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72、交流

　　“你……你看什么？我告诉你，你惹上大事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未来可是要嫁到我们域最有钱的人家的，他们家就在仙域，比财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没错，就是钟……”
　　“真无聊，关我什么事。”那姑娘说。
　　“给我道歉，跪下给我道歉。”那人趴在地上说。
　　“做梦呐？你打败我了吗？还给你跪下，你是王上吗？”
　　“你……好，等我朋友回来，你就死定了，你等着。”
　　“欢迎欢迎。”她说。
　　“耶洛，日后你记得当心。”单含说。
　　“放心吧，我看她们能对我怎么样。”她仰起头说。
　　“你有数便好，我也会为你想办法的。”
　　“不必。”那姑娘说，“前几日我在书店看见这本书，觉得是你写的，是你写的吧？”
　　“只是随便写写，算不上是书。”
　　“太谦虚了，我看你的书，把那整个书店的书都比下去了，不过这封面是谁画的？”
　　“找人画的，那边街口的谢画师。”
　　“她画好像要些灵。”
　　“是啊。”
　　“你若看得上，以后找我画吧。”那姑娘说，“我不收你的灵。”
　　“那当然好，只是怕太麻烦你。”
　　“不会。”
　　之后的日子里，单含不是在读书，就是在写书。
　　单含也跟那姑娘说自己想从书里表达什么，那姑娘会按着他说的话，去画封面，他的书在改，她的画也在改。
　　一日课间，那姑娘递给单含一封信。
　　“魔域的王的儿子给我寄来的，这做法，你觉得怎么样？”
　　“这……”单含看着信，“这像北大家的做法。”
　　“他说他会等他姑姑不待在书房的时候，向她请教，是不是北大家，就不知道了。”
　　“那便是了，北大家是魔域王族之人，是排行第三的公主，她虽出身富贵，可即成年后起，便四处游历，做过很多不同的事情。”
　　“如今，她的一切都是可以让人跟着学习。”单含说，“她只有两位徒弟，一个，就是魔域王上的儿子，还有一位，就是叫明青儿的，传闻说，她美貌无双。”
　　“北大家是伟大的思想家。”
　　“我们应该学过她的文章，但未曾记住，听着耳熟。”那姑娘说。
　　单含听完笑了笑，“考场上，你便能记起来了。”他还是去看那封信，“这样的做法，是最好的，从你讲给我那件事后，我也曾与你说过一些想法，但却没想到这种，我仍需要多多努力。”
　　一些人站成一个大圈，围着那姑娘。
　　“今日王上会来学园，我们还是要小心些。”
　　“没事，有我在，准保不会出事。”
　　“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后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姑娘说。
　　“你这嚣张的样子给谁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你完了。”
　　“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后边说话的人，向她冲来，冲来的人是个女孩，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姑娘。
　　只需几个回合，有钱人的姑娘被打倒在地，其他人想冲上来帮忙，却听她说道:“都别上来。”
　　她又和那姑娘动手，这会儿打了挺长时间，只是又败了。
　　“王上，我们走这条路。”
　　“王上来了，我们快走。”有个女孩上来劝她。
　　她盯着那姑娘不动。
　　“走吧。”劝的人拉了她一下。
　　“你等着，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她说完这句话才肯走。
　　“出来吧。”那姑娘看着拐角处，“没想到，你还会骗人。”
　　单含拿着本书走出来。
　　“那人挺不错。”那姑娘说。
　　“我听说妖域的王唯一的孩子在这儿上学，但是从没见过，看刚才的样子，也许那个人就是。”单含说，“你向来有分寸，但还是要小心。”
　　“我才不怕他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你名声大噪，但有时，该适当敛去一些光芒，否则……怕是会有杀身之祸。”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快些走吧，别迟到让师父知道了。”那姑娘说。
　　所有的学生都集合在广场上，他们前边坐着的一排人站起来一个人，看着手中的一大页纸念道:“为了……我们决定……希望……”
　　没事，这些话并不重要。
　　“将要去魔域交流的人有，耶洛，单含……”
　　“师父会和我们一起去吗？”人群散开时，那姑娘问，“我方才除了咱俩的名字，都没听见。”
　　“师父不会去，耶洛，你忘了，师父要领兵征战了，各域之间，一直有战争，并不安定，仁之将军的身体，也一直不好，所以师父要亲自领兵了。”
　　“不是说要过些日子吗？”
　　“就在我们启程去魔域后的第二天。”单含说。
　　没去魔域之前，那姑娘依然在打架，有学园里的，也有学园外的，还有自称修罗域的人过来寻仇。
　　不久之后，她去了魔域的学园，那姑娘选了最后一排最左边靠近后门的位置坐下。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单含刚刚让人叫走了，教室里人挺少的，也许是还不到上课时间。
　　“这有人吗？”
　　“是你？不知道，反正我来之后没看到。”她说。
　　“谢谢。”
　　那人拉开藏在桌下的椅子坐下，然后他又从课桌里拿出书本翻开。
　　“魔域王上的儿子竟然在这班，真是太巧了，不打一架都对不起我们的缘分了。”那姑娘说，“这个座位本来就是你的，对吧，你有同桌吗？要是有，我去别的地方。”她稍稍后仰看课桌里面。
　　“这也没有书啊。”
　　“嗯，没有的。”魔域王之子说。
　　现在，那姑娘要去找单含，单含这几日，都被邀请去听北大家讲课，他曾给她一块木牌，说有这个就可以进他去的地方。
　　现下是午时，是休息的时间，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单含看书时，总是忘了时间，不吃午饭。
　　“若是再迟些，食堂里可没有午饭了。”那姑娘说，可单含却像没听见，他坐在路边的木椅上，看书正看得入神，那姑娘碰了他一下。
　　“耶洛，你来了，抱歉。”他说。
　　“走吧，吃午饭去。”
　　二人走到一半时，却看到一位女子往那儿来。
　　“北大家。”单含鞠了一躬，那姑娘听后，也紧跟着鞠了一躬。
　　一大片平坦的草地之间，一条用小石子铺成的路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耶洛姑娘，久仰大名。”女子说，只需一眼，便能知道她饱读诗书，是位博学之士。
　　那姑娘点了点头，“没有。”她说。
　　“单含，此番，我是来寻你的。”
　　“先生何事？其实传唤一声便好。”
　　“你天资卓越，品行端方，我意欲收你为徒，总该有些诚意。”
　　“多谢先生美意，只是我已有师父，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单含没齿难忘。”
　　“你日后，必成大器。”女子笑着说。
　　一个夜晚，那姑娘在街上逛了很久，也买了一些东西，“最近有些睡不着。”她说。
　　她回学园时，学子们也早已入睡，学园里格外安静，那姑娘突然扭头看向一边。
　　“哪儿来的毛贼。”她说着在暗地动起手来。
　　那人对上几招便跑，她便一路追，不一会儿，二人出了学园。
　　“请高人高抬贵手。”对方说。
　　“先分出个胜负。”她说。
　　二人又开始过招。
　　“是我输了。”对方说。
　　“你不用全力。”
　　“比武的力已经用上了，但自身全力嘛，这又不是绝境要要我性命，怎么能用出全力？”
　　“诡辩。”
　　“你鬼鬼祟祟的在学园做什么？”
　　“我是宫里的人，名叫戈，很不错的名字吧，我去学园，也是看看有没有歹人，好让你们有一个欢乐的交流经历嘛。”
　　那姑娘用两节课的时间，画了一副山水画，课间休息时，魔域王之子刚好看到了这幅画。
　　那姑娘将画往他面前一推，“看看，怎么样？”
　　“画功了得，也很有想法，姑娘若是画画，定能成为一代大家。”
　　“只是爱好，成不成画家的，倒没想过。”她说。
　　“之前，我们已经找过这里有名有姓的人来比武了，今日，我们去找陈方大家，他那儿，我可一直舍不得去呢。”她走在大街上说，“哦，对了，那个魔域王的儿子，你还记得吗？他说我的画不错，说来也奇怪，在他面前，还挺开心的，他总是文质彬彬，很懂礼貌的样子。”
　　那姑娘打破了所有拦着她的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攻击类的发明，拿我来练练手。”她说。
　　“我听说过你，我也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所有我得意的作品都在这儿，小姑娘，口气可不要太大，不然哭着求饶，可丢人。”
　　从那之后，那姑娘一直往返于学园和那儿，有些发明被她踢得粉碎，陈方却坐在自家台阶上，喝着茶笑得开怀。
　　“看你的招式，我又有了很多灵感。”他经常说。
　　那姑娘转着笔，看着上边讲课的老师，一会儿后，她又换了一只手转，她看向魔域王之子的桌面，又把目光收回，却又突然再次看过去。
　　他在画画，那姑娘嘴巴微张，又向他靠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