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67、朋友

　　我看见一个山洞，一块小池塘，里头长着荷花，池塘上头，有一个大洞，阳光刚好能从那里，照亮整个池塘。
　　在一大朵大得异常的荷花上，有什么在发光，有个人背着一人跑进来，他将背上的人，放在地上。
　　“这个地方可神奇了，在这儿待一会儿，你的伤肯定能好。”他说。
　　被放在地上的人的腿像是……摔断了，不一会儿，那人的腿，竟全好了。
　　“看吧，我就说很神奇。”
　　“这个洞有什么神力吧。”
　　“对啊，那个发光的是什么？吃了它，该不会让我们也有神力吧。”
　　“哎，不可说对它不敬的话，罪过罪过。”
　　两人离开了。
　　不过一会儿，背人的又回来了，不是一会儿吧，毕竟他还叫来个上了岁数的人。
　　“阿公，您说这是什么？”
　　老人围着池塘走了一圈后，才说道:“这……是个灵物，我们一进来，就能感觉到温暖，这么强悍的灵力，这定是上苍保佑我们的凭证。”
　　之后，进到洞中来的，都是生病或受伤的人。
　　一日，那灵物发出强光，之后，变成了一个婴儿，婴儿手中，有一把匕首。
　　只是片刻，婴儿快速长大，是一个女孩，比我好看，也比我高出很多。
　　她睁开了眼睛，离开了山洞，她跟动物甚至植物玩闹，也会捉弄路过她所在树林的人们。
　　有的人会骂她一两句，也有直接被吓跑的，时间长了，我也能看出她无聊了。
　　“我告诉你哦，我喜欢隔壁村的阿刚。”
　　“啊？这样的秘密，你都愿意告诉我啊。”
　　“当然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那好吧，我也告诉你，上次阿公家的酒缸，是被我打破的。”
　　“放心，我谁也不告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那女孩躺在草地上，听到了这些对话。
　　“朋友？”她说，“无话不谈？”
　　她看向她的匕首，她说:“朋友，无话不谈。”
　　“朋友，你看这朵花，跟上次那朵是同一种，但它长得比那朵大。”
　　“朋友，这水里有鱼，我们捞几条来吃吧。”
　　“朋友，你有没有觉得，这天开始变暖和了。”
　　“朋友，你看，那两个人真逗。”她对她的匕首说。
　　“待会儿上去，别管其他人，杀了那王上就撤。”有个蒙面人对一蒙面人说。
　　不一会儿，他们和一群人打起来，行人方眼看要败，那女孩凭空出现。
　　她击败了所有蒙面人，行人们都看着她，无人敢上前。
　　马车里出来一人。
　　“公子，外边危险，还请进去。”有人跟他说。
　　“无妨，都客气些。”
　　“姑娘，多谢你出手相救，姑娘术法了得，令人赞叹。”他说。
　　“只是无聊，找点乐子，没想帮任何人。”她说。
　　“这并没有什么，该谢的，还是要谢。”
　　“这些人我只是弄晕了，明日就会醒。”
　　“我们有急事，便先赶路了，来日，必定重谢。”行人说完离开。
　　那姑娘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几天后，她也许是忍不住了，出现在之前与她交谈过的男子面前。
　　“你带的这些人，都打不过我。”她说。
　　那人身边的人拔出刀对着她，其他休息的人也马上围上来。
　　“收了。”男子说。
　　“姑娘，你叫什么？”
　　“不知道。”她说，“我没有名字。”
　　“你愿意当我的护卫吗？”
　　“可以。”“你们要去哪儿？”
　　“那里。”
　　男子指向的地方很远。
　　“外面？”她说，“其实外面，我也去过，只是太无聊了。”
　　她护送男子一行人去了一些地方，然后，他们回到了仙域的王宫。
　　此时，男子，就是仙域的王上在练武场，而那位姑娘也刚好过来，在旁边一直看着。
　　“这么玩的？从未见过。”等那人停下时，她说。
　　“我也领悟不到精髓，但我师弟可以。”
　　“师弟？”
　　“嗯，他叫仁之，当今的仁之将军，他是战神。”
　　“也许我听说过，但我懒得记。”她说，“厉害吗？”
　　“他强于我。”那位王上说，“打斗不好。”
　　“你愿意学这套拳法吗？”
　　“嗯，愿意学。”
　　“那这样，你就不是护卫了，你是我的徒弟。”
　　那位王上教她拳法，也教她写字，和一些运用灵力的方法。
　　“你愿意去仙域学园上学吗？那里能学到更多。”一日，在一个凉亭里，那人问她。
　　“愿意去，我只希望不要太无聊了。”
　　“不会，那里有很多学子，你也能与他们相处相处，对了，现在你有名字了吗？”
　　“没有。”
　　“取一个吧。”
　　那姑娘想了很久。
　　“耶洛。”她说。
　　“好名字。”那人说，“巧了，我也想为你建议这个名字，耶洛，在我的家乡话里，是战无不胜的意思。”
　　入了学园，老师在上边讲着课，越讲越激动，越讲声越大，所有的同学都屏着呼吸，齐刷刷的盯着老师。
　　只有那个姑娘单手托头，正望着从外边屋顶上不断滴落的雨水。
　　她打了个哈欠，书被她打开竖在桌上，书下边，是一幅画，一朵荷花，画得栩栩如生。
　　那姑娘动了动屁股，又望回了老师，又是一个哈欠。
　　下课铃终于响起，那姑娘将书往桌里一塞，马上跑走了。
　　她又在打架了，但自从她拜了师父后，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主动惹人，然后打斗了。
　　但总是有人来惹她，在学园，她总是独来独往，我猜她真的很想和仁之将军打一场，她每天都会去人家门前，说要与人一战。
　　被拒绝了很多次后，她终于如愿了。
　　他们打了个平手，那姑娘又是一顿狂练，又继续去下战书。
　　“耶洛，你找个搭档吧。”那位王上用毛笔写着字说。
　　“不用，我会越来越厉害的。”
　　“耶洛，找个搭档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之后，你便与你的搭档一同学习，算是师父交给你的任务。”
　　“好吧，反正我在毕业之前，找一个就可以了。”
　　这天，学园里的学长们，在比赛术法与武术，那姑娘并不和别的学子们一起围着比试台。
　　她在一棵大树下，躺在树根上面，手上拿着的，是上次画了荷花的书。
　　她将书翻开，这本书已经被她画了大半，只剩下几页，她画得比我好得多。
　　她握起笔，又在纸上画起来。
　　“接下来，耶洛对单含，做好准备。”
　　人群中传来声音，那姑娘像没听见，一直在纸上画着。
　　“耶洛，耶洛，哪里去了？到场边来，这就是你对待考试的态度啊？快点的。”
　　那姑娘手一抖，斜了一笔，她坐起来，书与笔消失在手中。
　　她向场地走去，看得出来有些生气。
　　“好好教训她，灭灭她的嚣张气焰。”台下有人喊了一句。
　　对面上来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孩，两下，男孩被踹下台。
　　她转身走了，走出人群后，又变出书和笔，边走边画。
　　那姑娘带着刚从食堂打的饭，过桥去。
　　“那恶棍，那么对你在过分，别人都是打败对手后，把人扶起来，再说一两句话，再看看她，扭头就走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
　　“就是，总是目中无人，我看她也就一般，灵力运用，都不如一个初学者。”
　　“对啊，我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赛场失败，是我技不如人，怪不得他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多管闲事吗？”
　　“他说得有道理，耶洛确实很强，不然怎么无论什么考试，人家都是第一呢。”
　　“第一怎么了？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知道那是不是她作弊得来的，她给你们两个什么好处了，这么为她说话？”
　　“没有。”
　　“我看就有，你……”
　　“好了，都别吵了，人家确实强，我们还是顾好自身吧。”男孩说。
　　“我说你怎么回事？你老替她说话，合着她确实给你们好处了，是吗？哦，我明白了，所以在那天考试的时候，你陪她演的，是吧。”
　　“不曾，我自认坦荡，那日亦已使用全力。”
　　“你急什么？被我说中了吧，一丘之貉，你俩就是……”
　　那姑娘甩出一阵风，一个又一个人接连落水。
　　岸上，只剩下两个人。
　　“各位，觉得我这灵力用得怎么样？要不我把你们捞上来，再甩一次，你们也好指导指导我的灵力运用？”她说。
　　“恶棍，我要去告诉夫子。”
　　“你仗着有天赋，就随意欺负我们，你不得好死。”
　　河里的的人边扑腾边说着。
　　她看向岸上站着的两人，其中一人撒腿就跑，一会儿就没影了。
　　“你是那天跟我对战的人？你叫什么？”
　　“姓单名含。”
　　“做我的搭档。”
　　“啊？”
　　“你等一下会得到两种结局，一，和我成为搭档，二，和他们一样。”
　　“同学抬举，我的荣幸。”
　　“还不走？”
　　“他们……”
　　“他们有术法，死不了。”
　　“可……”
　　那姑娘一抬手，人都被捞上来。
　　之后，他们一起上课，合作杀妖物，这样的生活，他们过了一段时间。
　　那姑娘经常打架，男孩就经常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