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33、去镇上

　　“身体上找不到原因，对了，也许是因为这种药，会有人闻了这种药味就会止不住的哭泣，只不过很少有人会这样，不想你就是其中一个。”神医说。
　　神医往我嘴里喂了一样东西，说:“吃了这个就能好很多了，抱歉，是我的错。”
　　“不如你先回去吧，也快到镇上了。”
　　“不……不必，走吧。”我说。
　　“等一下。”神医说，然后又从我这里，挑走一些药材，“麻烦姑娘了。”
　　神医对我有恩，朋友，他给我吃的药，也是有用的，不过我还是会感到难过，但不会不停的流泪了。
　　路那边的那些，好像是几个连在一起的坟墓，上面长了很多杂草，看来已经埋了很久。
　　我超过神医，跑向前方去。
　　我们到了镇上，我再看神医时，他变了张脸，身形也不一样了。
　　“走这边，姑娘。”他说。
　　“哎，你终于来了啊，你都不知道，我盼了你多久了。”
　　“快快快，里边请，你们两个快来帮忙啊。”
　　“我来的时间，这不刚好嘛。”神医说。
　　“是是是，看我不会说话的，正好啊，不然我只能等你到来年了。”
　　“姑娘？姑娘？”
　　我看向神医。
　　“我们进去吧。”
　　“我在这等。”
　　“那……好吧。”
　　让人哭泣的药材的药劲儿挺大的，我蹲着用手遮住眼睛。
　　朋友，我……真的……
　　“娘，娘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馆了。”
　　“儿啊，为了给我看病，咱们家的灵早就花光了，我……我不用去医馆，咱们回去吧，娘不能再连累你了。”
　　“娘，你听我说，我都打听过了，这家医馆的老板，是位大善人，她会免费给付不起灵的人治病，这些年，我带您走了那么多地方去寻医，就是为了能让您健康的活着，听说这里老板的医术也很高超，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了。”
　　我拿开手后，看见男子把母亲背进了医馆。
　　今天街上的人也不多。
　　“那个……”一个男子走向我。
　　“我叫葛生，就住在那里，我听邻居说，你有这种药？”
　　我看了图，是神医让我去找的药。
　　“我邻居说，他亲眼见你采完这种药走了。”
　　男子低着头，看着地面说:“你能……你怎么在哭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能帮你吗？”
　　“不……不用。”我说。
　　我擦掉眼泪，但立马又有泪落下来。
　　“真的没事吗？”男子说，“好吧，我的妻子得了重病，只有这种药能救她，如果可以，我想从你这儿，得到一株这种药，哦，无论你是想卖，还是让我做些什么，或者是有别的要求，都可以，拜托了。”
　　神医从医馆出来了。
　　“哎，哎，这借条，你要拿走的，我本来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灵，却没想到，你带来的药材，都是这般稀缺且名贵的，来年，你再来的时候，我会把剩下的灵都补给你。”
　　“不必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到你这里来卖药材了，就不计较这些了。”
　　“哪能不计较？况且你每次都这么说，补给你的灵，你从来也不要。”
　　两人还在医馆门口说这事。
　　“都用完了。”我说，“但我可以再采一株。”
　　“真的吗？谢谢你，不过你真的方便吗？”
　　“方便。”我说。
　　那边，神医对老板用了术法。
　　我跑在神医和男子前面，先二人一步到拐角处，采完药后，我坐在路边。
　　我把药给男子。
　　“多谢。”男子也哭了，“我该给你些什么呢？”
　　“不用。”我说。
　　“不，不会不用的，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部都会做。”男子说。
　　“救人要紧，别的，以后再说。”
　　“这……好吧，那就明天早上吧，我还在这边等你，谢谢，谢谢你。”
　　“啊，睡得真好，早上好啊，主人，你睡得好吗？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那人变出人形后说。
　　律婉还没醒，我刚才已经去看过了。
　　“你是谁？”我问。
　　“我是仙呐。”
　　“跟着我，干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嘛。”
　　“为什么？”
　　“我认定你就是我的主人嘛，我对选主人，可是很慎重的，虽然别的仙也很慎重，但我比他们更慎重，所以，主人，你就这么被我慎重的选出来了。”
　　“为什么选我？”
　　“主人还记得吗？你曾带着躺在里面的人，进过一个山洞，我那天，就刚好出生在那个山洞里，我一直跟着主人到这儿，然后就认你做主人了。”那人说，“我这么说，主人终于能明白，我为什么选你做主人了吧。”
　　“主人，你别不说话啊，那你给我起个名字吧，你还欠着我呢。”
　　“哎，主人，你可别想着不要我，那天立契约的时候，你可没反抗，现在这个契约，只有我能解了。”
　　“啊，主人的眼睛真的没事吗？”
　　“没。”我说。
　　“好吧。”
　　天气很不错，那人对着太阳就伸了个懒腰。
　　“哦，对，名字呢？主人？”
　　“主人起一个吧，起一个吧，主人要是不起，以后我怎么向别人介绍我自己呀，我一个大活人，不是，一个大活仙，没有自己的名字怎么能行呢？这名字啊，它可是……”
　　这人还在说，并且说了很久，朋友，要我告诉你到底是有多久的话，那就是从神医开始吃饭到吃完饭洗了碗，去晒药材时还在说，还要注意的一点是，神医的动作是慢条斯理的。
　　就算是现在，这人也没有闭嘴，我甚至都知道，这人还有很多要说的。
　　“默。”我说。
　　“什么？好名字好名字，以后我就叫默了。”
　　“主人你看，你请这个名字多好啊，它好在哪儿呢？好就好在……”
　　又开始说了。
　　关于这个人，只能先留在身边，我想，如果我丢下，这人也能马上回到我的手腕里去。
　　“咣咣咣。”
　　敲门声都打断不了这人。
　　“姑娘，那位姑娘醒了。”神医说。
　　“好，好哇，这好事，真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这可真是……哎，主人，你等等我啊。”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她的药。”神医说完出门去了。
　　我和律婉都没说话。
　　“那个……”律婉开口，但停下。
　　“那个你……”
　　又停了。
　　“好了？”我说。
　　“没事了。”律婉说，“我们……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额头上出来个东西。”
　　“哦，那是律家的传送法器，有缘人或是用上人域之人的血才使用得了它。”
　　“没想到你还跟它有缘，也得亏我没下禁术。”
　　“那……那你受伤……”
　　“主人，你怎么没等我啊。”
　　“你醒了？太好了，我跟你讲啊，主人啊，她为了你可是……”
　　又开始了。
　　“那个，你休息一会儿。”我说完后，拉着说得正起劲的人出去了。
　　“姑娘，把这个敷在眼睛上，可以消肿。”神医说。
　　“多谢。”
　　我的眼睛只能睁开一些，还很难受，朋友，如果你有在晚上哭过很久的话，你会明白我的感受。
　　昨晚，我已经不会再因为闻到药味而哭泣了，但我又梦见那片烧焦的土地，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生命，让我想拼了命去逃开。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哭，也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
　　律婉从竹屋出来了。
　　“姑娘现下感觉如何？”
　　“好全了，谢过神医了。”律婉说。
　　“那便过来，吃些东西吧。”
　　神医吃得很少，一小会儿，就起身去翻弄他的药材了。
　　“那个……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我说。
　　“那一会儿，我们就走吧，我要回一趟学园。”
　　“好。”
　　我们向神医道过谢后就离开了，神医今天，是要去更远的地方卖药。
　　“主人，我们好像没有给灵呐。”
　　“神医看病不要灵。”律婉回答，“神医也不可能对灵有兴趣。”
　　“为什么？”那人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也不想听，主人，你说，那是为什么？”
　　“因为圆珠子。”我说。
　　“啊？圆珠子的事儿，我知道一点，不过为什么？”
　　“你挺欠揍啊，不会自己想吗？”
　　那人向律婉吐舌头，“我问主人，又没问你，我看出来了，主人知道，但你不知道。”
　　“我可不是那种被人一激，就什么都说了的人。”律婉说。
　　“懒得理你。”那人靠近我小声说，“主人，你问问她呗。”
　　“问吧问吧。”那人将我的手来回摇着说。
　　“为什么？”我转头问律婉。
　　“圆珠子，是一次我做任务时，意外得到的，后来我查了资料，说那是被神医散落在外的，对想得到它的人，有一定要求。”
　　“而且刚刚那是幻境，每一颗圆珠子，对应着不同的幻境，神医感应到它，就会来。”律婉说，“我得到的那颗，就对应那里。”
　　“那为什么神医对灵没兴趣？”
　　“又不想告诉你。”
　　“你越不想我知道，我就越要知道，主人，你知道吗？”
　　“自己想。”我说。
　　那人撇了撇嘴，说:“好吧。”
　　律婉和那人一直在吵，但没有打起来。
　　我们到拐角处时，我看到之前那个男子在路边，来回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