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62、嫌疑

　　“不知道，听到尖叫，怕主人和七七姐姐出事，就立马回来了。”默说，“常乐哥哥没事，你们放心。”
　　“我去看看，你们小心。”宋七七说。
　　“没事。”我说，“有事回手腕。”
　　默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有尖叫声的房间门前，常乐早就到了，正要进去，看见我们，用手示意我们别动。
　　“救命啊。”
　　那人撞开了门，常乐退了一步，来人的头发与衣裳都很乱。
　　裤子……还是湿的，一些头发被什么东西黏在脸上，泪、鼻涕，口水都有可能。
　　“来了，来了，都来了，都来了，我就知道是这样，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人早晚都会找上我，现在现在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跟我没有关系。”
　　“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那名男子抓着常乐，这力道，能把常乐的衣服撕破。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与其活着让你折磨，不如，不如……”
　　男子望向走廊外，那人急忙扑过去，要爬上去时，常乐抓住了他，常乐正要施法时，那人拿一把剪刀划向他。
　　等那人想再补一刀时，宋七七施法拦住了他。
　　来这里看是什么情况的，只有我们四个，这里不论是哪个房间，都大门紧闭。
　　常乐的手臂被划伤，出了血，要跳楼的男子已经昏过去了。
　　宋七七一脸着急，正要施法时，却听常乐说:“去报官，不用管我，我会治，没事。”
　　宋七七原地消失，常乐和默把男子扶进房间，我把他的一只鞋捡了进去。
　　“昨晚嗷嗷叫的是钱家大少爷，今早，你们瞧见了吗？官府那些人殷勤的，啧啧啧。”
　　“亏心事做多了吧，报应，呸。”
　　“对，他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干了多少缺德事啊，老天有眼呐。”
　　“你们也不能那么说啊，昨晚他叫得多可怜啊，听说他身边的跟班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们呐，还是管好自身吧。”
　　“管好自身是不假，但他才不可怜呐，他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受害的人才可怜呢。”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呐。”
　　我们出门时，大家都在说这件事，我们刚好迎上昨天的男子，他回来了，被一群人围着，可他没什么表情，看眼睛像……死了一样。
　　所以在谈论的人都不再言语，目送他上了楼。
　　“瞧瞧这熊样子，真解气。”
　　“就是，不是看不上这样的地方吗？到头来，不敢住好地方，还不是和我们挤在一起。”
　　人们又开始说话了，我想男子已经上楼了。
　　“不是吧，这么夸张，这么多人保护他，不知道还以为王上来了呢。”
　　“人家金贵呗。”
　　路上也有聊这事的。
　　“奇怪，怎么就找不到呢？”默说，“能感觉到在这儿，就是找不着。”
　　天有些黑时，我们才回旅馆。
　　“别着急，慢慢找吧。”常乐说。
　　常乐的手被包上了，当天宋七七就给常乐从医院找回了人，常乐会治，来的人也开了药。
　　那把剪刀上涂了毒，但医馆来的人说，已经快好了。
　　今晚我陪宋七七去抓最后一服药，我们和常乐说好的，给他抓药，尽管他不愿意麻烦我们。
　　我们刚进旅馆，只听身后传来一样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啊。”
　　“啊。”
　　然后是尖叫声。
　　我刚要回头看，就听宋七七说道:“别去看，走吧，欢宁，别看。”
　　我想宋七七也吓到了。
　　只一会儿，就有一大批官府的人来了。
　　“都老实点，搜查房间。”有人踹开我们房间的门道。
　　我和宋七七站到一边，这些人搜了很多地方，最后翻开我的布袋，他们扒拉着里面的东西，最后有个人拿起小香袋，然后打开了它。
　　我看见那人脸色变了，我从未打开过它，所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人抬起正在发抖的右手，往里探去，然后拿出一只……带血的眼睛，它在散发香味，但屋里已经有人吐了。
　　拿着眼睛的人瞪向我，“凶手，拿下。”
　　有人向我围过来。
　　“你们动她一个试试。”宋七七说。
　　“少废话，这儿是妖域，不是任由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你就是跟那个小人联合起来跟我们大人作对的人吧？”
　　“来人，把她杀了，快杀了。”那人看着我说。
　　宋七七随时都要动手，我也将我的小刀抽出来，现在根本不用解释了，有个人最先上前。
　　宋七七一抬手，就将那人从窗户打出去了。
　　就在我认为就要开始混战时，有个黑色的身影闪过来，背对我们站着。
　　“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暴力待人吗？”来人说道。
　　“大人，那人就是凶手，看，罪证。”
　　“放了。”
　　“大人，这铁证如山，怎么放啊。”
　　“她不是凶手。”
　　“大人，你这就有点……”
　　“少废话，去别的地方搜。”
　　“大人，这人这人可是咱们大人的仇敌，她可……”
　　“你们是不听命令的吗？大人可没给你们自作主张的权利，滚。”
　　来人差点动手，拿着眼睛的人显然被吓到，带跟着自己来的人走了。
　　“姑娘，受委屈了。”来人转过身说，是个男生，我和宋七七都没说话。
　　“方便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吗？”他问。
　　“一个男孩送的。”我说。
　　“是这个人吗？”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幅画，画的人正是男孩。
　　这笑容，还是让人觉得十分阳光。
　　“是。”
　　“多谢，姑娘日后注意安全。”他说完，带着香袋和眼睛走了。
　　我想到这么多天，我一直带着那颗带血的眼睛，真是……
　　我们现在在寻找知苦难，原本天还没黑时就回来，但今天等我们察觉时，天已经很黑了。
　　这几天，有不少人来找我的麻烦，朋友们也帮了我很多。
　　“前几天死的那个钱少爷，你听说了吗？当时，他非要跳楼，几个人都拉不住他，像疯了一样。”
　　“听说了，也许是中了什么邪术吧。”
　　“钱家人都死光了，那天前一个夜里，每个人死的都很惨，也许是禁不住吓，疯了吧，换我我也疯了。”
　　街上的人，都是讨论这些的，我们四个现在才回去，走到一个没人的拐角处时，我听见前方有人说话。
　　“你还真是不言弃啊，这么有耐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呢。”
　　“废什么话，我劝你收手，少做恶事了，报应迟早有一天会来的。”
　　“哈哈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也不能动手，对吧。”
　　“别嚣张，终会有你自食恶果的那一天，而我，会让这一天来得快一些。”
　　是那个男孩和前几天帮我解围的人。
　　“追了我这么久，也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样，我给你看些东西吧，好好看，控制好自己。”男孩说。
　　“知苦难。”默说，“没想到知苦难一直在他身上，我竟然没感应出来。”
　　知苦难发出一道光，我不得不闭上眼。
　　“游戏开始。”
　　我好像听到了这句话。
　　天亮了，我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向我走来，可爱却也蒙上性感，它们在这个女孩身上结合得很好，虽然比不上明青儿，可也算少见了。
　　“阿哥，阿爹说今晚不会回来，我们早些回去吧，阿娘的身体不好，我放心不下。”女孩说，她在跟男孩说话。
　　“好。”男孩笑了一下。
　　天就黑了，我现在站在一间木屋前，这屋子很旧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啊？凭什么抓我阿爹？”女孩在哭，“凭什么？你爹胆大包天杀人了，知道吗？”
　　“不，阿爹才没有，你们冤枉人。”
　　“滚一边去，带走。”
　　“阿爹。”
　　“阿爹。”
　　“夫君。”
　　“阿哥怎么办啊？”
　　“别急，我去官府伸冤。”
　　“阿娘，阿娘晕过去了。”
　　我又站在街上了，一群人围着男孩打。
　　“住手，别打了，一会儿老子还要去赌场呢，打死了人，沾上了晦气，让我手不顺。”
　　“听老大的，这个人也真是不懂事，和他爹一样，谁让他爹看见咱家少爷杀人，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去告官。”
　　为首的人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你说什么？你也皮痒了？”
　　“是是是。”那人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胡说八道了，这个……这个人想来不会再不识趣了，能为咱家少爷抵罪，是他们一家的荣幸。”
　　我猜男孩没有真的昏过去，他一定听见了这些话，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因为知苦难吗？
　　有个男孩跑出来，他边走边看周围，他背起男孩走了，我看出他是替我解围的那个人。
　　男孩在小河边醒来。
　　“你醒了？怕你家里人担心，所以才把你带到这儿。”
　　“你……你日后多加小心。”
　　“我们全家都要搬走了，这里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不过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让这里再也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我会努力读书的，你你也一定要坚强。”
　　替我解围的人走了几步。
　　“那……那个，今天谢谢，我会坚强的。”男孩说。
　　“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话喊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