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71、承诺

　　“也许我纯粹是无聊的。”她说，“知道的东西都吃腻了，说到最后，我还是要变东西出来吃的。”
　　“哎。”她笑着说，“你们魔域有魔芋吗？”
　　“有，只是这里没有。”
　　“那我还是弄平时吃的那些出来吧。”
　　“土豆，你吃过吗？”
　　“啊？什么？”
　　“我变出一些吧。”
　　这是那姑娘吃的第四颗土豆了，土豆的块头挺大的，对面的魔域王之子只吃了一颗。
　　“好吃，谢了。”她说，“等我回去的时候，你送我几颗，我拿去种上。”
　　“你。”魔域王之子指了一下她的衣服，衣服在冒白气。
　　“不用烘干，它自己会干的。”她说。
　　“你要是不嫌弃，我将披风借你。”
　　“不用，这样我才习惯。”
　　他们在山洞内，待了几个时辰。
　　我没注意到有什么不正常，但此时，二人都站起来，冲出洞外。
　　他们出现在一座山山顶的密林中，突然，一道黑影朝他们逼来，二对一，他们打得很激烈。
　　黑影不敌二人，魔域王之子拿出一件法器，那姑娘的棍子也“啪”的一下打到了黑影。
　　黑影消失了，又很快出现在那姑娘身后。
　　黑影没能打到那姑娘，她退开几步后，用棍子狠狠打向黑影，黑影闪开，但没能全部闪开，棍子打到了它。
　　黑影发出尖叫，从尖叫里能让人知道，那是怎样大的痛苦。
　　那姑娘将棍子召回，却没了动作，魔域王之子的法器发出的光照在黑影身上，一个有人形的黑影。
　　黑影不见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抱歉。”那姑娘说完也消失了，然后，她出现在他们出发前的那片空地上。
　　他们又在讨论计划了，是的，那姑娘又一句都没听进去，不过她还是坐了几个时辰，也坐到了结束，但她开始时，迟到了一会儿。
　　“哎，你今天有事吗？”
　　这一次是那姑娘拦住了魔域王之子。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赵家。”
　　“今日是赵家老太太生辰，长者相邀，实不能拒，且捉妖物是在夜晚，可去露面。”
　　“我就说，今早，我瞧见赵家的人到你那儿去了。”她说，“我也去，捎上我。”
　　“可以。”
　　“有句话，我得告诉你，那妖物就在赵家，方才不说，是因为那是妖物的地盘，容易吃亏，那么多人去，万一惹怒妖物，也许会鱼死网破，再说，也用不上那么多人，你与我都算多余。”
　　“与你的术法能量感应？”
　　“对，棍子上带着的术法能量。”
　　“你绝非凡人。”魔域王之子笑着说。
　　赵家老太太的生日宴，不算太热闹，但也不冷清。
　　“虽是我夫人生辰，但特殊时期，不敢大办，就是家里的人吃顿饭，只是殿下能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老人家客气。”
　　那姑娘用了术法，赵家所有的人都就地晕去。
　　她用棍子在前面竖着一挥，看上去用了很大力气，棍子犹如一支笔，划下了一条青色的直线。
　　之后，直线变大，变成了门框，她又把人全送出去了。
　　“他们会到保护区。”她说，“中午忘了问你，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没有，都随你去做。”
　　“好。”
　　那姑娘升到空中。
　　“一直盯着我们的人，都该出来了，不然，一会儿，你们还没来得及露脸，就要大难临头了。”
　　她说完，周围陆陆续续出来了很多人，只需一会儿，二人合力，打晕了他们。
　　黑影终于出现，它立与房顶之上，借着月光，我看见黑影身上的黑色慢慢散去。
　　最后剩下的，是一具骷髅，骷髅身上，又慢慢长出肉来，是一个女孩。
　　她脸上，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有伤痕。
　　“多管闲事。”她看着那姑娘说，“想不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他们死得一点都不冤，你不该帮他们。”
　　“为什么？你怎能害人性命。”魔域王之子说。
　　“发生在我身上的。”她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上面的伤疤。
　　“不是什么引人入胜的故事，只不过是一个人，在学园里被霸凌，无论是何种反抗都不成的故事。”
　　她将手翻了一面，内外都有各种伤痕。
　　“那群人为了好玩，找我的麻烦，却失手将我打死。”
　　“为首的人害怕了，去找自己的主子帮忙。”
　　“主子，就是这赵家的大小姐。”
　　她低着头笑起来，在夜里，让人觉得是鬼在发笑。
　　“你们谁能想到，那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平时看着一副极好说话的人，竟然是个变态。”
　　“但我能想到，那些人的丑恶嘴脸，我都知道，她让那只狗，把我的尸体拿给她，她侮辱了我的尸体，腻了之后，又毁了我的身体，在那期间，她父亲曾亲眼看到她的恶行。”
　　“但他也没阻止，看，他多爱自己的女儿啊。”她说，“老天看我死得太冤了，让我活了过来，我把那些人都杀了。”
　　“至于赵家，我慢慢陪他们演，变着法的折腾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反正我遇见的人，都得死。”
　　“昨天以后，我本该杀了这家人，可我伤得太重了，你的确很有本事，我以为至少得一个月，才能被你们找到，今天，我的狗来找我，着实吓了我一跳。”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告诉我好吗？”
　　“术法力量感应。”那姑娘说。
　　“什么？”
　　她好像没听清。
　　“没听说过。”她说。
　　那姑娘指了一下昨夜被她打的地方。
　　“有手段，你的术法在我之上。”她说，“不过，我发现你们二位有些蠢。”
　　“你们不会觉得，我讲自身经历是卖惨，博取你们的同情吧？”
　　“错了，我正在暗中，跟我的狗布局呢。”
　　“局布好了，去死吧。”
　　三人又开始打斗，有时，会从暗中飞来一些障碍物，而他们二人，是有因此受到限制的。
　　魔域王之子又拿出法器，一番交战后，那姑娘制住了她。
　　“怎么会？我不甘心，他们都该死，你们都去死吧。”
　　这叫出来的声音，像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很刺耳。
　　魔域王之子用法器收了她。
　　任务完成，他们回了魔域王宫。
　　“真可惜，朋友。”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路上找不到机会和他打一场，只能下次了，气人。”
　　“哦，对了，那位发明大家陈方就在这附近，从前，我只知道他是魔域的人，不曾想，他就住在这附近，我跟你说过的，他的发明，是六域第一，等我闲下来了，一定要跟他的攻击类发明，打上几场。”
　　来给他们送行的人有不少，魔域的王，和他的儿子也在其中，他们也送了很多箱子，之后，他们走上了回家的路。
　　刚出宫，那姑娘便突然对一起回去的人说道:“我有事，先行一步。”
　　她出现在一个花园里。
　　“冒昧将你找你，抱歉，我有些话，还未来得及与你说，前几日，又不得空闲，希望你不会怪罪。”魔域王之子说。
　　“不会，我知道是什么话，我与你，还未曾打一架。”
　　她摊开手掌，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前几日，未见你动武。”
　　“前几日，是有正经事，又在你们的王宫，该低调些，不该再给师父添麻烦了。”她说，“只是今日，连你父亲都看见我走了，至于我从宫外消失，我可以辩解。”
　　魔域王之子笑了笑。
　　“你救我魔域子民于危难，多谢你，我在此，为你许下一诺，日后，不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竭力做到，绝不推脱。”
　　“不用。”她说，“用不上。”
　　“即使如此，我也说与姑娘，此诺一生有效。”他说，“关于骷髅和霸凌的事，我们得等姑姑从书房出来之时，向她请教，日后，我会写信告诉你。”
　　“也不用，那是你们的事。”
　　“那具骷髅不简单，辛苦你了。”
　　“这个也没有。”她说，“比试一番而已，出招吧。”
　　“姑娘武功高强，我便不自取其辱了。”他说。
　　“是不是自取其辱，得比试一番才知道。”
　　她刚要动手。
　　“王上请。”就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什么情况，算了，你等着我啊。”她说。
　　她比和她同去的人先很多天回到了仙域。
　　“那恶棍在魔域，收服了一个难缠的妖物。”
　　“怎么哪儿都有她啊？怎么这么爱出风头？”
　　“我听说出去之前，她是在王宫与人比试，胜了之后，才做了领队，去了魔域，去王上面前表现，她是什么目的？”
　　“还能是什么目的，想要荣华富贵呗。”
　　“她怎么这么爱表现啊？又去打仗，又去魔域，呸，哪里没她都不行了。”
　　“对，她死了才好呢。”
　　“哎？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很久不曾打架了。”那姑娘说，然后将那群人都放倒在地上。
　　“你……这样不公平，你本来就强于我们，还不遗余力的与我们打。”有人叫道。
　　“对，不公平。”“欺负人。”“我定要告知园长开除你。”
　　“你说什么呢？她哪里强了？”
　　“对啊，我哪里用全力了？”那姑娘说，她又看向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