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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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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森森:“什么?”
郑屿川淡淡地笑着:“匿瑕含垢而已”
谭森森:“我对你仅仅只是利益吗”
郑屿川:“是我对你”
谭森森:“我知道,是,你一直都喜欢的是她,对吧”
“郑屿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只是火中取栗罢了”
她瞪红了双眼:“我虽然什么都没得到,但你知道吗,最可怜的不是我,也不是你,是乔瑾安”
郑屿川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谭森森:“她先是失去了爸爸,后是失去了你”
她慢慢靠近郑屿川:“你不会还以为她喜欢的是沈岚吧”
郑屿川:“你都知道”
谭森森:“她可是杀人凶手啊,她怎么可能还敢跟无辜的受害者你在一起啊?她一看见你,就会想起你那满脸鲜血的母亲”
郑屿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谭森森:“我舅舅亲自把她爸爸送进的监狱,怎么?我难道还在骗你吗”
郑屿川:“…”
谭森森抓住郑屿川的衣袖:“是我一直在帮你,你难道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吗?”
郑屿川:“什么时候的事”
谭森森:“你居然这么冷静,郑屿川,你没有心吗”
郑屿川只冷冷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谭森森:“看来她连跟你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啊”
“我就是想看看,这样高傲的你,能是什么表情”
郑屿川:“你知道些什么”
谭森森:“新年前夕那天,我舅舅接到了一个重要案件情况,说是很多年前的逃犯有了下落,是在海口发现的,那天,你爸爸也去了……”
——
派出所
警察:“哎哟,谭警官这大过年的还得加班,您不是不值班吗”
谭警官:“这次的案子不一样,是多年前的肇事逃逸案”
警察:“就刚进去那人?可以啊老谭,这么多年的案子被你查的个水落石出”
谭警官凑近了说道:“那是我兄弟郑继明的前妻”
警察:“受害者还有个儿子,郑…屿川?他那时候才几岁吧,唉”
郑继明填好署名资料正准备向询问室走去,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墙角,只见她神色惊恐拉着警察说着什么,旁边似乎是她的母亲,看起来面色蜡黄,面色也不太好。
面前的女孩正是17岁的乔瑾安
乔瑾安:“警察叔叔,您刚刚说的,是谁?”
警察:“郑屿川”
乔瑾安:“是不是…搞错了?”
周慧(乔瑾安妈妈):“你紧张什么,警察怎么会错呢,这孩子多可怜啊,那时才几岁吧”
乔瑾安:“叔叔,您能给我看看死者的信息吗?”
警察:“我们调查资料是作为证据使用的,制作的卷宗都是有保密级别的,不能随便查看”
乔瑾安:“求求您了,警察同志”
周慧:“你这孩子好奇心咋这么重,别来瞎掺和,这又不关你事儿,走了,回家!”
乔瑾安带着哭腔:“妈,为什么是我爸,为什么是郑屿川啊,为什么所有事都在我以为变好的时候给我一巴掌”
周慧:“你爸……当年把妈妈抛下独自承受痛苦,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他这辈子都没脸见我们”
“咱家请不起律师,你爸判的是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乔瑾安崩溃地坐在地上:“他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当天夜里
乔瑾安拿着手机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不开灯,妈妈在门外听着动静,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她的屏幕上一直显示的一个页面,和郑屿川的聊天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却还是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这天,正是新年前夕。
“郑屿川,你知道吗,木槿生于朝露,葬于暮霭,世人都说它是永恒的象征,但它其实从来都不永恒,永恒的是漫无休止的时间和编织的童话而已”
窗外的雨声淹没着屋子里的哭声,明明是新年前夕,却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息,她也只会说一句‘习惯就好了’,在她的世界,本就布满尘埃与苦楚,而郑屿川是她唯一的光了。
嗡——嗡——(手机震动)
乔瑾安:“……”
郑屿川:“你在家吗,我现在在你楼下”
乔瑾安:“你不用来了”
郑屿川:“那我上楼了”
乔瑾安:“我下来”
她呼了一口气洗了脸,向楼下走去
郑屿川打着伞静静地看着乔瑾安
郑屿川:“乔瑾安,你发的这条信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乔瑾安:“嗯”
郑屿川:“为什么”
乔瑾安:“我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你”
郑屿川笑了一声:“你现在说这些,你觉得我会信吗?”
乔瑾安:“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我家境不好,还经常生病,而且……”
郑屿川:“乔瑾安…”
乔瑾安打断了他的话:“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怜悯”
郑屿川:“怜悯?”
乔瑾安:“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生在光下,我在角落里,你却把我的狼狈,我的不堪,我所有枯黄的叶和残落的根通通暴露出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浑身是刺,却要说我是玫瑰,玫瑰怎么会开在杂草丛生里,在你的身边,我永远只能枯萎”
她甚至一滴泪都没流,她的眼泪其实早在九年前就已经哭干了,她觉得自己挺勇敢的,这些都是藏在心底的话,却以如此违心的方式说出来,她也觉得庆幸,这些话足以让郑屿川相信,她不再爱他。
郑屿川红了眼眶:“雨下大了,我走了”
尽管他觉得有多么突然,无法理解,他后来也没有再问,因为一年前他说过,会尊重乔瑾安的想法。
在跨年的那天,他们还是赴约了,他们曾经约定在一年后的今天能和彼此在一起。
那天,乔瑾安穿着一身纯白色裙子和黑色大衣外套,像皎洁的月光中夹杂着沉重的乌云,郑屿川依然在同样的地方等她,穿的依然是一年前的衣服。
只是现在的他,不再像曾经一样开心地向乔瑾安招手。
人群:“诶,还有十秒了!马上要跨年了”
唯一还相同的,是人们对跨年的热情和新年快要到来的激动。
“各位跨年的朋友们,让我们高举你们的双手,一起感受即将到来的一年吧!倒计时!”
“五!”
乔瑾安突然开口:“郑屿川”
“四!”
乔瑾安:“对不起”
“三!”
郑屿川转过了身,抓住了乔瑾安的一只手往他身上拉
“二!”
最近的距离,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稀薄,他俯下身,靠近了她,乔瑾安没有推开他,而是紧闭双眼。
“一!”
“蹦!烟花布满了天空,刺耳的声音传遍整个北京,金色的璀璨在那一刻得以诠释,此起彼伏的烟花似在争奇斗艳,人们大笑着,一片一片的烟花,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天轨。
他没有吻下去,她睁开了双眼,看到郑屿川的瞳孔微颤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被烟花声挡住了。
“遇见,就够了”郑屿川转身离去,在新年钟声的最后,都没有回头。
人群:“哇,下雪了!”
“你快看,真的诶”
雪花静默了新年的喧嚣,人们静静地赏雪,这一秒,世界陷入统一的苍白,雪花落在了她的手心里,没有融化,她看着慢慢离去的背影,像是看见光脱离了赤道线。
“原来,下雪是有声音的”
——
谭森森:“后来,她好像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高考也没考好,去了外地”
谭森森:“她现在一无是处,没有任何价值了,郑屿川,但我还有价值,我家那么有钱,你爸需要我们家的投资”
郑屿川挑衅道:“你就这么廉价?”
谭森森:“你说什么”
郑屿川:“我说,有缘再见”
谭森森:“你疯了?你还要去找她”
郑屿川:“谭女士,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他挥手而去,留下谭森森一个人站在风中。
——
他来到了墓地,跪在前面,抚摸着几个大字,他没有说话,拿着一捧母亲最爱的康乃馨放在了墓前,他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沁着人心,这是母亲去世的第十年。
“妈,您怪我吗?”
——
郑继明:“臭小子,你又跑哪去了,你昨晚说了些什么啊,人家谭森森一直在饭桌上哭,爸连饭都不敢吃一口,我给你说,这项目要是签不下来我找你算账”
郑屿川:“我在机场,还有事儿吗”
郑继明:“你又跑四川去了?你喜欢那儿?要不要爸帮你转学啊”
郑屿川:“行啊”
郑继明:“翅膀长硬了,要飞了是吧”
嘟——
三小时后
“飞机已经到达成都双流机场,请您解开安全带,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飞机,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再会!”
四川的气候总是温暖湿润,和北方不一样,北方比较干燥寒冷,也许是环境影响,这里的人都喜欢吃“辣”和“烫”的东西,因此有了“麻辣烫”“冒菜”“火锅”……
滴当当~(手机)
郑屿川:“喂?”
胡杰:“不是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无语了,你个大男人,养一哈士奇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