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洅生藤蔓

3、第三章

　　郑屿川：“成都”
　　郑继明怒气上头：“跑四川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在上学啊？你杨叔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让你退学，你还真打老子的脸”
　　郑屿川：“没事儿挂了”
　　郑继明：“马上给我滚回北京，不然就退学”
　　郑屿川：“那退吧，我这周有事”
　　郑继明：“臭小子，你能有什么事”
　　郑屿川冷笑了一下：“你这么急，怕不是学校的事儿吧？”
　　郑继明突然放慢语速：“别让爸老是强调，你也不小了，别让我操心”
　　郑屿川：“嗯”
　　郑继明：“哎人家谭森森他们家都是生意人，这晚上要跟我们吃个饭，你别扫兴，丢的是咱家的脸”
　　郑屿川：“挂了”
　　郑继明：“记得要穿正……”
　　嘟——
　　郑屿川挂电话速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又点了一根烟，昨天到今天已经是第十根了，他不是个烟斗子，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戒不了了。
　　郑屿川：“妈”
　　“过几天就是您的祭辰了，我还是回去看看您吧”
　　他摸了摸面前的黑白相框。
　　——
　　火上七漂（火锅店）
　　乔瑾安：“这家店最近是不是又装修了，有种……老九门的感觉”
　　顾棋：“这叫ancient，看着就好吃”
　　服务员：“客官您的贵妃牛肉”
　　顾棋：“哇，他们都好配合”
　　乔瑾安：“谢谢，诶你看那上面还真有个贵妃”
　　顾棋：“牛肉摆成了她的裙子，好鲜艳，那珠子能吃吗？”
　　乔瑾安：“可惜我看不到颜色”
　　顾棋：“你又不瞎，恢复是迟早的”
　　乔瑾安：“嗯，开始开始，吃最重要”
　　各式各样的菜品逐渐上菜
　　行虾仗义
　　驰风聘鱼
　　大鸡展翅
　　七漂牛肉
　　……
　　乔瑾安：“这些著名的菜都好有意思，辣度雀儿八十要得（确实可以）”
　　顾棋：“你这方言学的不错嘛，嗯是阔以嘞（可以）记得你以前吃火锅还要在开水里咚一下（洗一下）”
　　乔瑾安：“就是，当时辣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现在，简直无辣不欢”
　　顾棋：“特别是这个七漂牛肉，火锅里面烫七下就熟了”
　　乔瑾安：“你看旁边全都是小米辣，应该很辣吧”
　　顾棋：“对，我们那边都是甜辣，四川什么辣都有，麻辣、酸辣、香辣、煳辣、糟辣……等等”
　　乔瑾安：“七星椒，西充二荆条辣椒，盐源辣椒，子弹头辣椒，小米辣……”
　　顾棋：“这些辣椒和符合我的人设，其实在四川也挺好的，虽然工资不多，但没北京压力那么大”
　　乔瑾安看着冒着热油的锅出了神：“嗯，北京，我也不想回去了”
　　顾棋：“喂，出了神呢，肉都烫老啦”她把烫好的牛肉夹进乔瑾安碗里。
　　滴，滴，滴滴答答答……
　　店外的透明玻璃上画出了一个一个的雨点，像在画地为牢。
　　乔瑾安：“顾棋，你还记得高二那次下雨吗，你骗我出教室”
　　——
　　高二
　　顾棋：“乔瑾安，下雨了，啊！我忘了，我今天下午要赶去补习班呢，我靠！”
　　乔瑾安：“快走啦，我马上就扫完了”
　　顾棋拿起一张报纸压在头上：“那我把伞留给你，这雨只怕越下越大”
　　乔瑾安：“唉，把伞拿走，喂！”
　　顾棋像只兔子飞窜出了教室
　　学校里已经空荡荡了，走廊里只剩着雨声
　　突然
　　顾棋像兔子查看窝边草一样又飞奔了回来。
　　“举起双手！”她拿起她的伞指着乔瑾安
　　乔瑾安：“嗯？”
　　顾棋扬起嘴角：“我给你一秒的时间，快点追上我，不然你就得淋雨回家～”
　　乔瑾安：“害，真拿你没办法”
　　她放回了清洁用具，四周又检查了一遍，才肯放心。
　　转过头，顾棋已经不见了。
　　——
　　顾棋：“啊，那件事你都还记得哈哈”
　　“其实我当时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郑屿川”
　　乔瑾安：“是他让你回来的”
　　顾棋：“对，后来你跟他怎么解释的？”
　　乔瑾安：“我都快记不太清了”
　　——
　　高二
　　乔瑾安扶着走廊栏杆，周围雾蒙蒙的一片
　　下午五点，眼前的世界已经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楼道，天空，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乔瑾安：“啊！”
　　她突然被什么拉了一下，一把黑色的雨伞将她的背部围住。
　　楼道间，凉风渗透进她的衣袖，她的手是冰冷的，却贴着炙热的胸膛。
　　乔瑾安站在昏暗的墙角里，周围弥漫着草木的味道。
　　她不禁一哆嗦
　　乔瑾安：“郑屿川？”
　　他长长的睫毛像玫瑰的刺，卷翘地像荆棘一般，少年眉目似清风，却又有一股侵略的魅气。
　　郑屿川：“这么想淋雨？”
　　乔瑾安：“你怎么还没走啊”
　　郑屿川：“郑夕影对你做了什么”
　　乔瑾安一怔，抬头望着他
　　他一脸严肃的说：“你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她扶了一下书包
　　只淡淡地回答：“没有”
　　——
　　顾棋：“我去，他都这么问了，他肯定是知道了啊”
　　乔瑾安：“就算我说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是被班上的人针对，我不该麻烦他的”
　　顾棋：“但是他就会觉得你没有把他朋友啊，你什么都不跟他说”
　　乔瑾安：“都过去了”
　　——
　　高二
　　“铃——”（下课铃声）
　　同学们纷纷开始收拾书包
　　值日生：“今天扫地的同学：胡阳，宋文博，黎佳，乔瑾安”
　　乔瑾安：“可我这周已经扫过地了”
　　值日生：“这是劳动委员安排的…我只是负责通知”
　　顾棋都收拾好东西了：“你说什么呢，劳动委员今天不是请病假了吗？”
　　值日生：“前面那张纸上写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顾棋：“我管你呢，乔瑾安我们走”她拉着乔瑾安的手就准备离开。
　　乔瑾安：“顾棋，算了，你先走吧”
　　顾棋：“乔瑾安，你看教室里，人都走完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乔瑾安：“如果老秦星期一来检查…不扫的话会被罚扫一周的”
　　顾棋咬了咬牙，她无奈的看着满地的狼藉，拉着乔瑾安的手：“我陪你”
　　——
　　顾棋：“想起那件事我就来气”
　　乔瑾安：“因为墙上发帖的事，我被很多人针对”
　　顾棋：“这么说来，还是因为郑屿川你才被针对的”
　　“你俩真的是孽缘”
　　乔瑾安：“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
　　“哎呀，不提这个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顾棋：“你俩，其实是误会堆积了，才……嗯不说了，火锅都变成干锅了”
　　——
　　两天后
　　郑屿川还是回到了北京，毕竟是“一家人”，早晚都要见面，即使他再讨厌郑夕影和继母茗莉。
　　来到酒席，看到坐满了的人，都齐刷刷盯着他，他像个浑身扎满了刺的线偶，谁靠近他都可能七窍出血一样。
　　谭森森看见郑屿川一下就羞红了脸，直瞪瞪地看着他。
　　郑继明：“这是你谭叔叔，商业界的传奇人物，也是爸爸的最大投资商，这次的项目才得以能维持到现在，来，屿川，敬你谭叔叔一杯”
　　郑屿川做做样子的站了起来，单手举着空杯子，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谭恙的脸瞬间崩了起来，眉毛一挑地看着满脸尴尬的郑继明：“这…是什么意思啊？”
　　郑继明赶紧站了起来：“谭总，这杯我替他敬您，山高流水觅知音，我与您三杯不离心”
　　谭恙看着面前的纨绔少年默不作声，现场趋于一度尴尬。
　　谭森森扯了扯谭恙的衣服：“爸爸，郑屿川对酒精过敏，别为难他了”
　　谭恙看着郑继明：“郑总，我们的情意就值三杯？”
　　郑继明：“三罐，说错了，至少三罐！”
　　茗莉（郑屿川继母）：“你少喝点”
　　郑继明凑了过去小声嘀咕着：“这儿没你的事儿，今天我必须拿下这笔数目”
　　谭森森又扯了扯谭恙的衣服：“爸，该说正事了”
　　谭恙：“咳嗯，喝了这一罐，咱们就定下来”
　　郑继明：“谭总您这么爽利，那我先干啦”他直接捧起一大罐开始喝
　　谭恙：“这第一罐，亲家，这门亲事算是定下来了”
　　郑继明差点喷出来：“亲，亲事？”
　　谭恙：“我们家谭森森不会还配不上你们郑屿川吧”
　　郑继明：“怎么会呢哈哈哈，那我们家真是荣幸至极啊，郑屿川，你说是不是”
　　郑屿川：“是”
　　“还真配不上”
　　郑继明：“臭小子，这还没喝酒就提前醉了，谭森森还没表态你提个什么劲？”
　　谭森森：“屿川……你不是说过我是你女朋友吗”
　　郑屿川：“是吗，梦里说的？”
　　谭恙：“这…”
　　郑继明：“这我也不知道啊”
　　郑屿川：“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各位，吃好，喝好”
　　郑屿川提着外套就往外走，一身运动服显得漫不经心，一米八六的身高还算显得衣整。
　　谭森森：“郑屿川！”她也跟着追了出去
　　郑夕影（郑屿川妹妹）：“那个，爸，我衣服沾上油了，我去洗洗”她也偷摸着跑出去看热闹了。
　　一片僵局
　　——
　　门外
　　谭森森：“你为什么要骗我”
　　郑屿川冷冷地看着谭森森：“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谭森森与郑屿川之间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