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84、报恩

　　“你回来了？我没看错你，我来找你好几次了，我是来和你说一件事的，要回去了吗？”
　　“还差一点，何事？”
　　“那个……能不能也带别的一些人出去？他们都不是有罪之人，是被卖到这里来的。”
　　“可以。”
　　“好，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我们最好能今晚走，待太久了会抽不出身来。”
　　“我们直接在海边见，还有对付鬼美人时，你要小心些，低调行事，别惹出不该惹的人出来。”
　　女子说完跑走了。
　　“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怎么，有酒味是吗？一开心就不小心喝高了。”美貌女子说，她躺在睡椅上，撑起半边身子看着那姑娘和别人厮杀。
　　那姑娘左手手臂被划破了，流着血，但她也把所有的呈祥草拿到了。
　　突然，她晃了晃，她紧盯着鬼美人，她看着就要倒下，关键时刻，用手上的棍子稳住了身体。
　　“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给你下药的。”美貌女子已经在向她走来。
　　“净使背地里的招，卑鄙。”那姑娘说。
　　“我说过了，随你怎么说，留下来吧，好吗？就留在我身边。”
　　她靠近那姑娘，双手抚上她的脸，那姑娘向后一躲，却忘了此时身子还是晃着的，她向后撤了一步后，身子随后摔下。
　　美貌女子猛的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那姑娘冲她怀中倒去。
　　她环抱住她，那姑娘一直在挣扎。
　　“这么大的痛苦，你都能禁受住，不过你最好别动，越动越疼。”
　　那姑娘没听她的话，她比那姑娘高一些，尽管那姑娘在人群中，已经是最高的。
　　她顺着她的头发。
　　“与你相处的时间，能算上一天，可我是真的喜欢你，留下来不好吗？”
　　“你给我放开，我死都不会留在这儿。”
　　“哈哈，疼得发抖了。”美貌女子说，“说得好啊，你要是刚才答应我了，我一定会立刻杀了你，任何地方都是我的围猎场，你我之间的游戏，在你离开后，才算开始。”
　　“我想别人也对你充满兴趣，就连这里那位谁都没见过的王上也说不定对你感兴趣，你说有意思吧，传说中创造了这里的人，却谁都没见过，我在仙人居，也算排得上号的，我也没见过。”
　　“接下来，我会有一场厮杀，你等着，等着我去找你。”
　　“欲擒故纵才比较有趣，对吧。”
　　那姑娘挣脱开了。
　　“那我也告诉你，我还会回来，会让你们恶有恶报的。”
　　“说得好，很不错，那我等着你回来。”
　　“要小心了，你的命是我的。”
　　那姑娘依然是晃着的，她来到了海边。
　　“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啊，回去之后，我一定让我爹杀了你，瞧我在这儿过的什么日子，那小贱人也一样，还我的后母呢，把我卖到这儿，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让我爹杀了她。”
　　“就是，废物，我要是会武功，早就救所有人出去了，还用得了几百年？”
　　“你们别说了，要是惹了她不高兴，她扔下我们不管该怎么办？”
　　“她敢，看我爹不杀了她。”
　　“你们够了啊，人家是来救我们命的恩人，你们怎么都这样，恩人，你别生气，我们在这里压抑的久了，说话难免不过脑子，您见谅啊。”
　　“看你这想出去一副跪舔人的样子，买你的那个变态怎么不杀了你，让你活到现在，要是我，一早就杀了你了。”
　　人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那姑娘变出个法器，法器飞到海面上，它显了自己的神通，一会儿，一条船便来了。
　　“走。”
　　“我……我帮你。”
　　“用不着。”
　　“那……那好吧。”
　　只过了一会儿，追来的人全部倒地。
　　“怎么还不上船？我没克制术法能量，一会儿绝对走不了。”
　　“啊。”
　　船上有人发出惨叫，那姑娘上船去看。
　　“怎么了？”
　　“不会是我们离开这儿，就会死吧。”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先是被变态折磨得没了双手，现在又被人逼上船来，要白白送命哎。”
　　“就是啊，你们两个多管什么闲事，我们好好在那儿，还能活得长久些。”
　　“中毒了，能解。”那姑娘说。
　　“我方才用术法检查过你们了，没事。”
　　船慢慢开远，中毒的人才安稳睡下，那姑娘从床边离开，突然，她看向众人。
　　她看了一圈，那个女子没在这里，那姑娘闭上眼睛，像是在用术法。
　　她猛的睁开眼睛向外边跑去，女子倒在沙滩上，然后来了几十个人，如恶鬼般抬着她的尸体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我突然觉得遍体生寒，那姑娘身体往前一倾，旁边跟上来的人们抓住她。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去？”
　　“你不是要扔下我们吧？突然跑这么快，害我们都跟不上了。”
　　“就是，别想甩开我们，谁知道那些变态会不会在路上害死我们。”
　　“嗯？那个不是朝汐吗？”
　　“哎，我早就想说了，我知道她曾经犯下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也是个十足的变态。”
　　“什么？我当初以为她也是被买来的，没想到还是只恶鬼。”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经常同她打交道呢，现在想想真是……”
　　“呸，死得好，恶有恶报，怎么死得不比这惨些呢。”
　　“看她平常一副善解人意的样，没想到是个恶鬼，让我们误会她真的是好人。”
　　“好人？这里哪里有好人……咳咳，她怎么能是好人。”
　　“都放心，要是她侥幸上了船，我也会说出来把她赶下去的，前面对她好，我都是装的，都是权宜之计。”
　　那姑娘从街上回家，到门口时停下了。
　　蔬菜水果，几袋米，还有肉和鱼，几只肥鸡堆在门口。
　　“谁的东西放在这儿了。”
　　她说着把所有东西堆在一边后才进门，她打开手上的信封。
　　“是宛大人来的，她说仁之将军近日来，种地耕地，已然好全了，朋友。”
　　她回到书房，房中间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旋转着的圆圈。
　　仙人居里，那位名叫朝汐的女子出现在那儿。
　　“姐姐？我可以那么叫你吗？不得不说，你术法高深，竟然能让我的残魂寄在你施的咒上。”
　　“也许是因为你干净吧，让我想与你说说话。”
　　“我因为虐杀被仙人居发出邀请，我不跟你说，我是这么做的，会被仙人居邀请的人，害过的人，当是以百起步，可我只害过一个。”
　　“那人是从外地来的，是个身无分文的人，我们家是开饭馆的，那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并不进来，只是在门口看。”
　　“那天，外头下着大雪，那人的手脚脸。”画面里的女子摇了摇头才说，“这么说不对，那人身上破破烂烂的，全身都被冻伤，浑身发抖，那样子，真的是很可怜。”
　　“我们一家人，不忍心看着那人这样，便把那人请进来，给那人吃饭，还把我父母新做的衣裳给了那人。”
　　“后来那人吃完饭后，抱着衣裳就跑了，可我还是清楚的看见了那人眼里的不好意思。”
　　“之后那人常来吃饭，吃完就走，我们看那人困难，也没追究过。”
　　“十年过去，依然如此，我们家的饭馆越来越不景气，我们家也并不是大善人，十年来，对那人，其实也有着怨言。”
　　“那天那人又来了，我爹跟那人说今夜没有饭，十年，也磨没了那人眼里的不好意思。”
　　“那人先是与我父亲争吵，然后推搡，那样子，就像是我们家欠那人的。”
　　“我母亲把我带了出去，她叮嘱我只能等她来叫我，我才能回去。”
　　“可是过了很久，我也没看到我母亲来，我越来越不安，刚刚站起来，我就看见那人满身是血的出来，像从地府里逃出来，专门在人间抓人吃的恶鬼。”
　　“我想也没想立刻蹲下去，我双手发麻，听着自己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那人在附近寻找着什么的时间里，我感觉度日如年。”
　　“那里，没有人能帮我，因为我们家住得有些偏，那里没有一个人，最后，那人终于走了。”
　　“我回到家，看见……不提，不提这段，从那夜之后，我没有家了。”
　　“我就那么过了一段日子，然后所有的思绪都找不见了，我只想复仇，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也真的那么做了。”
　　“我与那人的事，轰动半域，我被官府的人围住，就在我要自杀时，我收到了来自仙人居的邀请。”
　　“事实上，我的那些做法，也是来自仙人居，偶然得到的，在那之上我又……”
　　“我住在仙人居，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就那么过了几百年，我的心总是空落落的，眼泪也时常会不受控制的落下。”
　　“我知道我听不到我的心说它需要什么，直到那天在街上，你用术法救了我，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活了。”
　　“我跟着你，不知为何，想与你多待一会儿，我知道我的心需要什么了，它需要那些美好的情感，它一直吼叫着让我知道，我与仙人居的人，是不一样的，从他们能得到快乐的事情里，我从来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