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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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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涂脂顶着黢黑的黑眼圈按照上班时间来到实验室。贝克曼早早在此等候,涂脂十分自然的躺上了实验设备等着贝克曼操作给她戴上仪器。
贝克曼指了指的眼睛,涂脂从里面看出了些许不满。
“每次链接,你最好有完美的状态。”
“我就是个普通人。”涂脂眨眼示弱。“你要普通人完美也太困难了,现在人类失眠很正常。”
贝克曼眯起眼睛,捏起涂脂的下巴。
“听说缸中之脑吧。”
“我不介意把你做成那个东西,这样你的脑子会在我的调控下达到最完美的状态,还能随意供我使用,你想这样吗?”
涂脂看着贝克曼湛蓝的眸子一阵恶寒,虽然听着很像个玩笑,但她从心底里觉得贝克曼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
涂脂的头快摇成破浪鼓,贝克曼才松了手指,语气平静的说道。
“那还不滚回去睡觉。”
涂脂头也不回的跑回宿舍,为了保证睡眠质量还从塞尔维亚那里顺了几颗安眠药。涂脂睡饱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她吃过营养餐后精神奕奕的来到实验室。
贝克曼还在这里,坐在电脑前操作着电脑,昏黄的阳光将他白金的发色镀上了一层金色。耳朵和白色实验服都透着温暖的光。
“你在做什么?”
别克曼见来人是涂脂,大方的将自己的电脑屏幕给她看。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款非常古早的样式的游戏界面,中世纪像素画风,密密麻麻的房子紧挨着,看样子像一座城池,而里面还有很多像素小人在城池的各个角落不停晃动,显的十分鲜活。
“这是......游戏?”
涂脂咋舌,完全看不出来贝克曼是会玩游戏类型的人,她还以为他是那种疯狂科学家,每天就只有研究、研究、实验、实验。
话说,她好像真不知道贝克曼具体是干什么的。
“嗯,你玩过吗?”
见涂脂摇头,贝克曼自顾自的又开始点击游戏界面并介绍起规则来。
“这游戏名《生存》,是一款模拟人类发展策略类游戏。通关逻辑也非常简单,只需要让这些居民生存繁衍下去,从原始部落到后星际时代,直到宇宙的定点。”
“而这游戏难点在于生存的资源有限,必须要精确计算到达最优解,才可以开启新纪元,计入下一关。”
说这话的贝克曼表情十分凝重。看到涂脂有些奇怪,一个游戏玩出了使命感?这就男人的浪漫?
“怎么算是最优解?”
“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不过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大多数人活下去。”
大多数这三个字在贝克曼的口中被咬的很重,涂脂听出了一些异常。
“这么说,你需要选择放弃一些人。”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这样的。”
涂脂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只好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你放弃的人在下一关不会有用?你看啊,如果你放弃掉了你这个像素城里的瓦特,你这个城里的科技树也点不到蒸汽机。那你怎么进入蒸汽时代?”
“所以——我会作弊。”
贝克曼神秘一笑,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
“我在研究一个挂,他可以帮我知晓后面的所有关卡,并进行全方位的计算。”
说这话的贝克曼好像真成了这个小小游戏的神,他通晓未来,掌握命运,所以可以以完全正当的理由对这个小小的世界加以摆弄。
可是——
涂脂的眼神放到了被贝克曼放弃的那一部分人的名单上。
这就是大佬玩游戏吗,失敬失敬。
然而,游戏屏幕突然快速闪烁,弹出了两个猩红的单词——Bad Ending
“你不是有挂?怎么失败了?”
涂脂憋笑,她很乐意看贝克曼吃瘪,老天开眼,帮她惩罚了这个用恶意玩笑恐吓自己的人。
“挂还没完成,还有点小bug。”
贝克曼神色如常,关掉游戏界面。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躺下。”
贝克曼将涂脂像小鸡仔一样拎到了实验仪器前按在了上面,阻止了助手,自己亲自给涂脂戴上了仪器,并还扯到了她几根头发。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这是赤果果的报复!
接着,涂脂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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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老实点!”
涂脂的脸挨了狠狠的一巴掌,瞬间五个清晰的红色指痕浮现。然而粗糙的麻绳將她捆在一根粗糙的水泥柱子上,让她只能被动的受着。
涂脂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有些懵,接着她突然意识到。
她自己并没有失去自己的记忆!而她看着眼前的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看什么看,臭婊子,要不是雏比较值钱,早把你给办了!”
眼前的男人啐了一口,看涂脂像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涂脂记起来了,她经历过这一段一模一样的剧情,这个世界是轮回的?但她这次怎么保留了记忆?
涂脂思绪万千,回想起当时记忆。
这个人的身份叫李琼花,是一名刚来此地报名的大学生,在去大学的路上误信了“本地人”好心的指路,结果竟是“犯罪团伙”的圈套。
她被绑来这里暂时存放,只要找到买家随时都会將她出手。
然而在涂脂的记忆力,这里不久后会发生一场爆炸,李琼花会死在爆炸引发的大火里。
涂脂第一反应是先逃出去,避开这个必死结局再做打算。而在那个男人的眼中,涂脂的低头沉默更像是一种挑衅。
男人的巴掌高高扬起又给了涂脂一巴掌,将她的脸扇歪了过去。
涂脂用舌头轻轻扫过牙齿和口腔,都还齐全。连颗牙都打不掉,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涂脂用余光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和一个照明用的灯条,旁边堆着几袋水泥和红砖,还有一睹未砌完的墙壁,像某个未完全建成的地下室。
男人见涂脂没什么反应气的发抖,这个女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经他手的女人,哪个不是哭着喊着求他放过。男人抽出自己腰上的皮带。
“啪。”
皮带却落到了突然出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女人因为承受不住力道一个踉跄,手里端着的牛奶也撒了出来。
“艹,突然冒出来,想死是不是!”
涂脂记得,这是一直给她送吃的女人,应该是他们的同伙。
男人因为女人的突然出现更添了一份怒火,这女人是他长期包养的情妇。脑子不好使,但好在听话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让.....我.......送吃的。”
女人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年过三十,已经失去了鲜活气,好在生的白,脸蛋线条也柔和,再加上全身都在不停的微微颤抖,打在女人身上的伤痕在男人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团火。
男人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在女人身上游走。
“你扰了爷的兴致,怎么赔偿爷。”
女人低着头,默默忍受着他的骚扰,整个人都抖更加厉害。男人一声怪笑,搂着女人的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女人没有反抗,出门前将手中的食物留在一旁的柜子上。
房间门关上,一切归于平静。涂脂眨眨眼,这一段当初有过吗?
正在涂脂重新梳理状况时,木柜后传来异响,涂脂警惕的看向那个方向。
一小男孩从柜子后走了出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他踮起脚尖,將女人放在木柜子上的食物取了了下来。
涂脂见过这个男孩,经常跟那个女人一起出现。
“你不该反抗他们。”
男孩端着食物颤颤巍巍的走到涂脂身前,將一片面包递到了涂脂的嘴边。男孩声音毫无起伏,仿佛不带有情绪,但那眼神却是在责怪涂脂——你牵连到了别人,那女人是在替你受罪。
涂脂有了点愧疚,但也只有那么一点。这里的人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说不定就是仪器做出来的游戏NPC。
肚子酸软的饥饿感提醒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进食了,涂脂张嘴狠狠的咬住了面包,忽略掉自己心理奇怪的感受。
她就是个打工的,要“通关”这个“解密”游戏,一切都是通关需要的资源,不行还能重开。
“咳咳!”
涂脂不出所料的被噎住,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小男孩在一旁冷漠的看了一会儿,见涂脂的已经难忍的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这才不慌不忙的將一杯牛奶递到了涂脂的嘴边。
涂脂如获救命稻草,用嘴衔着玻璃杯不住的低头就为了能让牛奶能更好的喝到牛奶。乳白色的液体润过喉咙,让涂脂將那块要命的面包疙瘩能咽下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低头。”
小男孩眼神直白的带着嘲讽,明显是故意在为难涂脂。说完便再也不看涂脂,端着涂脂空掉的被子盘子走向柜子。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涂脂暗自在内心吐槽。不过她现在最重要的是逃离这个“人口贩子”的窝点,也懒得跟他计较。趁在小男孩的视野盲区内,涂脂悄悄的用脚去够不远处一很小的一块玻璃碎片。这是她刚刚无意中发现的,用来当割开绳子的工具正好。
涂脂的脚尖绷到了极致,差一点就要够到碎片。小男孩突然转头。
“嘶~”
涂脂立马装作被绑久了,身体不适,在活动手脚。小男孩只是淡定的瞟了她一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將头转了过去。
涂脂内心长舒一口气,接着去够那块玻璃碎片。
拿到了。
涂脂心底暗暗叫喜,接下来的动作十分顺利,她用拿到的碎片缓慢的割着绑着她的麻绳。她的脑海里已经计划好了,一旦绳子断开,便先将那小男孩骗到自己身边来,再控住他,利用他套出情报离开这里。
玻璃摩擦的声音在涂脂的耳边放的巨大,她只能时刻注意小男孩的反应来判断自己及是否漏出马脚。
涂脂手中一顿,绳子被割开了。涂脂立马將绳子的两端握在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尽力用平常的语气开口。
“那个,小朋友?”
小男孩此时正靠在木柜边看着门休息,听到涂脂叫他,十分不情愿的转身。
“有事?”
涂脂脑子迅速运转,搜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跟小孩子的聊天语录。
“我就是无聊了,你陪我聊聊天?”
小男孩淡定的看了涂脂一眼,又將头转了回去。
那是白眼吧,那是白眼吧!
涂脂憋气,她能十分肯定那小男孩绝对是对她翻白眼了,她本就不喜欢小孩子,但现在又必须先骗取那小孩子的信任。
涂脂挤出自以为温和实际比鬼还僵硬的笑容。
“那个,最近都是你在照顾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男孩狐疑的转头,打量着涂脂,似乎是在猜涂脂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不用知道。”
毕竟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小孩,防备心自然平常的小孩不一样。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涂脂看套近乎不成又生一计。
“我就是想谢谢你,我左边兜里有糖,你过来拿去吃? 。”
“你刚被绑进来的时候,有人检查过你的身上,东西都被收走了。你——脑子坏掉了?”
涂脂被噎住,她是被打晕了带进来的,自然不知道她在那段时间被做了什么。
“我就是背痒了,难受的很,想你帮个忙。”
涂脂破罐子破摔,也没指望这个烂借口能够实现目的,只是随便找点话以缓解自己的尴尬,但没想到那男孩竟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哪里痒?”
涂脂也愣住了,將手中的绳子和玻璃片捏的更紧,以防男孩发现什么异常。
“就,腰窝那向上一点点。”也正好是她手绑的位置。
男孩走近,涂脂这才发现他有点瘦小,一件洗的变形的T恤挂在他的身上显得十分空荡。涂脂告诉自己不可心软,动作要稳准狠,机会只有一次。
“三”
“二”
“一!”
男孩已经走到涂脂的身后,涂脂立马松开绳子,手中的玻璃碎片露了出来,袭击上小男孩的脖子。
然而地下室的房门口传来插入钥匙的声音,涂脂暗叹不好,一手赶紧禁锢住小男孩,一只手拿着玻璃碎片尖已经抵住了小男孩的脖子。现在只能祈祷她手里这个小男孩有用。
钥匙转动,门缓缓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