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75、征途

　　那姑娘与所有人告完别后，去了前方，她有官职，应该不大不小，她有被人为难过，有受伤，也被困于一个地方。
　　他们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仗，他们的营帐在前进，我想时间过了很久，那姑娘被叫了回去。
　　听说是鬼域的人，总在仙域闹事，且有人发来密信说，鬼域不日，就要全面进攻仙域。
　　那姑娘成了最大的领导，当然有些人不服，但他们还是去了鬼域，每次打仗，她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觉得那姑娘确实是厉害的，每次的艰难险境，她总能想出办法，转危为安。
　　渐渐的，对她不服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了。
　　今天，她带着几个人，混入了一座城中，有一个小孩子为他们送来了饭菜。
　　“这些都是我们家的招牌菜，很好吃的，如果你们吃的还满意，明天一定要再买我们家的哦，我可以随时给你们送来的。”小孩子说。
　　她并没有发现，眼前的这群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除了那姑娘，其他人看着她，都一脸警惕。
　　她带着装饭菜的篮子转身往外走，就在这时，有人抽出了刀。
　　“做什么？”那姑娘小声说，她一块一块的吃着盘子里的肉，吃了几块后，放下筷子，她从始至终都没看抽刀的人。
　　“也许是被鬼域的人放进来查看我们底细的，即使杀错，也留不得。”那人说。
　　“一个小孩子，误不了什么事，我看她不像，若是出意外，我想办法，我断后，在这儿留下我这条命，保你们所有人安全出城。”
　　她说完，那孩子也消失在前方。
　　他们真的安全出了城，要进营帐时，一个人跑过来跟那姑娘说道:“大人，属下方才在附近，抓到一个人，一个小男孩，我细细审问过了，不像鬼域的人派来的，请问该如何处置？”
　　“胡闹，你何时这么闲了？今晚的晚饭，你去陪着做。”那姑娘身后的人说道，“再说，你以为大人也像你这么闲吗？多少大事都等着操心呢，这点小事也来报告。”
　　“属下……属下知罪，属下只是看那小孩可怜，属下不该动这心思，请大人降罪。”
　　“盯紧他，我一会儿来看。”那姑娘说完，进了营帐，开始和一群人讨论战术。
　　我是听不懂的，听了下句忘上句，他们讨论到晚饭时间时，才停下。
　　那姑娘带着一碗盛着饭和几片菜叶的碗，来到了一个砍柴的地方。
　　一边一小块木块上，坐着一个男孩，他被绑着，他看向那姑娘，眼含泪水，能看得出他的可怜与无辜。
　　那姑娘吞了一大口饭，嘴里不停嚼，她施了道法，一道白光进入男孩的身体，她咽了所有的饭，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男孩，她又用术法，解开了绑着男孩的绳子。
　　“你来这儿有事吗？要去前方吗？”她问。
　　男孩摇了摇头。
　　“你的亲人呢？”
　　小男孩又摇头。
　　“你可以走了。”
　　她说完离开了那儿。
　　盯着男孩的人追上来问道:“大人，放了他，真的没事吗？”
　　“我的独创术法。”她说。
　　之后，他们又出去打仗了，从天色来看，他们打了两天，最终，迎来了暂时的胜利。
　　这天夜里，那姑娘只睡了几分钟，她走出营帐，几天前的小男孩，却还在她的营帐门口，他睡着了。
　　那姑娘去看四周的情况了，并没有理他。
　　她正大口大口的吃饭，那小男孩也拿着碗坐到她身边。
　　“大人，这……”
　　“无妨。”那姑娘说。
　　小男孩吃着饭，时不时看向她，而和他们一起在空地上吃饭的人，也时不时的看向他。
　　小男孩的饭都吃完了，却没说出一句话。
　　“再要一碗？”那姑娘说。
　　小男孩摇头。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听他们说，你很厉害，是……多少年都遇不见的奇才，你……你能教我吗？”
　　“没时间。”她说。
　　之后，小男孩一直出现在她身边，帮她做些自己能做的事，那姑娘除了说谢谢，没说过别的。
　　“大人，我们有必要赶那小孩走了，或者把他关起来，任由一个鬼域之人，随意在我们的营帐，在您身边，走来走去，实在太过危险，还请您拿主意。”讨论战事时，有人说。
　　“是啊，我也同意。”“实在过于危险。”其他人说。
　　“那便赶出去。”
　　“为何不杀了？”有人问了一句。
　　“大人早前便说过，她下了术法咒。”
　　“好了，继续讨论。”那姑娘说。
　　这几天，他们开始打仗，那姑娘带人潜进了敌营。
　　我想她现在要做的，还没做成，他们就被人发现了，那姑娘吸引大多数火力，那里所有人的术法能量凝聚在一起的光团冲向她。
　　她没后退，也没闪开，她站在那儿，闭上眼睛，她额前的那个，我猜是正在成型的一朵荷花。
　　那姑娘的荷花还没完全成型，对面的光团就向她飞来了，只到一半时，却突然冲出一人。
　　来人本想用自己的术法对抗，但失败了，他被打飞，翻着滚到那姑娘面前。
　　她睁眼，对面的人看准了时间，又开始攻击了。
　　现在，那姑娘的荷花已经完全成型，扑面而来的光团被向前来的荷花撞散，荷花又像那群人打去。
　　所有人倒地，不再起来，周围的东西也都被打翻，随后，那姑娘拉起地上的人，转身便跑走了。
　　“怎么是他？他不是被赶走了吗？”那姑娘将怀中的人，给她旁边的人抱。
　　“失策了，先将他带回，找个军医看看，走的时候都麻利点，我断后。”
　　“不行，现下断后，十分凶险，您是我们的领人，不能出事，还是我断后。”
　　“服从命令，我若有事，秦大人可接替我。”
　　那姑娘转身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从天黑到天亮，她一直在与人周旋。
　　太阳出来好一会儿后，她才安全脱身。
　　“大人。”
　　“他怎么样？”
　　“怕是……怕是挺不过去了，大人，您这手……”
　　这手臂满是鲜血。
　　“怕是？那便还有救，好好治。”
　　“属下定然尽力，大人先处理伤口吧。”
　　我想她伤得不轻，她手上一直缠着绷带，缠了很久。
　　小男孩一直没醒，那姑娘按军医说的，在空闲时间，用术法为他治伤。
　　看小男孩的脸，他在好起来。
　　之后，就又开始打仗。
　　“大人。”
　　小男孩醒了，那姑娘收回术法。
　　“醒了便好。”那姑娘说。
　　“大人，这是……”
　　“你为救我受伤，如今倒是无恙。”
　　“给大人添麻烦了。”
　　“实话实说，术法与武功，我懂的不多，我自己大多是随心而发，你若要学，我教不了许多，等战争结束，我会教你。”
　　“真的？”
　　小男孩睁大他极富灵气的眼睛，“多谢大人。”
　　“你叫什么？”
　　“开……开颜。”
　　“开颜？直接叫开心不就好了吗？”
　　“啊？”
　　“你看你名字都这么叫了，以后就别整天一副哀愁的样子了，时时开颜吧。”
　　“宛池。”
　　有人进到营帐里来。
　　“他是你带回来的，日后便让他在你身边。”
　　“是，大人。”
　　小男孩不上前边，只是在营地里做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姑娘身上的伤痕也在一点点增多，一系列的战争场面，我突然之间发现，我不爱看这种场面，非常不喜欢。
　　关于现在在我面前的，我都没有认真去看，我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终于有了别的画面。
　　我觉得他们要赢了，前方依旧有看不尽的土地。
　　他们会赢的。
　　看，今天，上边传来命令，大多将士都回家了，只剩那姑娘和几个人留在了他们打下来的领地里。
　　我想从他们留在这儿到现在，一定是过了几年的。
　　现在，那姑娘就是处理自己该处理的事，时间一长，她就觉得无聊了。
　　“来，看好我的招式，然后接招，若是没接住，你今夜便练到凌晨。”她说完，向小男孩打去。
　　自从留在这里，她一直都在教他，小男孩有进步，这是她亲口说的，我看着不像撒谎，可小男孩还是没能接住她的招式，一拳打到男孩身上，有些重。
　　“忘收力了，你没事吧？”
　　这次，我倒是觉得，她在捉弄他。
　　“没事，大人，是我没用，没能接住。”小男孩说，他看着是伤心了。
　　“罢了，为了表达歉意，我们出去吃些东西吧。”那姑娘说，“那盘肉，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昨晚，我吃到时，便觉得是绝味，在仙域就算有，也没这里的正宗，莫要错过了，哦，对了，记得变幻成别的模样。”
　　那姑娘最大的乐趣，就是教那个小男孩，她常常捉弄他，小男孩却没有一次是看得出的，总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那姑娘只身一人，来到一片宽阔的草地上，她用术法，在草地上画出一个我看不懂的图，然后将刚带来的，又因为要画图而放在一边的一大束花，放在了图中间。
　　花儿们随即飘起来，那姑娘低下头，闭上了眼，这样的姿势，保持了一上午。
　　其间，那小男孩来了，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