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85、决裂

　　“在你没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自杀的毒药，可我突然想多活一会儿，你看过小说话本吗？姐姐，我想我应该比你大很多，但就让我这么叫你吧。”
　　“我小时候，特别爱看那种拯救世间的小说话本，如果你看过，你应该会发现，大多数那种类型的小说里，主角之所以拯救得了世间，是因为自己的爱与善良。”
　　“我之前感触不深，总觉得千篇一律，但如今却发现这才是真理，美好的感情是人的必需品，它能拯救人的。”
　　“此时，我一个杀过人的人说这些话，或许会让你觉得荒唐，但这确实是肺腑之言。”
　　“只可惜啊，我回不去了，我本想从仙人居出去后，就去官府认罪伏法，不论会有何种惩罚，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惜，恶有恶报，这都是罪有应得，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其实挺奇怪的吧，我为什么会死在那儿，我在海边时，才突然发现这里是仙人居啊，它怎么会让所有人一起走。”
　　“你是个聪明人，我费尽心机才把你骗进去，在船上喊叫引你过去的人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就是为了引你过去。”
　　“那时，所有我在仙人居听到的消息突然串联到一块，我才明白，那船是需要有人去祭的，以人命为燃料，它才会到达目的地，不然，它会在半路翻的。”
　　“关于需要祭上一条人命这件事，我想除了你，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至少这点，我是肯定的，我并不是要是说他们不好，关于他们的事，我不说。”
　　“我自尽在船前，我救了自己，你很有本事，我想你们都安全离开了，我也要消散了，姐姐再见了。”
　　“耶洛，你没事吧？”
　　偌大的书房里，单含拿着几本书走进来。
　　“没事啊。”
　　“我刚刚叫了你好几次了。”
　　“书看多了，怎么了？”那姑娘说。
　　“没什么，只是你想找的书都找到了。”
　　“好，谢谢你了，单含，一个月前，你和医官们翻阅无数古籍，调配药方，一直撑到我回来，之后，又帮忙制作汤药，如今，那病已经治好，这一个月里，你常在书楼里不出来，我只能来找你了。”那姑娘说，“这书楼的主人与你是挚友，将钥匙都给你了。”
　　“方才，我还在担心书楼已经关门，寻你无果呢。”
　　单含笑了笑，将手上的几本书放在书桌上，坐下来。
　　“从那地方回来后，你就没了笑模样，时常眉头紧锁。”
　　“有吗？或许吧，只是见了太多事情，说到这儿，地牢里的人，我又给抓回来了，我听说是统管灵的箫大人亲自去了地牢放走了那人，事后，箫大人一家都自尽了，想想，他们藏得也是够深的。”
　　单含没搭话，两人都沉默着。
　　“也没时常眉头紧锁吧，阿尧给我的信里也说，我从那地方回来后，信里的内容便给人种十分压抑的感觉，我也跟他说，过几天就好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世间，何其需要你的书。”
　　“此话是过誉了，我分得清。”单含说，“我会坚持写自己想写的。”
　　“这里的，都是你要找的关于那地方和鬼美人的书，只是提到了一些关于那地方的，你已经在看了，还有这些也都是。”
　　那姑娘放下最后一本书，“都看完了，有了些了解就可以有准备了。”她说。
　　“其实，我曾在鬼域一家废弃的木屋里，见到过一本书，里边说的，这几本书上都没说。”单含说，“那里边提的是，鬼美人，虽然不知她出生于哪域，曾经历过什么，但却有记着她长得妩媚动人，是个绝世的美人。”
　　“她曾在五域犯下许多凶案，当时闹得人心惶惶，五域神探榜的榜首被仙域当时的王上请去，找她犯罪的罪证，鬼美人犯案，无人能找到证据，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她的手笔。”
　　“榜首接下请求书后，几经波折，有几次险些被夺去性命，可是过了几年，还是一无所获。”
　　“凶案仍在发生，民众的愤怒，却都集中到榜首身上，人们都说榜首并没有实力，只是花架子，根本配不上这榜首的称号。”
　　“最后，榜首去世，没说是因病还是因为别的，此后，一直没人再敢接关于鬼美人的请求书。”
　　“直到几年后，鬼美人不见踪影，才有几个人去寻找她的罪证，鬼美人如今，也是能以无罪之人的身份进入五域。”
　　“荒唐，我会让她自食恶果，在那地方，她也与我有过肢体接触，我除去亲近与信任之人，十分反感他人靠近，随意让人近身，对我来说是耻辱，是一习武之人的耻辱，她看出这点，故意来羞辱我，实在无耻。”
　　“关于我要杀回那地方，阿尧与你，都劝我小心，我知道的，但我想我会用此生，毁了那地方。”那姑娘说。
　　“战神大人今日来我面馆吃面了，她坐过的那个位置，可有太多人想做了，都出了高价。”
　　“那成交了吗？是以什么价格成交的？我不管是以什么价格成交的啊，我可以往上再加三倍。”
　　“做你的美梦去吧，我才不会卖呢。”
　　“不会卖，那你说它干什么，真是。”
　　“没看出来吗？我就是来炫耀来了。”
　　“瞧给你得意的，那你可小心点，小心让人给你偷去。”
　　“嘿，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经把椅子桌子，碗还有筷子都藏起来了，保证没人能找到。”
　　“哎呦，我们不听你炫耀，你们说这以后，肯定是战神大人继承王位吧。”
　　“那是肯定的嘛，如今我们仙域极负盛名的，除了战神大人就是单含先生了，单含先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心只写劝人向善的书，前几日王上曾让他掌管仙域最大的藏书院，他都推辞了。”
　　“王上如今最信任的是谁？当然是战神大人啊，仙域的兵权，全都在战神大人手里，王上也没说要回去，明显就是想传位给战神大人了，万一战神大人想做什么，这兵权在手，不是也……”
　　“你给我闭嘴，战神大人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这说的是我想象里的万一，万一啊，这战神大人做了什么，我也还是愿意奉她为王。”
　　“我也愿意，这敢去仙人居，还能从仙人居里带回呈祥草的，多厉害啊。”
　　“是啊，我也愿意，我还愿意帮战神大人做事。”
　　“我也愿意。”一众人都附和道。
　　“哎，你们这么说是觉得王上不好了？”
　　“王上是好，但也比不上战神大人不是吗？”
　　“是啊，也许战神大人即位的日子也很近了。”
　　“说到这个，你们都听说过了吗？修罗域在降时，他们派来王城拜见王上的领头人在殿前说，战神大人才是他们的王，当时闹得可僵了，我大哥那女儿，老李你见过的嘛，一个月前，刚从宫里出来，听她讲，她当时就觉得十分震惊，最后还是战神大人出来说话，才解了围。”
　　“理解，传说修罗域只尊强者嘛。”
　　“看，那……那那不是战神大人吗？”
　　“天呐，真的。”
　　“哪里哪里？”
　　那姑娘从街上走过，来到了王宫，书房内，男子低头看着桌上的书。
　　“几日前，你同我说，你要去攻打仙人居，自己一个人？”
　　“是啊，我明天就动身。”
　　“好，既然如此，便把所有能调动将士的印章和文书都交上来吧，至于你管的军中所有的事，我会亲自处理的。”
　　那姑娘看着他，愣了一下才说道:“原本今日，我也是想着来还的。”
　　“如此也省事了，回去吧，我还有事。”男子说。
　　那姑娘回了家，叹了口气。
　　“鬼美人，除去那位活在传说中的王上，你在这鬼地方，便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还能引出来谁？”
　　那姑娘将术法能量源源不断灌入手中的棍子上。
　　“花了心思了解我了？不好骗了，这次你没有上次那般束手束脚，这般强悍的术法，这五域之中，只你一个。”美貌女子说。
　　“用不着你这种人来评价我，我有这术法，为的就是灭了你。”
　　那姑娘说着，发起攻击。
　　那姑娘受过伤，虽不是经常，但也是受伤，美貌女子受的伤很多，我曾看到她眼神炽热的朝那姑娘笑，嘴里的白牙齿和着血，那具皮囊说明不了什么，里边住着的，是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灵魂，心智不坚的，只一眼便会疯。
　　说实话，我喜欢看她在这里战斗，她偶尔会回家，而她家门口，总是会有些食物。
　　“拿我这儿当寄放食物的地了。”
　　她每次都会这么说，若是遇上雨天，风斜着刮，她总会施些术法，以保食物不会淋雨。
　　光阴荏苒，她的恋人在专心治理魔域，单含仍然在游历，而后写自己的书，那姑娘将仙人居毁了大半，妖域公主的病依然不见好。
　　而她与王宫里的男子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见了说的都是客套话，也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