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洅生藤蔓

5、第五章

　　郑屿川轻笑了一声：“谁让你去招惹它”
　　胡阳：“郑屿川，你说的是狗话吗？谁叫我去招惹它，你家唯一还能坐的沙发，都啃成豆腐渣了”
　　郑屿川不敢承认的是，他养哈士奇纯属是因为无聊，增添点乐趣，但是呢他又不想收拾烂摊子，只好请个“保姆”来帮忙。
　　郑屿川：“还挺能押韵啊”
　　胡阳：“行，我不管了，你家就跟发生了爆炸一样，我再住下去，它得把我啃了”
　　郑屿川叹了口气：“我这儿好吃好喝的给你供着，你刚开始实习就别折腾了”
　　他又用低音炮说了句：“听话”
　　胡阳彻底没辙了：“我不吃你这套，真恶心”
　　郑屿川：“我跟我家安安说话呢”
　　胡阳：“滚！”
　　嘟——嘟——
　　胡阳僵持站在厕所里，他感觉那是唯一的一片净土，他刚想喘一口气，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大的一声喘气声。
　　他逐渐感觉到这个地方也要被侵略了，接着，便是爪子抓门的声音，像子弹一样恐怖。
　　“救命啊！！！～”
　　——
　　十分钟后，郑屿川到了家。
　　滴——“请进”（指纹）
　　郑屿川刚进门，面前的一幕让他够呛，像看见了早期人类驯服野兽的样子，人和狗抱打在了一起。
　　郑屿川：“hi”
　　胡阳：“hi你个头，救我啊”
　　哈士奇看见郑屿川后马上镇定，发出嗷嗷的叫声，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郑屿川：“胡阳，你个大男人，丢不丢人”
　　胡阳见状马上跑到了郑屿川背后：“它刚真不是这样的，凶残的很”
　　郑屿川走进客厅，发现东西还是原封原样，根本没变过。
　　郑屿川：“这就是你说的豆腐渣？”
　　胡阳：“我收拾的，算你200吧”
　　郑屿川：“……”
　　胡阳：“哎话说，你前天晚上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郑屿川点了一根烟
　　胡阳：“我记得那同学会乔瑾安也去了吧”
　　郑屿川漫不经心道：“嗯”
　　胡阳：“喔～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开那么长时间车，害得我走路回去，原来某些人啊，去当专车司机了”
　　郑屿川把脸别了过去：“就算是一条狗，我都会去救”
　　胡阳：“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郑屿川：“……”
　　胡阳：“我记得你高一那会儿……哎我说怎么这么熟悉”
　　“英雄救美是吧”

　　——
　　高一
　　“成华中学第35届秋季运动会隆重开幕！”
　　义勇军进行曲随着话音落下，声震人心，看着国旗慢慢升到了与太阳平齐的位置，同学们都睁不开眼睛，周围冒着“黑影”。
　　乔瑾安身材高挑，被选到过国旗队。她身披军装，在人前展现军姿的样子，与平日里身材娇弱的她十分不符。
　　领导们在主席台上发完言后，就到了成华学子在体育场上“厮杀”的时刻。
　　国旗班的学生需要统一回班换上便装，时间紧迫，有时候在路上就开始解腰带，脱帽子了。
　　保健室断了电，里面黑漆漆的，荒无人烟，乔瑾安趁机可以在里面换衣服。
　　体育生这个时候已经在运动会上秀尽风姿了，拉爆文化生半个操场，平时在教练那受的苦，挨的训，在这一刻自豪感达到了极限。
　　乔瑾安换下高跟皮鞋，窗子被风吹了点缝隙，透进来了一束光，白色运动鞋显得格外刺眼。
　　她刚起身，一块反着银光的玻璃割破了她的小腿，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热稠的血液从伤口处一直滑到脚腕，房间内的铁锈味变得更浓了，似乎伤口很深，她的腿部开始发麻。
　　太暗了，乔瑾安看不清楚，只好用纸随便包扎了一下。
　　广播：“运动健儿们，这里是你们释放活力的舞台，现在是你们洋溢激情的时机，加油！来自高一十班的全体同学投稿”
　　下面是高一男子100米决赛，赛道上的同学们都纷纷跑向两边，屏住呼吸地看着预备点的参赛者。
　　其中一名体硕肤黑的体育生热情地挥手，向弯道旁的女生们示意。而站在他旁边的人却显得格外淡定，弯腿屈膝做着准备动作。
　　“砰——”（枪声）
　　万箭齐发，附近景物化成一片虚影，淡淡烟雾中，赛道上的四匹野马如同挣脱了缰绳，恨不得把风也撕成碎片，男性荷尔蒙在那一刻迸发。
　　快到终点了，众人惊奇的看向体育生，有几个女生甚至捂住嘴，有两人几乎同时撞线。
　　“11.4秒！”比赛结束，体育生开始变得机械化走路，他怔了一下，因为这次，他好像痛失了第一名。
　　“恭喜高一十班郑屿川同学荣获男子100米决赛冠军，打破了历史新纪录，请到主席台前领奖”
　　校歌响起，额前挂着几滴汗珠的男生喘着气走了上去，侧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的鼻骨，薄唇显得有些冷漠。
　　他穿着一身灰色卫衣，头发有些许凌乱，但在人群的注视下显得太耀眼了。
　　【观赛席】
　　顾棋：“乔瑾安你怎么才回来，我去你刚才都没看到，有个人直接把体育生超了！”
　　乔瑾安：“厉害…”
　　顾棋：“你怎么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广播：“请高一参加女子800米的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乔瑾安：“这么快…为什么感觉好紧张”
　　顾棋：“乔瑾安，你怎么脸色苍白，能跑吗？”
　　苏玖：“嘿，快去呀，这些天练了这么久，没问题的～别紧张”
　　乔瑾安：“嗯！”
　　志愿者：“同学们请退到线的两边，不要站到跑道上”
　　人群：“诶，那不是一班那个女的吗？”
　　“就是喜欢沈岚那个？”
　　顾棋：“咳咳，乔瑾安加油！你是最棒的”她的声音大的几乎要淹没广播，让旁边的人不耐烦的捂住耳朵。
　　“各就各位——”
　　“砰——”（枪声）
　　一班：“加油！加油”
　　乔瑾安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裤脚有些泛红，她像个受伤的小鹿奔向寂静的森林。
　　苏玖：“天呐，乔瑾安嘴唇发白了”
　　顾棋：“瑾安！我来了”她冲出人堆，贴着内道，像以前一样，与她一起。
　　第二圈
　　一班：“快看，超了超了”
　　苏玖：“啊啊啊加油！”
　　不出所料，体育生依旧甩她们大半圈，但他们已经习惯，注意力都一致的转移到了第二名身上。
　　红色的阴影变得开始向外延伸，乔瑾安用手叉着腰，已经开始大口吐着白气，紧接着又开始俯头向前做最后的冲刺。
　　也不知是什么让她如此坚持，她的头上没有出汗，却也能感受到她已抽身乏力，嘴唇开始颤抖，发出呕哑的声音。
　　秋季不知为何寒风刺骨，让人不禁有些僵直。
　　“瑾安！”顾棋猛的回头，看见她细软的发丝在风中摇曳，她的眉头开始发皱，苍白的面容因痛苦变得扭曲，细细的汗珠从她眉头渗出来，整个人像在行尸走肉。
　　“3分31秒！”
　　人群开始变得密集，没有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担忧。
　　她已经站不起来了，视线变得模糊还有很多的黑影，一层又一层，好暗。
　　她的脸几乎贴近了地面，头变得很沉，像被人按住了一样，她呼吸开始变得微弱，嘴唇几乎与纸同色，她强制让自己清醒，可什么都看不见了。
　　郑夕影：“跑个八百米围这么多人……”
　　“我去？！”
　　在人群嘈杂里，她只感觉一个人拉住了她，她的身体不由得变的失重，感觉到对方的脉搏血液在翻滚，以及靠的太近足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砰，砰”她的瞳孔微微颤抖起来，就好像不小心坠进了暖炉，才发现自己正被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她的视线慢慢地往下移动，只见他一只手紧紧地禁锢在她的纤腰上，她已经动弹不得，抬头可以直抵对方的唇，空气中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恍恍惚惚中看到他那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仿佛生着万种情思。
　　高大的身躯，足以感受到的温度，他低沉的嗓音在乔瑾安耳边围绕。
　　“冷吗”
　　——
　　医务室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乔瑾安睡了多久，门口看到仿佛看到一个人，观望了两眼便走了。
　　医生：“你醒啦，你是在哪里划伤的？”
　　乔瑾安：“我…咳咳”
　　医生赶紧将身旁的葡萄糖水递给乔瑾安，她大口大口地灌入嘴里。
　　医生：“你是跑步时过度劳累导致脑血管痉挛，脑缺血缺氧后出现晕厥”
　　乔瑾安：“很严重吗？”
　　医生：“不严重呀，要注意多休息，多吃易消化营养丰富的食物”
　　乔瑾安：“嗯嗯”
　　医生：“你的伤口已经帮你包扎好了，多亏了你的朋友及时把你送过来”
　　乔瑾安：“朋友…？”
　　医生会心一笑，然后一脸正经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普通朋友～”
　　乔瑾安想到刚才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医生：“他一路抱着你来的，来回跑了两次，又给你买的葡萄糖又去给你接热水”
　　乔瑾安：“啊…”她一下感到惊愕，恨自己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可以唯一确定的是，她与他似乎并不认识。
　　——
　　胡阳：“想起那会儿啊，我要是个女的，肯定嫁给你”
　　郑屿川轻笑了一声：“你当我真不挑啊”
　　胡阳：“不是，你还傲个什么劲，真该傲的可是乔瑾安啊，那时候那么多人追你，都被你拒绝了，哦不，都不敢追你”
　　“你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过的……”

作者有话说

　　郑屿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