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68、交流

　　“看见了吗？单含都成那恶棍的跟屁虫了。”
　　“看见了，学园都传开了。”
　　“想当初，他还为那恶棍说话，想是那时候就想抱大腿了。”
　　“好有心机啊，反正我们是学不来。”
　　“以前他还帮过我呢，没想到啊，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恶棍和她的跟班不死，我始终吃不下饭。”
　　单含出现在那儿，他来洗他的碗，周围并不都是噤声了的人，一些人大声嘲讽，可他都像没听见，面上也没什么变化，洗好碗后，慢慢走了。
　　“单含，走啊，去参加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诗会，从那出来之后，不用等到结业，就有贵人上门来招你了。”单含刚要坐下，就有个人跑来说。
　　“我先不去了，下次吧。”他说。
　　“不是吧？你没听清吧，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眼巴巴盼着呐，你竟然说你不想去？”
　　“听我的，跟那恶……那人混没前途，早些找条出路，才是正经。”
　　“去吧。”单含笑道，“一会儿该迟了。”
　　“你来了？今日怎的这般早？”
　　那姑娘进了教室，在单含身边坐下。
　　“本来不想来，但昨日放学时，听到有人讲你，我将他们揍了一顿，想着学园里，还会有人讲，就来了。”
　　“不妨事。”单含说。
　　“等再过几天，我将说你的人都找来，好好跟他们用武力讲讲道理，嗯……你也无需太忧心，像学园里说我的那么多，甚至说我害过几条人命的，都有。”
　　“我听到便揍他们一顿，没听到便也算了，自己自在便好，莫要太纠结恶言。”
　　“我曾听人说，你没有人的情感，实则你比他人都纯粹。”单含说。
　　那姑娘看了他一会儿。
　　“文绉绉的，听不懂。”她说，“那诗会，你真不去？我也听说名气大得很。”
　　“昨日，夫子讲的这篇文章，我有些难理解，想用去诗会的时间学学看。”
　　“书哪天不能学，瞧我，一篇文章都瞧不懂，还能乐得自在。”
　　“你总是能在考前几天，读懂所有文章，我不行，该勤些。”
　　“你不也是第一？那诗会，只邀请极有才华之人，你有机会应该把握好。”
　　“我有处偏执的地方，读书，便是纯粹的学习知识，不论成绩如何，进入的学府如何，当然，去参加诗会，为自己谋份出路，这自然也无错，只是如今，我是前者，想先享受，或许以后，我的思想也会变，但现在，我还是前者。”单含说。
　　“不是很能理解。”那姑娘说，“不过你都那么说了，我就不劝了，今日晚饭，随我出学园去吃吧，有想见你的人。”
　　“耶洛经常将你挂在嘴边，今日一见，果真异于常人。”
　　又是上次的凉亭，三人围坐在那儿。
　　“王上谬赞，我与他人，并无任何不同。”
　　“你对北大家的这篇文章，有何见解？”
　　“担不起见解二字，但……”
　　两人聊得很不错，而那姑娘不一会儿便听倦了，说了一声后，去到练武场练到半夜，然后，她才被叫回去。
　　“从今以后，你二人便是我徒儿。”那位王上说，“你们二人在各自的长处上，都有极高的天赋，说实话，我都有些不敢自称为师。”
　　从那之后，他们就经常一起进宫练武。
　　“耶洛，你又跨课了。”
　　单含拨开一些树枝，来到一片草地，那姑娘正吃着果干钓鱼。
　　“反正夫子要教的那些，我全都会。”她说。
　　“师父若是知道了，又该说你了。”
　　“这茬我当时是真没想到。”她说，“看，我钓上三条鱼，再钓一条，我们就烤鱼吃，一人两条，刚刚好。”
　　“今日夫子说，魔域的王，会带着他的儿子，和他们那里一群杰出的人，来学园交流。”
　　“交流？就是来打架的？”
　　“不能这么说吧。”单含说，“我们的王生前征服魔域，魔域臣服于仙域，此番前来交流，也能理解。”
　　“我不理解，他们哪天来？到时，我去会一会。”
　　“下个月过了两周之后。”单含说，“但该怎么打，你得想一想。”
　　“他们哪个最厉害？”
　　“魔域的王，你肯定不能打，余下的，便是他的儿子。”
　　“他儿子是怎么样的人物？”
　　“文武双全，为人极为谦和有礼。”
　　“他打架厉害就行，到时魔域王那儿没机会，我就只找他。”那姑娘说，“哎呦，总说魔域魔域的，我都有点想吃魔芋了，你知道哪儿有卖的吗？”
　　又是比试台，她又一脚踹下去一个人。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武力，实乃奇才。”
　　“欠些稳妥。”
　　我想坐在台上的，就是魔域的王，那上头的是仙域的王。
　　“打得太生猛了。”单含说。
　　“师父让我在比试台上有规矩。”她说。
　　“单挑，下次还有机会。”
　　“我今天就要与他打。”那姑娘笑了，“师父只说让我在比试台上有规矩。”
　　“你想做什么？”
　　“武力交流，要几个时辰，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我陪你等。”
　　“这可不像你。”
　　“你其实有分寸，我知道的。”单含说。
　　“耶洛，他出来了。”
　　二人在草地上蹲了一下午，终于等来了人。
　　“我们再等他回来。”单含拉住要上前的姑娘说，“这方向，是要去如厕。”
　　那姑娘来回走着，时不时扭头看向前方。
　　良久，她也停下来看向单含。
　　“他不是跑了吧。”
　　“这离那地方，还有一段路，咱们找找看。”
　　单含也立即跟上跑远的姑娘。
　　“你……你长得真好看，这个……这个给你。”
　　前方，一个男孩被几个女生挡住去路，说话的女生递给他的，是一封信。
　　“姑娘，这样的心意……”
　　两个人跑过来的声音响起，几个女孩回头一看，立刻跑远了。
　　男孩向两人微笑点头就要走。
　　“站住。”那姑娘说，“你，和我打一架。”
　　“这……不好。”男孩说。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文武双全吗？”
　　“见谅，她只是想与你交流武艺。”单含说，“点到为止，你如果不愿，也可以直说。”
　　“你愿不愿意都得打。”那姑娘说，“那边结束，还得一个时辰。”
　　“这……”
　　“这什么这，开始。”
　　二人开始动手，看着是那姑娘占着上风，她的攻击很猛，加上术法的拳头，若是真的砸到身上，骨头会断的。
　　我这么说，是因为在用石头铺成的地板上，她已经砸出了一个坑。
　　单含在一旁看着二人，而这二人，打得也很精彩，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输了。
　　“姑娘武艺过人，令人佩服。”他说。
　　一股蓝光从那姑娘手中，升到上空，然后在上方，凝成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
　　“再来，换种打法。”她说。
　　男孩看着想说话，却被那姑娘一棍子给打回去了。
　　只是这次，还没分出胜负，就听有人在喊人，“师弟，师弟你在哪儿？”
　　单含闻声，也加入进去，将两人分开，拉着那姑娘消失了。
　　“还没尽兴呢，看来下次，得造个幻境。”那姑娘说。
　　“他不会去告诉他父亲和师父，但下次，别太逼迫人家了。”
　　“你知道我有分寸的，就别为他说话了。”她笑着说，“心情舒畅，走，我们吃些东西去。”
　　那姑娘用布轻轻的擦着她的匕首，“朋友，这布是师父给我的，我想这是最好的布，而这个呢，是我昨天夜里去采的，做了一整天的，你觉得怎么样？”
　　“朋友，你知道吗？那天，我打架，对上一个人，我知道他有所保留，下次，我一定要让他用出全力。”
　　“朋友，下次，我也带你见见他。”
　　“哦，我忘了，那天，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这几日，师父一起陪着他们，但总会有机会的。”她说。
　　“耶洛，你要往哪里去？”单含说。
　　“去找那小子打架。”
　　“还是改天吧，师父找你。”
　　来人身上围着的，应该是和围裙一类的东西，他右手托着一盘装着炒肉的碟子走来。
　　看到二人进来，那人喜笑颜开。
　　“来了，都坐吧。”他说，那姑娘双手接过他手中的碟子，等他坐了之后，二人才坐下。
　　“来，耶洛，这菜是你最爱吃的。”
　　“谢师父。”她说。
　　“耶洛，你们学到哪篇文章了？你学得如何？”
　　“嗯……”她看向单含，单含轻咳一声，看向了一个方向。
　　“学……学到北大家的文章了，学得还可以吧。”
　　我想男子已经看懂了二人的动作。
　　“好。”他说，“你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过几日，仁之师弟会带兵去修罗域，你对打仗的事，也很擅长，从上次的交谈中，就能知道。”
　　“如果你愿意去，我便知会仁之师弟一声。”
　　“愿意去。”她说。
　　“我想师父看出来了，看出在学园的人，是我变出的幻象。”往外走时，那姑娘说。
　　“师父向来疼你。”单含说，“耶洛，你去从军，战场凶险，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