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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自那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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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后，涂脂每晚都会梦见那个插着钢筋的男人，就倒在她的身旁，睁着双眼，在一片猩红里微笑着看着她，使她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这让涂脂不得不去一家心理诊所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诊断，她得了创造后应激障碍症，简称PTSD。
医生对她进行心理干预，但毫无作用。
“抱歉，你所说的自杀案根本不存在，作为医生我建议你送往精神科进行检查。你可能存在重度的幻想症。”
涂脂看着自己的诊断书，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和矛盾之中。
那晚男人死后，她吓的疯了一般跑回家才想起要打电话报警。可警察出警后回访告诉她，现场根本没有她所说的那尸体，也没有监控拍到她说的情况，而且现场也没有任何血液反应，所以不予立案，并对涂脂报假警发出了警告。
可我明明就看见了他，那个男人，一定存在的男人。在涂脂不断精神内耗到班都上不了被辞退的程度，这时OSO找上了门来，听了涂脂的经历后，给了涂脂一份offer。看着有着一大片密密麻麻条款的劳务合同，涂脂就问了一个问题。
“有五险一金吗？”
“有编制六险二金包食宿还有年终奖。”
涂脂想都没想便签了入职合同，入职第一天她就被带上了一神秘仪器送到另一个世界然后死了回来。
她第一次回来时，身体已经进入了半濒死状态，涂脂被紧急送往了抢救室，强救了半个小时，躺在床上缓了半个月才勉强恢复过来。但最可气的是，她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关于那个男人和这背后的隐秘还是一无所知，她就像巨大齿轮下的一颗小螺丝钉，只要求她坚守自己的岗位，不准多想。
所以当贝克曼询问涂脂时，她知道，自己了解这背后隐秘的机会来了。涂脂认真组织语言，说出了她认为最能打动贝克曼的话。
“我在那个时间见到跟那个男人一摸一样的人，并在那个世界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贝克曼果然提起了兴趣的样子，双手交叉撑起脑袋。
“继续。”
涂脂努力的回想当时的状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清楚到我的意识在我扮演的那个人身体了苏醒了。就像——”
“两个人在重叠。”
“对，就是这个感觉！”
涂脂惊异于贝克曼怎么能准确的描述出自己的感受，而贝克曼已经站了起来。
“是个不错的进展，这件事我会向上报告进行评估，你回去等消息。”
涂脂点点头，离开了实验室。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旁的心理诊疗室。涂脂刚打开门，就被里面的粉红泡泡的冲击的想转身就走。
粉红的墙壁，粉红的沙发，粉红色的装饰物，而里面的她的主治医生塞尔维亚更像《粉红奇兵》里面的主持人，穿着精致魅惑的西装，梳着浓密卷曲的大波浪长发，迈着自信的步伐贴到她的身上。
“哦~我可怜的小图图，今天又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快来让我来好好治愈你~”
涂脂奋力推开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中国有句古话，男女授受不亲，要是放在以前，我们这样的行为是要被浸猪笼的。”
没错，塞尔维亚是涂脂见过最美的黑皮健硕女装大佬。
“哎呀~说什么呢姐妹~”
塞尔维亚有着中东的血统，五官浓重，皮肤黝黑，如绸缎般油亮发光。涂脂被他熊抱在怀中，头枕在他丰硕的胸肌上，就像陷入了一摊巨大融化的奶油巧乐力里，涂脂不自觉的陷落，再缓过神来，她已经躺在了塞尔维亚的粉色的诊疗床上，好好睡上了一觉。
涂脂全身心都焕然一新，如果可以忽略这诊疗室内冲击的色调和塞尔维亚像鸭子被捏住脖子的嗓音，塞尔维亚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
“塞尔维亚，我今天还正常吗？”
塞尔维亚先是一顿，又带上他那招牌的笑容。
“哎哟~我可爱的小涂脂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放心，人格融合的事情我已经从贝克曼那个坏家伙那里听说了，我也检查过，对你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涂脂长舒一口。
“那就好。”
涂脂起身，乖巧的给塞尔维亚道谢并接过自己的心理检查报告。可就在涂脂收手的那一刹那，塞尔维亚一本正经重的看这涂脂的双眼。
“小涂涂，你该离开这里，别再查了。”
涂脂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懂塞尔维亚在说些什么。而塞尔维亚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笑着贴上了涂脂。
“哎呀~我的小涂涂呀~”
塞尔维亚将嘴巴附到涂脂耳边，轻轻说道。
“如果你改变心意，就来找我，我会帮你。”
说完，便把涂脂推出了心理诊疗室。
“贝克曼在等你，你知道在哪里找到他～”
说完还不忘给涂脂一个飞吻。
涂脂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看了看自己的心理评估报告，都在安全水平线上，涂脂放心的拿着报告回到实验室，没想到贝克曼在门口等她。
涂脂按例交上了自己的自己的报告，贝克曼拿到了手中，只扫了两眼便递给了一旁的助手。然后给了涂脂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
涂脂跟着贝克曼，看着他用自己的指纹刷开一个又一个门禁，又坐电梯到了地下三层，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扇双开门的金属门前。
门上的铭牌写着资料室。
涂脂想要推门而入，被贝克曼制止。
“不要用手触碰，这有静电屏障。”
贝克曼刷开门禁，门“咔”的一声自动打开，门后的景象让涂脂呼吸一窒。这是如溶洞般高的空间，放着不可数的监视屏幕连接出的一块曲面屏幕，有Imax 厅幕布6倍大小还多。
屏幕前的涂脂，还不如手机屏幕前蚂蚁大小。
而每台屏幕后连接的光缆如百川入海般汇入一条主线缠结在一起，粗壮如百年大树的树根埋入地下。
这样的曲面屏，这里有三个。
屏幕悠悠的蓝光照在涂脂的身上，涂脂觉得自己是那个穿过兔子洞的爱丽丝，完全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冰冷的机械世界。
涂脂只是偷偷观察，识趣的没有多加询问更多信息。
贝克曼将一台掌机递给了涂脂。涂脂下意识的接过，打开，掌机的屏幕赫然出现的是那晚他们园区内的监控录像。
“不是说园区内没有安装监控？”涂脂吃惊，如果有这个，就可以向警方证明她不是幻想。不对，这好像已经不是普通派出所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贝克曼则示意涂脂继续看。
监控的拍摄角度奇怪，只拍了出事路口小小的一角。监控里，那男人如涂脂记忆里的那样扑向了自己，自己反抗逃跑，男人又把她抓了回去。接着，那个男人就用钢筋贯穿了自己。
猩红微凉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向涂脂涌来引来阵阵战栗。
“再看一遍。”
贝克曼没有可怜涂脂，一遍又一遍将涂脂恐怖的记忆回放，直到涂脂发现了监控里面的异常。
“这里，怎么有一只蝴蝶。”
准确的说一只荧光的蝴蝶，在漆黑的夜里散出悠悠的冷光，停在那男人的后勃颈处。
“你再看看这个。”
接着，贝克曼又调出了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个小女孩突然倒地不起，而她的身上也停了一只蝴蝶。不断的有一模一样的蝴蝶视频照片出现在涂脂的眼前，无一例外，照片的人都是尸体。
唯一不同的是，除了第一只，别的蝴蝶都没有了光。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还在调查中。”
贝克曼拿过涂脂手中的掌机，调出了一份报告，报告上有一金属状的环状穿戴金属设备，而形状正是一只蝴蝶。
涂脂瞳孔猛缩，刚开始她就觉得这蝴蝶眼熟，见到这设备一下就记起来了。这是她每次意识穿越时都要戴的设备！
涂脂不可置信的看着贝克曼。
“我需要一个解释。”
“如你所见。”贝克曼奇怪的德式口音像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整个资料室内。
“这样不明的死亡已经在全国各地发生多起，死者都因不明原因死亡，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这现场遗留的仪器。”
“我们研究后发现这仪器还在运行，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需要调查清楚隐藏在这背后的一切。”
涂脂一脸疑惑，这OSO还是个钢铁侠建立的复联？可他们在警察前偷偷带走监控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涂脂脱口而出。
“这台仪器只对你有反应，我们也想调查清楚。”
难怪不告诉她实情，涂脂咬牙切齿，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
“第一次连接时，你们怎么确信我不会遭遇意外？”
“你是我们掌握的唯一突破口，我们......”贝克曼停顿了一会，似乎时在组织语言。“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最大的努力保证便是不能保证，涂脂听懂了她上司的言外之意。
“这工作，是要我用命去查......”
涂脂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几个字，贝克曼已经猜到了涂脂在知道真相后会情绪激烈，搬出准备好的话术。
“我们知道这份工作十分危险，但是还请你为了........”
“得加钱。”
“？”
“唔，保险也得买，还有若因公受伤，我还要带全薪养病。”
贝克曼用来劝导的话语还没到嘴边被噎了回去，看着眼前眼睛快变成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的涂脂，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过度准备了。
“保险一事，因工作性质特殊入不了保单，但我可以为你申请专项资金，用以你今后生存保障。”
“要将这些条例加到我的劳动合同内。”
涂脂故作老成，眼神却透露不出的心虚。她连普通的劳动合同条例都时常搞不懂，更别说这种危险工种了，这样会具有法律效益？贝克曼失笑点头。
“我们会请专业的公证团队公证，保障你的权益。”
听完贝克曼的保证，涂脂满意点头，算是彻底把自己卖了。
涂脂听完后续的工作安排后，回到了宿舍内。像普通下班后一样，吃饭，洗漱，上床。躺上床后的她异常清醒，脑子里全是自遇到那个男人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她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起身，在自己的速写本上写写画画梳理思绪。
濒死，谜团，冒着生命危险拯救生命？还有一个财力雄厚的神秘组织，这一切切莫不在提醒她，这完全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所以——
她才会兴奋啊！涂脂的脸上浮现出她从前脸上绝不可能出现的笑容。那是渴望的、战栗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痴狂的！
她才不是什么PTSD，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的巨石后，又怎么会甘于恢复平静。
她已经不想在濒死的回忆自己的一生时，只留有平庸乏味二字。
她要在她庸碌的生活中寻找意外，那个男人就是这场意外的钥匙。
涂脂看了看自己手下略微潦草但依旧能看出清瘦舒俊面庞的男人。
你是谁？那个世界的你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