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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庸医害人 苏木紫被人 ...

  •   那日,苏木紫正在为一个患有风疾的病人针灸,外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喊叫声:

      “济风堂那个小大夫在哪?给老子出来。”
      苏木紫闻言,拉开帘子一看,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彪形大汉,大约有五个她那么重,比她高出三个头,

      一脸茂密的大胡子连着眉毛,手拿砍猪刀,他一个人讲话的声音盖过过这一屋子七八十号人。

      济风堂对面的酒楼上,白泽已经将箭瞄准了他。

      从苏木紫在济风堂开始,白泽就包下了那间正对济风堂的客房,整日坐在窗前守着她。

      她知道白泽在,定不会让他伤到她,她鼓起勇气走向那大汉。

      老堂主将她拦在身后,“莫要大声喧哗,有事好好说。”

      “庸医害死人,还不让说了?”大汉脸上的肥肉随之一震。

      苏木紫走上前,挡在老堂主和那大汗之间,大声说:

      “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越发硬气地说:

      “你这庸医,俺娘吃了你的药,一病不起了,今日我一看,断气儿了,你说你怎么赔?”

      “大娘叫什么名字,何时来的济风堂?”苏木紫镇定道。

      “刘翠,前日午时来的,咋地?”

      “是这样的,每一位来济风堂看病的患者,我们都会留下行医日志,登记造册,你且稍等。

      师兄,师姐,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下这位患者的行医日志。”

      老堂主和其他济风堂的大夫也帮忙一起找,但都未找到。

      “日志里没有你母亲的记录,你是否记错了大娘的名字。”

      他举起刀,众人下了一跳,他冲苏木紫怒吼:“不可能,你们就是想赖,你们草菅人命。”

      “你不用吓唬我,你若杀了我,不仅不能为你母亲讨回公道,你也要为我偿命。

      济风堂里每一个患者都是记录在册的,我们得先找到记录才能判断究竟是不是我误诊害死了您母亲,

      你放心,若是我的过失,我定会负责到底,可现如今确实没有刘翠的记录。”

      那大汉气势弱了几分,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母亲的本名,他只知道以前父亲都叫母亲刘翠。

      至于午时,他也不确定,那日,他午时起来吃饭,发现灶台上空空如也,出去找,邻居说他娘去济风堂瞧病去了。

      他骂骂咧咧煮了碗面,吃完后宰了头猪拿到大户人家去卖。

      恰好遇到有户人家办喜事,他说了些吉利话,管家赏了他许多钱。

      他一时手痒,去赌坊里玩几把,等他回家,母亲已经断气了。

      “我且问你,你母亲几岁了?”

      “六十三?嗯,反正大概六十多岁吧?”

      “她平时哪里不舒服?”

      “她平时身体好,只是腿脚不便而已。”

      苏木紫了然,她略带怨气地说道:“你母亲是否头发花白,围着一块红色的头巾,背有些驼,很瘦,走路很慢,右腿总是弯着。”

      苏木紫记得她,那是她那天接待的最苦难的患者,她的整个右腿已经不能使用,每天忍受着蚂蚁钻心般的痛,

      看着她走路的样子,苏木紫判定她疼了不只十年,以至于现在完全无法医治,只能开些止疼药缓解她的痛苦。

      她的儿子却说只是腿脚有些不便而已,苏木紫心里憋了一万句骂这个胖的流油的大汉,理智和素养让她忍住了。

      “对对对,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家住在林子巷,潮湿阴暗,你母亲的右腿已经不便了很多年,她每天要干许多活计。

      这两年她走的越来越慢,右腿已经不敢落地了,也直不起来。”

      苏木紫冷笑道“我说的对吗?”

      他被说得有些羞愧,渐渐放下了刀。

      “还有,你母亲不叫刘翠,她的全名是刘翠曦,六十九岁。

      她是常年积劳成疾,又住在潮湿的地方,右腿已经严重变形,每走一步,痛苦不堪,夜里,更是如同蚂蚁挠心般痛苦。”

      苏木紫说着,眼泪快要控制不住,在眼圈里打转,她抬起头,仰视着大汉:

      “我给她开得方子仅仅只是一些温补止疼的药,再嘱她每晚用老姜煮水泡脚。

      她的腿已经治不好了,如果能早点来看病,或者好好保养,不会这么严重。”

      那大汉依旧不信:“你是大夫,你当然可以随便说,我不信,我娘好好的,怎么会不明不白地没了,我要报官,要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作主。”

      他尽是蛮狠霸道,半点愧疚也没有。

      “请便。我问心无愧。”

      济风堂位于京城的长临县,所以报案之后由长临县县尉受理,苏木紫和那大汉被带到了县衙。

      县尉约莫不惑之年,少许胡子,方正的脸,高高的鼻梁和颧骨,倒是很称他那身玄色的官府。

      那大汉名叫王喜,是长临县的屠户,因家贫,没有固定的店铺卖肉,于是隔三差五宰了猪挑到大户人家的后门去卖,肉新鲜,生意还不错。

      可惜他是个赌徒,至今三十有几了,还未成家。

      其老母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平时要帮他喂猪,还要照顾他的一日三餐。

      平时靠养鸡卖鸡蛋攒下一点钱,听说济风堂的大夫只收少许的钱就能治好病,她这才舍得去看。

      县尉让仵作去王喜家里验尸,期间是两人当面对质,无非就是济风堂那些说辞。

      他没有证据证明母亲是吃了苏木紫开的药才去世,却一口咬定她就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

      县尉让苏木紫写下当天开给他母亲的药方,去与仵作的验尸结果比对。

      苏木紫确定药方没有任何差错,脸上毫无惊慌之色。

      一个时辰后,衙役拿着验尸单回来了,结果出人意料。

      仵作判定王大娘死于呼吸暂阻,衙役在她扔在门前柿子树下的药渣中发现了夹竹桃,其余的药渣和苏木紫的方子一般无二,死因就是夹竹桃。

      苏木紫疑惑,她绝不可能开了夹竹桃的药方给她。

      微量夹竹桃叶子煮水顿服可改善年轻人的无力虚弱之症,然而过量或对年老体弱者来说,它是催命符。

      服药后心跳加快,脉搏飞速,瞬间毙命,但凡学过医的人不可能给王大娘夹竹桃。

      然而,当天王大娘只去过济风堂一家医馆,苏木紫没收她的钱,药是她亲自取好送她出门的,中间根本没人碰过那药。

      夹竹桃只产于南方,大娘也不可能有,济风堂药房里量没少、、、、

      一时间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由于没办法自证清白,县尉把她关进了大牢。

      京都各县关押囚犯的地方都在一处,苏木紫从前就听说过那里如同地狱。

      从府衙后门往左直走,路过一排排的屋子,有一个三条街道的交叉口。

      是一个很宽广的平地,平时会有小商贩来叫卖。

      平地最西边沿着地面往上走二十几级台阶,有两扇铁锈斑驳的大门,其上写着昭狱。

      进了门是一个方正的厅堂,其上是天井,可以看到鸟儿飞过上空。

      厅堂的布置似县衙,两边的两排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刑具,地面是洗不净的血迹,发出刺鼻的腥味。

      从厅堂的两旁到看不见尽头都是些牢房,衙役带着苏木紫一直往里走。

      地面凹凸不平,沿着微弱的灯光看进去,勉强看见牢里的的人在做些什么,但脸是看不大清的。

      他们大多坐在墙角的稻草垫子上,一脸淡然地盯着窗子外的天空看。

      有的蜷缩着身子睡在稻草上,连个被子也没有。

      苏木紫的牢房是最里面的一间,与外面的不大一样,牢房里的灯可以照亮整间屋子,有床有被子,还有张桌子,上面放着茶壶和碗。

      她想这肯定是白泽哥哥花的钱,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有他能做到。

      只有他知道苏木紫最怕黑,想到这,她心安不少。

      想到进来时看到其他牢房里的人蜷缩在地上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被子,

      她试探性地对狱卒说:“大哥,您看这天这么冷,也给他们拿床被子吧”

      大哥看了他们一眼,眼里充满了鄙夷:

      “你管他们作甚,都是些要死的人了。”

      “这最后的日子就让他们过的体面些吧,大哥就当是在积德了。”

      大哥不耐烦地应道:“行。”

      狱卒收了金子,对苏木紫还算客气。

      牢房外,老堂主去丞相府求救,白泽迅速安排人“查案”,怎奈线索太少。

      除了每日提问苏木紫认不认罪外,县尉大人和狱卒都没有为难过她。

      每日的吃食虽然都是素菜,但还算可口。
      可三天之后,情况就不大一样了。

      县尉大人每天将她提出去问话三四次,并威胁她再不交代就要动刑,苏木紫没做过自然不会认,

      他果真让人打了她二十大板,屁股像是开花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只能趴在床上,没有药,伤口有些发炎,彻夜不得安睡。

      白天也因发烧昏昏欲睡,狱卒甚至连饭都不给她送了。

      苏木紫急切地期盼白泽哥哥赶紧救她出去,下一次的刑罚不知道会是什么。

      罪她是绝对不可能认的,不知道还有多少皮肉之苦。

      苏木紫休养了两天,稍微恢复了些,因为没有饭吃,浑身没有力气,狱卒又来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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