一一却松口气地摇动僵直的手臂，家里是一眼可以看到头的，她奇怪找不到爸爸瘦弱的身影，不急着捡东西，她先把书包放到桌上，小心的拿出散乱在包里的钞票，她从床上拿过自己的洋娃娃，脱下洋娃娃身上都是红色斑点的陈旧裙子，洋娃娃光洁的塑料背上有一个暗门，她打开，努力的把大部分钞票塞进去。
　　如果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钞票来，只会让爸爸不安的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拿出来买药就好了。帮洋娃娃穿好衣服，一一仔细的抚平洋娃娃裙子上的褶皱。她瞥到桌底下的一张白纸，弯腰捡起来看到爸爸漂亮的笔迹：
　　一一，爸爸去孤儿院打听你哥哥的事情了。你在感冒要多喝热水，多睡觉，等我回来做饭。

　　他还真是不死心啊。
　　一一看着手上的纸，不自觉地揉搓起来，平整的白纸被她揉搓成一个形状漂亮的纸团。一一懒得动，直接把纸团瞄准放在爸爸床边的废纸篓，扔进去。

　　她不需要那个哥哥。
　　就算大她两岁，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连自立的条件都没有，凭什么接受一个更加糟糕的拖油瓶呢。当初他已经做出了舍弃她的选择，先转身离开了。
　　一一尊重他的选择，记忆里都是一个人，她就当作一个人好了。
　　反正爸爸也需要太阳的照射，就算是病人成天窝在家里也总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就当爸爸是出去散步晒太阳了吧。只是现在有些冷，她担心他感冒。
　　可是她自己也已经感冒了，迟早爸爸总是要被她传染的。

　　一一笑起来，蹲下身子去捡地上散落的杂物。

　　缺了一只胳膊的洋娃娃被她珍惜地放在床铺的中央，洋娃娃里藏着她最重要的财产，那是她和爸爸可以依赖着生存下去的武器。爸爸说，那个洋娃娃在他和妈妈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就紧紧抓在手上不肯放开。他们用更美好的娃娃来交换也不能让她放弃。
　　孤儿院的人说那个娃娃是他哥哥给她的，据说是他们母亲的遗物，而洋娃娃身上唯一的裙子是哥哥亲手做的。一一从来没想过要替洋娃娃换一件其他的衣服。妈妈在世的时候，她亲手重做的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