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洅生藤蔓

2、第二章

　　她带着染上红晕的脸，恍恍惚惚睁开了眼睛
　　黑色漩涡开始褪去，KTV里的荧光灯开始交织，走廊里亮起一排排的灯，玻璃砖上映出了她的身影，以及她撞到的人。
　　男生靠在墙边，用余光瞥视了一眼，眉头微皱像在审视她一般。
　　“……”
　　他转过身去，掐灭了烟头，毫不收敛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乔瑾安：“不好意思……”
　　郑，郑屿川？！！
　　他怎么会在这？！
　　我靠，我怎么，怎么撞他身上了！
　　不，不，我应该是喝多了……
　　这么宽的地方，总不能说是不小心的吧……
　　不行，得找个理由
　　郑屿川：“？”
　　乔瑾安变成了一副烂醉的模样，她用手扯着郑屿川的衣领，不小心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乔瑾安被呛到：“咳…”
　　“咳…陪，陪姐姐玩会儿”
　　郑屿川：“乔瑾安，你装什么呢？”
　　乔瑾安：“嗯？什么乔瑾安，你是不是认错了啊哈哈”
　　她尴尬的差点想不出词来了：“小弟弟，你一个人来的吗？今晚…去我家呗～”
　　按照剧本的套路，他这时候应该就让她“滚”了，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严重点的，她可能会被打。
　　乔瑾安自己都想给自己一拳了。
　　郑屿川：“行”
　　？
　　嗯？
　　嗯？？！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跑吧，要不
　　不行啊，多丢脸
　　晕倒吧要不
　　乔瑾安：“头……好晕”
　　砰——
　　乔瑾安直接倒在地上，她差点没疼死
　　郑屿川：“走了”，他侧身就准备离开，到最后都没有看一眼。
　　乔瑾安半睁只眼探望：“呼～”
　　他应该，没多想吧
　　唉，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后悔…离开我
　　——
　　多年前
　　那一夜下了好大的雨，郑屿川没有打伞而是静静地看着乔瑾安
　　郑屿川：“乔瑾安，你发的这条信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乔瑾安：“其实…我没喜欢过你”
　　郑屿川：“是吗”
　　乔瑾安：“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沈岚”
　　郑屿川：“你看着我说”
　　乔瑾安：“我从来……”
　　郑屿川：“雨下大了”
　　“我走了”
　　……
　　——
　　KTV门口
　　乔瑾安：“他不是走了吗？”
　　“我怎么还看得见颜色”
　　现在都快12点了
　　还打得到车吗……
　　乔瑾安总感觉凉嗖嗖的，于是站在了树边，有些许安全感。
　　十分钟过去了
　　乔瑾安：“怎么还没车啊……都12点了”
　　她恨自己看多了顾棋推的电影，全是包着糖衣的惊悚片，每到12点，鬼兄就出来play了。
　　一只手突然从她背后伸出，乔瑾安吓得一怔，她慢慢地回过头去。
　　布满血丝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她
　　乔瑾安：“啊啊啊”
　　她吓得开始尖叫
　　面前正浑浑噩噩站着的是个醉汉，鼻子边有一颗痣，油头满面，耷拉着脸，眼袋长的快要掉下来了，年纪看着像四五十岁。
　　酒汉红着脸看着她：“你刚说的我都听到啦，一晚上多少钱啊小姐，那小子真不知好歹～”他的手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脸，她后退了几步。
　　“嘶～”
　　乔瑾安刚想跑但腿上的伤口裂开了，疼的不行。
　　酒汉：“想跑？给我回……”他正要拉她的手，却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这一拳，他的牙齿几近脱落
　　“我操，你谁啊…”还没来得及睁眼又被打了一拳
　　这一拳，他的鼻子开始流血
　　“你敢……”“哦嚯嚯啊啊”话没说完又是一脚
　　这一脚，他觉得自己提前可以办丧了
　　酒汉捂住命根子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别打了，别打了，出人命了～”
　　郑屿川：“还跑呢？”
　　酒汉：“我也没跑啊…”
　　乔瑾安：“啊，你你没走啊”
　　郑屿川：“不装了？”
　　醉汉：“你俩合着演戏呢？妈的，让你男朋友给老子赔医药费！！”
　　乔瑾安：“他不是…”
　　郑屿川：“行啊，我把你打残了再赔钱”
　　醉汉：“别别别别，哥，我错了，我今天脑子喝断片了，先先走了啊”
　　酒蒙子浑身是伤地跑了，连滚带爬，边走还不忘回头看看，怕被尾随了。
　　乔瑾安：“噗～”
　　郑屿川：“笑什么？”
　　乔瑾安：“没什么”
　　“那个，谢谢你啊，我先走了”
　　郑屿川：“哦”
　　“等等”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见死不救”
　　乔瑾安：“嗯，我知道”
　　郑屿川：“上车”
　　乔瑾安：“不用了…”
　　郑屿川：“话真多”
　　——
　　车上
　　两人沉默寡言，气氛开始逐渐尴尬。
　　乔瑾安觉得身上酒味太大，刚按了开窗按钮，结果被按了回去。
　　乔瑾安：“……”
　　郑屿川：“我感冒”
　　乔瑾安：“噢噢”
　　尴尬ing……
　　乔瑾安心想怎么还没到啊，车里氛围太安静了，连条消息提示都没有，安静的，像设置的静音模式一样。
　　乔瑾安：“你…没受伤吧”
　　郑屿川：“……”
　　我靠，他怎么变这么高冷了，也是，他毕竟有女朋友了
　　但是，他怎么一个人出来喝酒？
　　不会……分手了吧
　　郑屿川：“没”
　　乔瑾安：“啊？…噢噢”
　　乔瑾安衣服都要被她捏烂了，她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可以抠出一个芭比梦想豪宅了。
　　乔瑾安：“前面十字路口，在那停就可以了”
　　车子开到前面路口后又向右转了，一直开到乔瑾安的家门口才停下。
　　乔瑾安：“嗯……改天请你吃饭，谢谢你”
　　她终于下了车，关上了这道“沉重”的门
　　……
　　靠
　　凌晨一点
　　终于到家了
　　乔瑾安打开手机，十个未接电话。
　　顾棋：“喂？你终于接了！！你到家了没啊？”
　　乔瑾安：“到了到了，不用担心啦”
　　顾棋：“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接电话？”
　　乔瑾安：“遇到点事……”
　　顾棋：“那司机是不是对你干啥了？！”
　　乔瑾安：“不是不是，哎呀，明天再跟你说”
　　顾棋：“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快回去了”
　　乔瑾安：“那你注意安全啊”
　　顾棋：“嗯，晚安～”
　　——
　　乔瑾安：“警察叔叔，您刚刚说的，是谁？”
　　警察：“郑屿川”
　　乔瑾安：“是不是…搞错了？”
　　周慧（乔瑾安妈妈）：“你紧张什么，警察怎么会错呢，这孩子多可怜啊，那时才几岁吧”
　　乔瑾安：“叔叔，您能给我看看死者的信息吗？”
　　警察：“我们调查资料是作为证据使用的，制作的卷宗都是有保密级别的，不能随便查看”
　　乔瑾安：“求求您了，警察同志”
　　周慧：“你这孩子好奇心咋这么重，别来瞎掺和，这又不关你事儿，走了，回家！”
　　——
　　第二天早上
　　叮铃铃～
　　叮铃铃～
　　乔瑾安从梦里硬生生被闹钟拉回了现实
　　“好累啊……”
　　她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
　　“八点……”
　　“半…”
　　乔瑾安哭丧着脸：“救命，我怎么又睡过头了”
　　反正……都迟到了
　　再睡会儿
　　——
　　五分钟后
　　叮当当～（手机铃声）
　　乔瑾安起床气直接爆值：“烦不烦啊！”
　　处长：“同学啊，你咋能够ze个态度嘞，这是要不得的哦”
　　乔瑾安：“啊？你你谁啊”
　　“这口音是……处长？”
　　处长：“你昨天在我ze里留了个电话哈，是乔几安同学吧，我没打错吧？”
　　乔瑾安：“不好意思，我是乔瑾安，请问有什么事吗？”
　　处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哈，现在有个同学不参加了，所以还有一个名额，你还想参加吗？”
　　乔瑾安内心狂喜：喔喔喔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
　　处长：“乔几安同学？你还在听吗”
　　乔瑾安：“喔嚯嚯～咳嗯，想想！！资料我没拿走还在您那，麻烦直接打勾就可以了”
　　“对了，我叫乔瑾安，瑾年的瑾～”
　　——
　　咖啡厅
　　明荣大学附近的咖啡厅最为出名，许多小情侣经常聚集在这儿。浪漫紫色的格调映出各种花色，不然也不会叫‘映花调’了。
　　只不过，这样的场景，乔瑾安从来没见过。
　　顾棋：“啥？他居然…是为了你动的手？”
　　乔瑾安：嗯……当时我想逃跑来着”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惨叫，我以为那个醉汉是在碰我瓷呢”
　　顾棋：“我去，他搁这儿英雄救美呢”
　　乔瑾安：“说实话，我第一次看他打架”
　　顾棋：“高中的时候，我们全校都觉得他是城北徐公呢，他那时候对每个人都很温柔，除了他的那个妹妹”
　　乔瑾安：“他是这几年变化挺大的，身上都有股烟味”
　　顾棋：“我去你俩靠这么近？”
　　乔瑾安：“没有没有，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乔瑾安脚趾抓地的讲完了全程。
　　顾棋喝了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哈哈，乔瑾安，你太牛了，笑死我了你”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乔瑾安：“我哪知道被他识破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尴尬……”
　　顾棋：“我看他这样子倒不像是装的，他会不会真分手了？”
　　乔瑾安：“他现在跟我都没关系了”
　　顾棋：“哎呀，什么没关系啊，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乔瑾安：“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顾棋：“那你脸红什么？”
　　乔瑾安：“我们已经没可能了”
　　顾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他还喜欢你呢？”
　　乔瑾安：“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总之从我发消息的那刻就已经没可能了”
　　顾棋：“没可能就没可能吧，我争不过你，反正，都是你的选择，谁叫你是我妈的干女儿呢？”
　　乔瑾安：“你又给我安名分了”
　　——
　　嗡——嗡（手机震动）
　　郑屿川：“喂？”
　　郑继明（郑屿川爸爸）：“学校现在才跟我说，你这一年都没去学校了！！你现在在哪？老子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郑屿川的爸爸找他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