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35、喜

　　“我跟你一起。”常乐说。
　　“不用。”我说，“你帮了我太多。”
　　“我说过的，欢宁，为你实现愿望，是我们的契约，我是一定不会食言的。”
　　“主人，你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啊。”
　　默出来了。
　　“这是？”
　　“仙，我叫默，主人给我起的。”
　　“默。”我说。
　　“主人，我们今天要去哪家做工啊？我猜猜啊，今天呐……”
　　常乐终于等到默说完，在默准备说些别的话时，找到了空档说话。
　　“今天不做工，我们要出远门。”
　　“出远门？好啊好啊，去哪里？”
　　“还不知道。”
　　“我最喜欢这种未知的冒险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走。”默拉着我往外走。
　　这些日子，我们去了好几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种地方是有危险的，好在有常乐，而且我们都很小心，我们三个，也只受了一些小伤。
　　默蹲在一条小溪边，双手捧了口水喝。
　　“刚刚可吓死我了，谢谢常乐哥哥。”
　　“没事。”常乐笑着说，“不过以后，你还是要在身上施防御术法护着自己。”
　　“防御术法？我不会啊，我刚出生，不能什么事都会啊，我还等着主人来教我呢。”默说，“不过主人不会术法，但这是没关系的，说不定以后主人会学呢，而且，还有别的很多东西，我都要从主人身上学的。”
　　默洗完脸，坐到我旁边，然后掰开已经发硬的馒头，把大的一块拿给我。
　　“不饿。”我说。
　　“那给常乐哥哥吃。”
　　“我也还不饿，谢谢你，默，你自己吃吧，吃好了，我们再赶路。”
　　“我觉得这样赶路很有意思啊，我们来这些地方，是为了观赏风景吧？”
　　“不是。”常乐说。
　　“哦？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
　　默终于问了，这些天，默一直在说话，就是没问这事。
　　这次，常乐没能找到空档说话。
　　但我找到了。
　　“找不问仙。”我说。
　　“什么？哈哈哈。”
　　默看着很开心，大力的抱了抱我。
　　“主人，你想看不问仙，怎么不告诉我呢。”
　　“咳咳，那个，在下，也就是我，就是不问仙。”
　　我该说些什么呢？
　　“我可绝对没有骗主人和常乐哥哥哦，常乐哥哥会术法，对吧。”
　　默拉起我的手，念了一句像咒语的话，一条金线从我的手腕中飞出。
　　“我是不问仙。”默说。
　　我看见常乐睁大了眼睛。
　　“默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不问仙吗？”常乐说，“这种术法是就是用来鉴谎的。”
　　有一会儿，我没有说话。
　　“我能问问题？”我说。
　　“是能的。”默笑着说，“嗯……不过我刚出生，需要借助一些法器，不问仙，是只有年纪稍长，术法高深的，才能直接问。”
　　“什么法器？”
　　“我需要的第一件法器是，缘生引，有了它以后，我才能知道需不需要找下一件法器和下一件应该是什么。”默说。
　　这样很不错，我会知道自己是谁的，朋友。
　　“知道缘生引在哪？”我说。
　　“主人等我一下啊。”默钻进我的手腕，一条金线爬到我的手背上，常乐过来看说:“那里是妖域的入口。”
　　“看见了吗？”默出来后说。
　　“妖域的入口。”常乐说。
　　“好。”默的双手相互拍了一下，说:“前方有更多的冒险在等着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等一下。”常乐说，“去妖域之前，我有话要提醒你们，妖域有二位王，一位是妖域原本的王，一位，是他们原先的大将军。”
　　“他们的领地相邻之处，时常有争战发生，别的地方，也是乱的，几千年前，我去个一次妖域，就是从入口去的，那里面向的，更多的是原先那位大将军的领地，而那位大将军，有些……总之你们要更加小心，欢宁，妖域比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要乱很多。”
　　“知道了。”我说。
　　默说:“常乐哥哥懂得可真多，不过放心吧，主人可不是一般人。”
　　几天后，我们来到妖域的入口并进入了妖域。
　　这里的人要比其他几域要少一些，常乐说得没错，这里的情况是比其他几域差了一些。
　　“啊，看见了吗？”默问。
　　“嗯，麻烦你了，默，困了的话，就睡会儿吧。”常乐说，“我们走这边。”
　　我们找到一家店住下，我和常乐在一楼靠门的桌边坐下，这家店给住店的客人吃的只有粥。
　　这时，我看见门口进来几个人，中间那人挺胖的，他们身上穿的衣裳，也许他们并不是这里的人，毕竟这店里，没人穿得这么好。
　　那人的手在嘴和鼻子前扇了几下，“什么破地儿。”那人说，“要不是为了和那个可笑的人比，我死都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谁是老板？出来一下啊，怎么不扫一下地呢？”
　　“我……我是。”老板从后厨跑出来，站到那人旁边，弯着腰说。
　　那人将一条白色干净手绢在椅子上铺好后坐下。
　　“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挺……挺好的。”
　　“那就好嘛，那谁是？”
　　“是我儿子。”
　　“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不出去做工挣灵，一天天赖在家里做什么？”
　　“这……我儿子原本是每日都出去做工的，只不过昨天，您来我们隔壁那家店，我看到那店老板全家人都到齐了，所以今天，才没让他出去。”
　　“那你儿子会些什么？”
　　“我儿子从小就喜欢学东西，所以会养蜂蜜，也会做衣服，大部分常见的衣服都是会做的，还会……”
　　“做衣服？这样复杂的事，你们出生在这里的，你那儿子，竟然也会，你不是在胡乱鬼扯吧。”
　　我看到老板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哦，这真是，会这么多，你们家还穷成这样，真是……”那人说着摇摇头。
　　老板的儿子走过来说:“做些常见的衣服并不困难，每件衣服都是要一针一针缝出来的，只要……”
　　“闭嘴，我问你家大人，没问你这小孩。”
　　那人还问了一些别的问题，在这段时间里，整个一楼都很安静，直到那些人离开。
　　常乐见状，叹了口气，说:“带一碗粥给默吧，虽然仙可以不用吃东西，等默醒了，就过了饭点了，那时候也不一定有粥了。”
　　我端着粥，和常乐一起上楼。
　　“楚大人……楚大人……”
　　我看到老板正抓着一个刚进来的人说着，听声音，我知道老板哭了，被抓着的人，带着老板进了一个屋子。
　　今天默醒得比我早。
　　我刚起床，就看见默从房间里，看着窗外。
　　“怎么？”我说。
　　“这碗粥是主人特意留给我的吗？”
　　“常乐给的。”
　　“哈哈。”默转身，“那也是主人端进房间的，谢谢主人了，对了，也要谢谢常乐哥哥，常乐哥哥可真是一个好人，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当然主人，你也温柔，但你的温柔呢，是在内里，常乐哥哥呢……”
　　我看见盛粥的碗已经空了。
　　“欢宁，你起了吗？”
　　“起了起了。”说得正开心的默起身去开门，“天呐，门锁都坏了，幸好主人把……啊呀，推开了，把桌子挡这儿了。”默说。
　　“吃饭了吗？”常乐说。
　　“我吃饱了。”默摸了几圈肚子后说。
　　“冷粥，你应该拿去热一下的。”常乐说，“今天也要麻烦默找缘生引的踪迹了。”
　　“没问题。”默说。
　　我们在大街上，按默指出的方向寻找。
　　“找到了，在那人身上。”
　　这个人，是昨天老板抓着的人，我们从街上看，那人正在二楼喝茶。
　　“上去看看。”我说。
　　我看见美貌女子在倒茶，这茶楼，只剩下我们了。
　　她抬头看我一笑，她从骨子里就是媚的。
　　“来，坐下，陪我喝杯茶。”她说。
　　“哈哈，你总是不爱说话，但是这副要攻击的样子啊，都替你说了。”
　　“今天我来找你呢，是想告诉你，我换游戏了，以后，我就在你的生活中，跟你玩了，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你就要真的受伤了，我发现那样的你更有趣，只不过我最近，碰见了些麻烦，以我……”
　　“算了，这不重要。”美貌女子说，“我只是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而已。”
　　“对了，你脖子上的印记啊，能帮我做很多事，追踪，控梦，还有……”她笑着，“可别再想着把它弄掉了，追踪受了影响，可让我很恼火，好在还有一些没受影响，还有其他的法器能帮我。”
　　“我不在乎任何事，只要能看见你就好了。”美貌女子喝了口茶说。
　　“欢宁？欢宁？怎么不走了？你没事吧？”
　　等我能看清眼前时，我才发现自己停在去二楼的楼梯上。
　　“欢宁？”
　　“走吧。”
　　我们找到身上有缘生引的人。
　　“很抱歉打扰您。”常乐说，“我们来，是想来和您说一件事的。”
　　“我想要缘生引。”我说，“有什条件都行，拜托。”
　　“要它是要做什么？”
　　“问些事。”我说。
　　那人看我，又去看常乐。
　　“好吧，我可以给你们，我已经对它下了咒，用它，做不了害人的事。”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