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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雨突袭 闯入白色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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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沈黔默到院门口见着没关门,朝屋内喊了一嗓子。
屋内奶奶正在厨房做着饭,听着孙子声音高兴坏了,小跑着出来迎,走一半发现手上还拎着土豆,随手一放,手在围裙上蹭蹭,真见着了孙子,高兴坏了,用没拿土豆的另一只手拉着他稀罕地跟大宝贝似的。
赵丞晞停好车,手一挥让沈黔默先走,这会儿提着两大袋东西才到家门口,沈奶奶惊讶道:“哟,小赵也来了?你俩约好的?”
“没,昨天碰巧遇到的,在我那待了一晚,我说想奶奶了,顺道跟小黔回来看看您。”
沈奶奶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欢喜地拍拍赵丞晞的肩膀,嗔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见外了不是?”
“不跟您见外,我当您二老是亲的,来看奶奶不得带点东西来孝敬二老嘛。”
沈奶奶给他哄的喜笑眉开,招呼着人往屋里。沈黔默没见着沈爷爷身影,“我爷呢?”
沈奶奶乐呵着道:“在集市呢,说要给你挑新鲜牛肉,回来打火锅呢。”
这会坐下了,沈奶奶忍不住开始打量,摸摸他单薄的背,眉梢眼睛都染着心疼:“高了,还瘦了。”
沈黔默抱了抱她,哄着:“我年年夏天都这样,今年长高了一点,看起来才瘦。”
正说着,沈爷爷回来了,沈奶奶接过牛肉,又去厨房忙活了,客厅里留了爷仨儿在喝茶聊天。
吃完饭后,沈黔默把东西提到二楼,他的房间还跟之前一样,爷爷不让别人住,奶奶时常来给他打扫,床单被罩都买的新的,床单上还叠着沈黔默那条用秃了的旧毯子和崭新的蓝色机器猫玩偶。
沈黔默从小在爷奶身边长大,农村里长大的娃不矫情,但多少缺乏安全感,拽着这块旧毯子才能入睡是他十几年的习惯。但自从后面有了那只蓝色玩偶,旧毯子便被搁在衣柜里,上了大学也没带,只带走了玩偶。这会儿奶奶又把它给翻出来,旧毯子太旧,不敢用洗衣机洗,怕给搅坏,沈黔默摸了摸,柔软的旧毯子还有淡淡的洗衣服味儿。
赵丞晞抱着被子过来,看到这秃了毛的旧毯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念旧呢?这毯子祖传的?”
沈黔默睨了他一眼,见他在旁边铺被子,问了声:“你上床睡吧,我睡下面。”
“可别,这儿木板舒服,我可想了,不稀罕你那床儿。”
沈黔默侧着头盯着他,眼睛咕噜着不知道在想啥,赵丞晞给他盯得发毛,抱着枕头转过身去了。
关灯后,静谧的房间里,沈黔默听着木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烦。
赵丞晞倒是睡得快,瘫着肚皮整个人摆成了“大”字,还打起了小呼噜。沈黔默这会儿睡不着,起身给他盖了肚皮,随后走到院子里坐着发呆。
夜晚静谧的山庄没有一盏灯,月色星星点点铺满整个夜色,晚间下了点雨,田里一声声牛蛙叫,聒噪、烦人。
沈黔默窝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这秋千还是小时候爷爷给做的,沈爷爷手工活好,家里的家具、小时候沈黔默的玩具都是一大半都是沈爷爷做的。小时候沈黔默就喜欢看他爷爷鼓捣这些,锥子敲击钉子的声音,叮叮响,沈黔默也不嫌吵,爷俩一个整活儿一个坐在小木凳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沈爷爷还会木雕,刻刀在木头上来回划拉,一下午就能刻出动画片里的主角,偶尔还会雕出一些新玩意儿,沈黔默喜欢得不行,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爷爷更厉害的人了,比春晚里的魔术师还厉害。
“大孙子,还不睡呢?大晚上坐这儿有心事?”沈爷爷起夜时看着他了,倒了杯水递给他。
“没呢,爷爷,赵丞晞呼噜太响了,睡不着,起来吹吹风。”
沈爷爷摸了摸小孩头,“在外面别太累了,我知道你懂事儿,但也别绷太紧,爷爷奶奶给你撑腰呢。”
“过年想回来就回,别管你爸,要实在不想和你爸待一块儿,我就把他赶出家门!”沈爷爷小声说道,目光狡黠。
“可别,那可是你亲儿子。”沈黔默笑道。
“没你亲,他跟我不亲,从小性格犟,还爱闯祸,我这么通情理一人儿,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混球。”
沈黔默赶忙打住,怕爷爷说多了悲春感秋的,起身把爷爷搀回房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赵丞晞睡得呼噜震天响,沈奶奶来看过,见沈黔默还没醒,刚想叫起来吃早餐,被沈爷爷拦下了,说孩子昨晚晚睡,让他多睡会。
沈奶奶也不坚持,把早餐放在锅里保温,转头去喂小鸡了。
沈黔默醒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看一眼手机才猛地想起自己迟了大到。
赵丞晞这会也被沈黔默的动作吵醒,揉着眼问怎么回事,沈黔默着急忙慌地收拾自己,话都说的飞快:“我那志愿支教定的十点到小学门口集合,我快迟了,你今天跟我爷爷奶奶玩吧,玩完自己开车回家,今晚别挤我这儿了。”
赵丞晞抱着被子,躺在地上举着双腿后向下摆,撑不起来,鲤鱼打挺变了型,转身打了俩滚,耍赖道:“我不,我要在你这里玩儿,爷爷奶奶都不嫌我,你也不能嫌我。”
高中那会儿就这样,赵丞晞爸妈生意做得大,经常跑外地出差,把赵丞晞丢学校住宿,学校食堂周末的饭菜老三样,高二有次赵丞晞实在受不住了,求沈黔默把他带走,结果后面隔三差五就跟着沈黔默回家蹭饭,沈黔默一开始不好意思赶,到后面是赶了也没用,每次放假回家都拖着这么只小尾巴。
沈黔默这会儿是真没时间跟他掰扯,从锅里拿了个面包,咬在嘴上,背着包风驰电掣地跑了。
小学门口已经没人了,上了锁。沈黔默敲了敲铁门,问还有没有人。
不一会儿,一个男生一米八几的男生扎着小辫儿,从大门旁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沈黔默看着他,呼吸一滞。
男生朝他一笑,问道:“是志愿老师吗?”
沈黔默点点头,像被抽取灵魂的木偶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慌忙把头低下,脸红了一大片。
男生很大方地笑了笑,给他开了门,带着沈黔默往会议室走。
沈黔默跟在他身后,眼睛盯着他的小啾儿,“我叫肖彻,算是本次活动的负责人吧,有事可以找我。”
肖彻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沈黔默吧?”
沈黔默有些惊喜,刚想说话却被打断,“沈黔默是吧?就差你了。”会议室门口走来一男生,朝沈黔默问道。
沈黔默点了点头,见他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刚浮起的一点小雀跃被强行摁了回去。
突然下起了毛毛雨,原定的室外破冰活动被迫在室内举行,一群人围着会议长桌做自我介绍。
沈黔默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局,人多的地方他都不喜欢,原本想借着上厕所的由头翘掉,没想到一不小心迟到,给人记住了,溜不走。
肖彻首先做完了自我介绍,他个子高,身材好,颜值够硬。尤其微长的头发被绑起来,扎不上的头发零落在脖子上,刘海散在脸侧,凌乱但有型,脸部线条凌厉,高挺的鼻子和立体的眉弓带着野性,说话不光声音好听,还会说话,惹得在场的小女生连忙惊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沈黔默感觉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他身上,也跟着毫无顾忌地多看了两眼。
肖彻紧接着就砸了个坑下来:“那接下来就由我来点人上来自我介绍好了”,沈黔默低着头想躲,却被肖彻揪了出来,“那请沈黔默同学介绍介绍自己吧?”
沈黔默只好硬着头皮上,站起身来只说了五个字,便迅速坐下了。旁边男生起哄道让他重来,肖彻看出了他的局促,按住了旁边的男生,继续往下顺流程。
沈黔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刚好和肖彻的眼神对上,肖彻朝他笑了笑。
沈黔默被这一笑搞得心烦意乱,门外大雨淅沥,开了空调的屋子因为人多也有点闷,沈黔默偷溜着跑出来了。
这学校是沈黔默的母校,这么多年过去除了教室门牌换来换去,基本的布局都没变,沈黔默出门没带伞,冒着雨溜到六年级的教室里。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沈黔默转头一看,竟然是肖彻。
肖彻倚在门边,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主动打了声招呼,随后坐在他旁边,问道:“你是本地人?”
沈黔默点点头,肖彻像捡着宝似的,拉着他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沈黔默一直都有点懵,直到肖彻说才明白,他不是活动的主要负责人,是被兄弟坑来当后勤保障的。
“你会做饭?”沈黔默疑惑道,肖彻手里握着个包菜,掂了掂,眨着眼笑了笑:“当然不会。”
像是猜中了他要问什么,肖彻把包菜递给老板,补充道:“我就是来干杂活的,顺便混个志愿时长。”
沈黔默看他这挑挑拣拣就拣出一个包菜,叹了口气:“拿一个是要去喂鸡?”
肖彻不好意思地笑笑,多拿了几个。
“谢谢你啊,没你陪我来我还不会买呢。”肖彻付完钱转头发现沈黔默已经在隔壁肉档口挑肉了,有些意外,沈同学也不是很高冷嘛。
采购完后大包小包的没个交通工具真有点难整。小学和集市有点距离,山村里上下坡多,俩人拎着几十人份的食材,实在累。走到半路,肖彻停在半坡上,把东西放下,掏出手机朝沈黔默晃晃,说“走不动了,别走了,重,我让柯柯来接吧。”
这天儿有点闷,沈黔默抬头看看了,有些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砸下了豆大的雨点,还伴着雷鸣。
“靠,又下雨了!”肖彻赶忙把袋子拎起来往能遮雨的方向跑,有个袋子不稳,破了,番茄土豆顺着坡往下滑,跑到见沈黔默还在顺着向下去拣番茄,肖彻这会儿是真被他这实心眼子逗笑了,连忙跑着去拉他,“不要了,找个地儿躲着点。”
沈黔默拉着他,拐着进一大片花棚里了,最后钻进一个小花棚里。
肖彻一进门就被满棚的白色花朵吸了魂,像闯入白色秘境似的,新奇又兴奋。
“这是什么花?”
“白蔷薇。”沈黔默自若地像到自己家似的,走到小房间了拿了毛巾给他,“擦擦吧。”
“这儿是你们家的?”
沈黔默点点头,淋了雨的头发湿透了,这会儿还顺着鬓角往下淌水,肖彻赶忙把没完全湿透的毛巾递给他:“不介意的话你也擦擦吧。”
沈黔默没接他的毛巾,有点尴尬,肖彻看出了他的局促,安慰道:“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沈黔默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肖彻笑得开怀:“那这毛巾送我了,反正你也不能再用了。”
沈黔默的表情有些古怪,斟酌着想说什么,但没说,不知道怎么说。
肖彻蹲在花前,满片的白蔷薇开得很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花瓣,像个闯入秘境的好奇孩子,兴高采烈地问道:“你们家这花开得好好!我以后买花可以找你买吗?我们没加微信吧?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可以。”沈黔默打开手机二维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即退出了二维码的界面,但也晚了,肖彻已经扫出来了。
“黔?原来我加过你啊。”肖彻给换了备注,有些犹豫地试探着问,“我们……之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