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61、名字

　　“这么说，明青儿让主人你给魔域的王送糕点了。”默说。
　　“没遇见什么困难就好，明青儿也是心善。”宋七七说。
　　“默，你还是赶紧将盛星盒收起来吧。”常乐说。
　　“这次没问题，主人，太好了。”
　　午时，杨夫人也过来看我们，她笑着说道:“瞧瞧青儿那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孩子们，别老待在家里，都四处去逛逛，不用拘谨。”
　　我们也四处去逛了。
　　“想不到这儿还挺大。”默坐在路边的椅上说，“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走不动了。”
　　“哎，主人。”默无意间看了我一眼后说，“那那魔域的王，不是看上你了吧。”
　　“咳咳，什么？”宋七七道。
　　“要不主人怎么偏偏去那儿送糕点。”
　　“哎，不是明青儿让欢宁去送的吗？”
　　“也对哦，那主人不会是明青儿弄去考验魔域的王的吧？也不对，那明青儿想来也不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从她能轻易给主人盛星盒这事儿就能看出。”默说，“那主人觉得魔域的王怎么样？”
　　“什么？”
　　“对他的感觉嘛，他长得怎么样？”
　　“感觉不知道。”我说，“长得好。”
　　“那主人喜欢他？”
　　“默，魔域的王长得确实很好看，你看了也会有好感的。”宋七七说。
　　“那回头，我一定要看看他。”默说。
　　“但……但也有他比不上的人。”宋七七说。
　　“谁？是谁啊？七七姐姐。”
　　宋七七笑着跑走，默也追了上去，我看得出常乐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我没告诉他们，那个无聊的人的事，我已经快记不得他了，也没说别人议论我的事，免得他们为我烦恼。
　　“欢宁，欢宁，出来出来，快点，我没多少时间。”
　　我睁眼看见宋七七没醒。
　　“快点，不是吧，上午给你指路，才一会儿你就把我给忘了？”
　　“我承认我说了些孟浪之话，但我今晚来找你，可真的不是图谋不轨，出来吧。”
　　那人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很好看。
　　“有事？”我说。
　　“跟我走。”他说，“放心吧，我不会害你，宫里都有巡逻的人。”
　　我和他坐在一个院子里，桌子上摆着饭菜。
　　“欢迎你来咱家，以后这也就是你家了。”
　　“动筷子吧，我忙活了一晚上，还跑去叫你来吃饭，看我，多好一男人。”
　　他说着，给我倒了一杯……
　　“放心吧，不是酒也没下药。”他说，然后喝了一杯，“看吧，绝对不害人，尝尝吧。”
　　我决定喝一段时间后再喝。
　　他拿起筷子，“这些菜，我也给你尝一下。”他说。
　　“看吧，都没下药。”他说。
　　我吃了一块肉。
　　“欢宁，我发现你胆挺大的，大晚上的，跟一个才认识了一会儿的人，去他家吃饭。”
　　“魔域王宫，你要害我？”我说。
　　“我是这儿的人，我管这王宫里巡逻的，我要害你，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知道。”
　　“你尽管试试。”
　　“挺狂啊，怕了你了。”他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
　　“别呀，你放心吧，刚才我用了术法，绝对没吵到你的朋友，他们现在正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睡得正香呢。”
　　“什么目的？”我说。
　　“看我。”他正笑着看我，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喜欢呀。”他说。
　　无聊。
　　“我再来找你玩啊，欢宁。”他把我送到杨夫人家门口。
　　“有可能走。”我说。
　　“什么时候？去哪儿？”
　　他问完好像突然觉得这不该问，笑了一下，道:“好吧，希望我们再见，走了。”
　　朋友，你是否也和他一样，觉得我今晚出去特奇怪的？
　　其实你也该想到了，我心中不舒服，想出来走走而已。
　　“欢宁，你怎么在这儿？”
　　我让常乐吓了一跳。
　　“我……”
　　“散步。”我说，“你呢？”
　　“默说饿了，我下来找些吃的。”
　　“哦。”我说着回了房间，宋七七没醒，刚刚挺……算了，先睡吧。
　　“杨夫人一会儿也要出门吗？”默问。
　　杨夫人身上的衣裳是简便的，门外也已经等着一些人了。
　　“是啊，今天我们要跟着明大人出门做些事。”
　　“你们？”
　　“是啊，我们有几个人呢。”
　　“那人够了吗？我也想去。”
　　“可以是可以，但要一天，不会影响你吧？”
　　“不会。”
　　我和一位不认识的夫子，教了一些孩子画画，主要是那位夫子在教。
　　“我又来了，欢宁，跟我上屋顶。”
　　又是他。
　　我和他坐在屋顶。
　　“这个给你。”
　　“吃不下。”我说。
　　“明天吃。”他说，“你看，看下面，怎么样？”
　　“都是人。”我说，“那些人貌似过得都不错。”
　　“你明早就会走吧？”
　　“是。”
　　默说知苦难，是我们找的最后一件宝物，那之后，我就能知道自己是谁了，终于，我终于要知道了，朋友，我会是谁呢？
　　“你……叫什么？”我问。
　　“不会吧，你也喜欢我？”他笑着说，“我叫戈，不是占你便宜啊，没办法，我在王上身边当护卫，护卫就有护卫的名字，我管第二区巡逻的，所以也有人会叫我二戈，是挺奇怪的，但我绝对没骗你。”
　　“挺好的。”我说。
　　“你……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看你心事写了个满脸。”很久之后，他才说。
　　“很快就好了。”我说。
　　“欢宁，你回来了吗？该下去吃晚饭了。”
　　是宋七七，她一定没进房间来，我锁了门。
　　“你可以说什么，你都可以对我说。”二戈说，“我希望我们再见。”
　　“你不吃晚饭？”我问，他看着就要走了。
　　“我是偷溜出来的，再让王上发现了。”
　　“你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两天，默一直和常乐在一起，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和他的事。
　　希望我们再见？
　　不会了，知道自己是谁后，我会回人域的。
　　“知苦难，是仙域一位得道仙人的骨头化成的，书上说，仙人心怀黎民百姓，在一次很大的灾难中，其他仙人牺牲了几个无辜的人来救了天下。”
　　“仙人认为此举，是完全错误的，然后与其他仙人发生争吵，其他仙人都认为，是那位仙人想得太过简单，未曾经历过疾苦，才认为这世上的事，皆是非黑即白的。”
　　“最后，仙人自降仙格，成为凡人，去四处帮助他人。”
　　“想来仙人在成仙之前，也是尝过人间疾苦的。”
　　“仙人成为凡人后，过得很艰难，最后，被一群自己救过的人活活烧死。”
　　“不能说是被逼死的吧，仙人是自愿的，毕竟只要仙人去世，身上的仙力，就会治愈烧死自己的人们的病。”
　　“那时，很多人都觉得，仙人的心肯定死了，肯定不会再心怀天下人了。”
　　“可哪知仙人不仅心不寒，心中的一股热血，反倒也越涨越高。”
　　“当时生怪病的人，只有一个，并且不至于也让他人染上，只是有个人做了一件事，才导致了一传十，十传百。”
　　“仙人死后，身上的一块骨头，变成宝物，能帮人们懂得他人的苦，它也经常出现在官府里，后来，人们为他起名，知苦难。”常乐说。
　　默听得一脸入迷。
　　“好好，以后，我也要走四方，像仙人一样。”默说。
　　“好啊，有帮助别人的心是好事，等回了家，我把那本书给你，这其中的很多故事，你可以都看看的。”常乐说。
　　我们来到了妖域。
　　“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人是给我香布袋的男孩。
　　“好巧。”常乐说。
　　“是啊，你们这是要住这家旅馆吗？”男孩说，这表情，像是里面有什么害人性命的东西。
　　“这家旅馆……死了三个人，才过几天，最好别住。”
　　“啊？这么恐怖？我去看看。”默说着要往里走，我伸手拉住默。
　　“啊？这附近，好像没有别的旅馆了。”宋七七说。
　　“我家附近有一家。”男孩说，“本来应该邀请你们去我家的，只是我家太小了，抱歉。”
　　“知苦难就在这附近了，主人，我想我们马上就会找到了。”默说。
　　宋七七也笑着，但我能看出她的难过。
　　“嗯。”我说，“聚散终有时，况且，现在还不散。”
　　宋七七说:“如了你的心愿就好。”
　　“散？为什么要散？”默说。
　　“回人域。”我说，“我从人域来的。”
　　默愣了一会儿。
　　“主人不是仙域的吗？”
　　“吃了……东西。”我说。
　　“陈方大师的发明吗？”宋七七说。
　　“是。”
　　“上次我们去魔域，本来想见见陈方大师的，就算没有盛星盒，见见大师也行啊，谁能想到他竟然出远门了，哪儿都有他发明的作品，真想见见他。”默说，“哎，不对，这不是重点，我用术法看过了，主人，你就是仙域之人啊，你跟仙域，一定有关系。”
　　“这才是陈方大师的厉害之处。”宋七七说，“连默都看不出来。”
　　“啊。”
　　我们被一声尖叫惊醒。
　　“主人。”
　　默回来了。
　　“怎么了吗？”宋七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