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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牢狱之灾 萧靖山怀疑 ...

  •   “还没有,杀手全死了,伤口不一,有箭伤,刀伤还有几个一剑封喉。”

      “有趣,还真是费尽心机,派人去接应吧。”

      “王爷,有些奇怪。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独自引开了一大波杀手,竟能毫发无伤地回来,我怀疑有暗卫在保护他,我们的人查不到他们的行踪,要抓吗?”

      萧靖山微微抬眸,冷笑道:“那便让他来吧,假装不知,不要惊到他们,

      等他们一进城,便抓了那少年,待他们来救,一窝端了。”

      萧靖山冰冷地盯着前方的地图,眼神孤傲自信。

      她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事,首辅大人来信,想让他家的长公子来军中历练,望您准许。”

      “当然欢迎。”

      他的表情可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

      苏木紫他们走了两天才遇到靖王派来的骑兵,有了马车,他们快了许多,仅仅两天就到了灵州。

      军营位于灵江旁五里,周围一片平坦,半点遮蔽也没有,远处是依江而立的起伏的群山。

      进了门,两排方正的白色帐篷整齐排列,每个间隔五米,向前走五十多米,最正中的便是主帅帐。

      接待的士兵将他们带到王帐前,锁上了军营的铁门。

      苏木紫好奇地盯着王帐,这个帐篷有其他的三个大,外表主色为黑色,垂下来的两个帘子上绣着金色的祥云。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帘子的缝隙,期待里面走出来的人是否同她想象的那般。

      这一眼,她期待了十年。

      十年前,苏木紫的爹爹说他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他要去灵州守护靖王。

      那时候她才五岁,她苦苦哀求阿爹不要丢下她,可是他还是走了。

      他把她带到京城,改名换姓,做了张太医家的三小姐。

      他答应她,等到她及笄,他一定回来。

      她等啊等,终于等到及笄,没等到阿爹,却等到了“母亲”安排的亲事,于是她逃离了京都。

      一开始的几年,苏木紫每天都在怨怼,怨那个从未谋面的少年,怨他抢走了自己的阿爹,恨他让自己无家可归。

      恨着恨着她开始怀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讲靖王的书摊前驻足,静静地听着周围的人谈论他。

      她开始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一个父亲抛下五岁的独女以护他为己任,能让一个从巅峰归隐的大夫,不远万里赴边关。

      帘子还没打开,一队士兵过来将其他郎中一一接走,王帐前只剩下苏木紫一人。

      她心里隐隐不安,在陌生的环境,最可怕的就是突然与众不同。

      帘子慢慢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微风吹过,她额前的两鬓须发随风飘扬。
      她穿着沉重的铠甲,脸蛋却生得温婉秀气。

      她温柔开口:“你随我进去吧。”

      苏木紫的焦灼缓解了几分,跟在她身后走进王帐。

      她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那人坐在案桌前,身形细长,微弓着腰,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清冷而又孤寂。这是苏木紫带着原始滤镜对萧靖山的第一印象。

      “王爷,人带到了。”

      “下去吧。”

      嗯?然后呢。

      然后少年王爷又继续思考着,仿佛眼前的人是空气。

      苏木紫的内心慌得一批,又不敢出声打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终于微微抬起上眼皮,上下打量着她。

      “来干什么的”

      苏木紫:?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招来的人这么会不知道人家来干嘛的?

      虽是这样想着,苏木紫还是恭敬的答道:
      “来做军医。”

      “就你这小身板,来军营?家里人同意吗?”

      苏木紫:瞧不起谁呢。

      “王爷,我没记错的话,您贴出去的告示上并没有要求军医要魁梧高大吧。”

      她心里义正言辞,说出口的话却毫无攻击力,甚至有些卑微。

      “况且,既然我到这儿了,家里人自然是同意的。”说了谎些心虚,她的声音越发小。

      他冷笑到:“进了军营,生死不负。”

      “我自然是知道的。”苏木紫丝毫不畏惧。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是自己说还是我想办法让你说。”

      萧靖山的语气逐渐不耐烦,他原本想让她自己露怯,她却像听不懂似的不上道。

      “王爷想让我说什么?”

      少年王爷的眼里满是鄙夷,这眼神有些刺伤苏木紫。

      一如她刚进苏府时“母亲”看她的眼神,只是这种眼神还多了不屑。

      “能从风擎令逃脱,毫发无损,你身后不少人吧。”

      他顿了顿,“这次又是谁啊,是皇后还是北渊?”

      他低着头,抬眼盯着苏木紫,眼角若有若无的红血丝,似是疲倦,又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怒吼。

      苏木紫很紧张,但她绝对不能说出白泽哥哥。

      除了阿爹走之前叮嘱不能让人知晓之外,阿爹下落不明,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且,她也隐隐地感觉到,白泽哥哥带着保护她的人并不少。

      那都不是她关心的,她只关心自己会不会连累别人。

      有力量的同时,也可能被人觊觎或是使人畏惧而惹上杀身之祸。

      眼下,任何的理由都不可能骗过靖王,她抬起头,真诚地说:

      “我不能说,但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的,他们也不会。”

      她的眼神卑微而热切,一开始就坦白,已经是她最大的诚意。

      她不是完全坚定,阿爹的消失和眼前这个人毫无关系。毕竟,他曾经杀了将自己养大的师父和跟随自己五年的亲卫。

      “我来这儿,只是想治病救人,实现我的抱负。

      王爷保家卫国固然伟大,可我作为一个普通人也想尽力去保护别人,仅此而已。”

      我也想保护你啊。

      少年王爷有一瞬间的错愕,然而很快,他就恢复冰冷厌恶的表情。

      被伤害已经成为习惯的人,又怎会轻易相信别人呢。

      “来人,拖下去。”

      洛子珺走进来,看了一眼苏木紫,她跪在案桌下,遮不住身前的笔搁,薄薄的外衫下背脊骨清晰可见。

      她看起来能被人轻易捏断骨头,但她腰杆挺得笔直,像寒风中的冬樱花,柔弱又坚韧。

      她有些不忍,苏木紫接下来会经历些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身后的士兵将她架起,她没有半点反抗。
      只是心存侥幸地说:“王爷,我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她觉得自己的坦诚总能换来别人的信任,一直也是如此。

      苏木紫被带到军营里的地牢,从地面往下走二三十级台阶,可以看到两排铁牢房。

      每个牢房都用三条粗大的铁链锁着,门口点着一把小小的火把,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

      苏木紫正打量着周遭遇的环境,一只老鼠从旁边的牢房里窜出来,她差点一脚踩了下去。

      看清后,她立刻跳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手肘重重的敲在铁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木紫吃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捂起手肘不停地揉搓。

      洛子珺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没事吧?”

      苏木紫摇摇头,有些尴尬道:“缓过那个劲就好。”

      洛将军以为她害怕,好心安慰道:“地底潮湿黑暗,老鼠是常有的,你不用害怕,它们不会咬人,习惯了就好。”

      “多谢将军,我不怕,我只是没有准备。”

      洛子珺怎么看,苏木紫都不像是坏人,倒像是哪个世家小公子,叛逆父母,偷偷逃到边关来长见识的。

      想到接下来他要遭受的,洛子珺越发觉得可伶和可惜,怎奈自家王爷向来说一不二,求情从来都没用。

      苏木紫被绑在刑罚架上,铁链绕了她的手和脚好几圈,还是略微松弛。

      这间牢房位于地牢的最深处,与外面的牢房隔绝。

      墙壁都是石头砌的,偶尔听得见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墙壁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大,外面的光透不进来,只有烧着铁烙的火盆热哄哄地照着。

      这种恐怖的场景苏木紫不是第一次见,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觉得可能又是一场苦头。

      这间牢房原本是为北渊的细作准备的,各种刑具应有尽有,隔音效果极好,无论如何鬼哭狼嚎,都不会影响外面丝毫,曾被人称为人间的阴曹地府。

      审讯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身材魁梧,留着一脸的胡子,长相滑稽,身上有股汗馊味。

      他起先围着苏木紫转了一圈,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悠闲道:“招吧,少受罪,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多可惜。”

      苏木紫抬起头盯着他:“我没犯错。”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坚定:“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金勇挑挑眉:“那没办法了,打呗。”

      从黑暗中走出一人,手持鞭子,快准狠,绳子划过她的上臂,在腹部留下一条宽宽的血痕。

      苏木紫感受到了皮肉裂开的疼痛。她咬紧下嘴唇,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记得,在京都大牢里,她坚持了三十鞭才晕过去。

      今日的鞭子比京都的厉害的多,更加粗粝,痛感和伤痕也更甚,十鞭都可能些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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