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73、相恋

　　“吱”椅子发出声音，还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作，但魔域王之子看向她，不说话，也不像生气的样。
　　“抱歉。”她小声说，“你的画比我的好。”
　　“这不敢当。”
　　那姑娘看向台上，一整节课，她都没再往旁边看一眼，之后，他们也没再提那件事，直到这一天。
　　“上次的事，抱歉啊。”那姑娘说，“不过，我能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关于画画的。”
　　“这……我画功拙劣，不敢为人师。”
　　之后，他们一整天都没说话，黄昏，下课铃响后，那姑娘站起来要走。
　　“等一下。”魔域王之子也站起来叫住了她。
　　“我明白这样实在唐突，只是若姑娘真心想问，晚一些时，可来学园不远处那家阅书室来寻我。”
　　那姑娘又去赵陈方大师，深夜时，她才来到一间书店。
　　“这边请。”刚进门就有人对她说，他们上了几层楼，那人才将她带到一间房前。
　　“里边请。”那人说完离开。
　　那姑娘伸手要将门推开，末了，却改成了敲门。
　　“请进。”门被魔域王之子打开。
　　屋内，一张矮桌上，有一幅画，这人确实很会画。
　　“你刚画的？”那姑娘问。
　　“是啊。”
　　“我刚刚去陈方大师家里，跟他的发明打架了。”
　　“我先问你一些问题。”
　　两人一言一语的谈了很久。
　　“你画得这么好，先前却一直都没见你画。”那姑娘说。
　　“上课时间画画，让你看个正着，真是尴尬。”
　　“夫子课上讲的那些，我觉得你本来就会，偶尔开小差也无妨。”
　　“嗯……”魔域王之子顿了一会儿。
　　“怎么说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魔域吗？”
　　“不知道。”
　　“魔域的人容易为了自己所喜欢的入魔，就如同你们仙域的人，比起其他几域，都能得道成仙一样。”
　　“意思是你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画画？为了防止入魔？”
　　“嗯。”
　　“能遇见一个跟自己有相同爱好的人。”那姑娘说，“这样，我跟你下个保证，你只管画，无论你怎么入魔，我都能将你拉回来。”
　　“好。”魔域王之子说，“可我日后，还是要偷摸着画，为防我父亲看见。”
　　那姑娘看着他停住。
　　“怎么了？”他问。
　　“我一直认为你，很有规矩，懂礼貌，替所有人着想，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魔域王之子笑了，他一身的白衣，我莫名想到窗外的月光，很好的一个人，他是。
　　“有个问题，之前我们去收妖物，你明明可以只用几招就将它收服，为什么还打了那么多回合？”
　　“咳。”那姑娘咳了一声，“果然，你深藏不露，就……出了些意外，让它逃了，不过之后，我也没让它伤了任何人。”
　　“姑姑说，它身上有咒，其实从那个雨夜开始，它就伤不了人了。”
　　“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晚上去看，你猜猜。”
　　“你下的咒，夜晚才能发挥全部功效，也是为了万无一失。”
　　“我也看出你在给我打下手。”
　　那姑娘喝下一口鲜黄色的果饮。
　　“我听说，你们在跟修罗域的战事里，你立下大功，都说你很有本事。”
　　“那你听岔了，我惹了很多祸。”
　　“自谦。”
　　“很少听人这么说我。”那姑娘说，“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打一架？我希望是现在。”
　　“我们不是已经打过了吗？在不久前那个夜晚，你还说，我鬼鬼祟祟的，其实你是个温柔的人，明明看出我是谁了，却一直不拆穿。”
　　“我不介意再打一次。”那姑娘说，“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说话，让人觉得很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之间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有了改变。”魔域王之子说。
　　“我喜欢这种改变。”那姑娘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打架。”
　　“只是现在不行，阅书室还有人读书，而且天也快亮了，该上学了。”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朋友。
　　单含和魔域王之子成了好友，他们两个时常在一起讨论文章，学园里也总能见到他们结伴而行的身影。
　　而那姑娘也总是去陈方大师家里打架，这天结束得早，她在回学园的路上，被人用石头扔了一下。
　　那姑娘将被接住的石头往旁边一丢，“这般没有力道，想来只有你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我不知道她是在跟谁说话。
　　但一会儿后，有个姑娘站出来道:“有本事来追我啊。”
　　说罢，便消失不见。
　　那姑娘向前方跑去，跑出了城，又跑到了一片没有人的树林。
　　我终于才看到跑在前面的人，但马上，她又消失不见了，哦，对，是因为她手上的传送器。
　　我想她怕那姑娘跟不上来，她现出身影时，总是会回头看，再说上几句会惹怒人的话。
　　追赶了很久，她才肯停下，转身对那姑娘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们一个个的，来来去去就只有这么几句话，听不烦的吗？有没有新鲜的？”那姑娘说，“赶紧说吧，你把我引到这儿，有什么幼稚的想法，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忙。”
　　“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都出来吧。”
　　这里的情况不好，一条街上没有一个人，旁边的田里，也无人劳作，甚至房子里都没有人。
　　除了凭空出现的人们，他们手持刀具，看着都很强壮，那姑娘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这场面，我也看腻了。”
　　“你以为就这些吗？”我觉得对面的姑娘在用鼻孔对人，从她身后，又出现几个人，而那几个人中间被围着的人，很有身份。
　　果然对面引那姑娘来的人低头向一边退去，“王上。”她道。
　　“大胆狂徒，你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竟敢伤我的女儿，我看你是活够了。”中间的男子说。
　　“我并不理亏。”那姑娘说。
　　“关于你的事，我也听说过，这些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能拿下你，都听着，给她留下一口气，我要让这狂徒知道，伤我女儿的下场。”
　　那姑娘看着是很开心的，立马与他们打起来。
　　良久，那姑娘又将人一个又一个的踹倒在地。
　　男子拿出一件法器，这会儿，对面的人也挺开心的。
　　“都住手。”有钱的姑娘叫着跑向他们。
　　“女儿？也好，来，看爹为你报仇。”
　　“爹，你这是做什么？都住手。”
　　与那姑娘对打的人，现在才停下。
　　有钱的姑娘看向引路的人，“是你说的，对吧，乔清呢？是她让你来的？”
　　“不……不是，乔清和她父母去钟家了，她也不让我告诉王上，可这口气，你怎么能咽得下呢，所以为了给你出气，我才告诉了王上，你放心，王上用上了我们妖域最厉害的法器，她准跑不了。”
　　“胡闹。”
　　“爹，我们当时，是正常比武，比武总是有输有赢，为什么要为难人家？爹，你这么做，让人家怎么看我，比不过，便耍花样吗？”
　　她跑向那姑娘，向她鞠了一躬。
　　“抱歉，这次是我理亏，你先走吧，下次，我再去找你比武，别为自己徒增烦恼。”
　　那姑娘看了她一会儿。
　　“尽管来比。”她说完抬脚便走。
　　“谁都别拦。”有钱的姑娘喊了一句。
　　“如此危险，你为何要去。”单含问。
　　“我活在世上，想要逍遥，想要自在的活着，才不想那么多。”那姑娘说。
　　“还是太过凶险，能在妖域之王手里的，想来是全妖域最厉害的法器，你这种做法，是不惜命。”单含说，“你回来，是因为妖域的公主，我知道的，但下次，会不会遇见她，就不一定了，你纵使术法高深，也该注意些。”
　　“知道了。”那姑娘说，“好在我赶回来了，你的新书，今日要卖，我没错过，我定要抢上一本。”
　　单含的书卖得很好，那姑娘没能抢到。
　　“下次，你为我留上一本。”
　　“这怎么好意思。”
　　“你的书写得很好，我也想看，你过谦了。”那姑娘说。
　　“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日子，离别在即。”
　　“是，我们是快回去了。”
　　一座修在山上的亭子里，坐着两个人，有鸟叫声，我想空气也是能让人觉得心情愉快的。
　　那姑娘吃着面前的糕点，“这是我的最爱。”她说。
　　“你叫耶洛？总听单含这么叫你。”
　　“是啊。”
　　“耶洛，耶洛。”魔域王之子念着这个名字，“我看过一本书，耶洛，在仙域一个地方的语言中，意为战无不胜。”
　　“师父也这么说，不过我起时，并不知道是战无不胜的意思，那时，我未成人形，脑中便有这两个字，也许是生来就知道的，也许是别人来我的山洞疗伤时，说过的话。”
　　“哎。”那姑娘吃完糕点，拍了拍手。
　　“你叫北尧，对吧，我也听单含这么叫你。”
　　“嗯。”
　　“今日怎么不见单含。”
　　魔域王之子喝了一口果饮才道:“我未曾叫他。”
　　“哦，对，今日，他也定是到离学园远一些的书楼去了，谁也叫不出他。”那姑娘说，“你们两个，总是能聊到一块去，你，还有那位叫明青儿的，成绩优异，想来也能和单含聊很多，只是我和单含，都不认识明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