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24、帮忙

　　“恐怕不可以，少爷，时间已经到了。”不友好的人说。
　　“老师，麻烦你再好好看看我的这些画，指出我不足的地方，您和我母亲说的，也可以和我说。”他说，“拜托了。”
　　我拿起笔，在那几张图上画了几个地方，“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要注意。”我说，“我现在要回去了，你的画我都会带走，你的问题在哪里，我会认真看。”
　　我又和往常一样，去那个夫人等着的房间说小孩的学习情况。
　　“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小孩子不懂事，让你见笑了啊。”
　　“这个，我会带回去。”
　　我把画拿给她，她看了一会儿，又让坐在她身边的女子看，“这是我妹妹。”她说。
　　“泠儿的画可真是……”那个女子说。
　　“给姑娘添麻烦了。”她说着连画带报酬给了我。
　　我本来是没心情来理会这画和那个小孩子，只是听了小孩的话之后，我就莫名的去改了几下，改了也说不定也有人能看得出，所以我还是把它拿走的好。
　　我站在路边，看着农田，那副画中画的农田就是这里。
　　这片农田的主人，就是那位我总是能见到的翻地老人家，今晚，他也在这里翻地。
　　这么说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不久前，我要去吴家教画画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一个小孩子在这片农田里，和老人家坐在一起，就在农田唯一的一颗大树下，只是还没等我看清，那小孩就拿着锄头到树后面去了。
　　那天下了课之后，那个夫人还问过我说:“姑娘在来时，有没有见过泠儿？”
　　“没有。”我还这样说了。
　　那个夫人说:“我也只是猜测，小孩子嘛，贪玩一些也是好的，只是做母亲的总会担心孩子在外面会遇到危险。”
　　“更何况泠儿还这么小，所以日后，姑娘若是在外，看见泠儿孤身一人，拜托姑娘定要带他回来。”
　　当时，我只是觉得那小孩有些眼熟，也没多想。
　　不会那晚看见的，就是吴家少爷吧？
　　他要跟我说什么？
　　小孩的画，我已经完全改好了，我要上床睡觉了。
　　“咣咣咣。”
　　“在吗？有人在吗？”
　　听这声音，门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找我？”
　　我看出他是翻地老人家。
　　“嗯……那个，能进你房间说吗？”
　　“可以。”
　　“谢谢。”
　　老人进来关上了门，他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门后，把耳朵轻轻贴到门上。
　　过了一会儿，老人才过来。
　　“你在叫吴家少爷画画，对吧？”他说，“他还跟你说过一些事。”
　　“没有。”我说。
　　“你不必瞒着我。”他说着从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张纸给我，“他说你看了这个，就会相信我了。”
　　这确实是那个小孩的手法。
　　“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老人说。
　　“帮什么？”我问，“我并不觉得我帮得了你们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朋友，那个小孩是吴家的少爷，吴家这城中的首富都做不到的话，我能帮上什么？
　　或许这个忙，是不能告诉他家的大人的，这种忙，一个搞不好，就会团来更大的麻烦。
　　“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老人说，“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们实在是不能再等了，求求你了。”
　　老人从见面开始，说话声音就一直很小，现在他双腿弯曲。
　　这是要下跪吗？我一下就伸手过去扶住了他，“不必这样。”我说。
　　老人看着我，眼含泪水，看这样子，像是有什么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
　　老人的泪没有落下，现在又试着下跪了。
　　“好。”我说。
　　他看着我笑了，“谢谢，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哦，对对。”
　　“我不能在这儿呆太久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就是如果这个忙如果没成功的话，或许会有生命危险，你要好好想想脱身的办法。”老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生命危险？我刚刚有想到过，朋友，我想等它真正来时再说，明天，我会跟常乐说这件事，但我不会把“生命危险”这四个字告诉他。
　　我现在应该好好睡一觉。
　　早上，我打开房门就看见常乐打着哈欠的要回他房间了，这几天，他都没睡觉吗？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要说话，但又一个哈欠出来了。
　　好吧，还是让他去休息吧。
　　我没有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我一直都在街上，直到黄昏，我的心跳得有点快，老人今晚也在翻地，那个不友好的人今晚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来接我。
　　我走进去，站在门口的人也并没有拦我，前面有两个人向我走来。
　　“老爷今晚回来，我们干活都要仔细着些，不然夫人该罚我们了。”
　　“知道了，老爷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老爷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带很多礼物回来讨夫人欢心呢。”
　　我到了小孩子的屋里，里边站着的人没了一半，包括那个不友好的人。
　　“今天讲上节课，你画的画。”我说。
　　“辛苦了，泠儿今日学得如何？”刚下课，那个夫人就进来说。
　　“好。”我说。
　　“让你费心了。”说话的这个男人，是吴老爷。
　　“我想昨晚你拿走的那副画，能让我夫君看一下吗？泠儿的事，他总是最挂心的。”
　　“在桌上。”我说。
　　吴老爷看了看画，“这……真是……泠儿，你不曾用功吗？”
　　“夫君，泠儿也是刚学，你不该这样。”
　　吴老爷放下画。
　　“这些。”我说，他看的是今天的。
　　“这个……”他看着，然后对我说:“费心了，不知老师在哪儿高就？泠儿虽不争气，但老师的用心，夫人都同我说了，改天，我一定亲自去送感谢信。”
　　“父亲，老师站着教了一节课，定然累了，不如等明天上课前，您再问吧。”小孩说。
　　“是啊，老爷，就听泠儿的吧。”那个夫人也说。
　　我回到了旅馆的房间，然后喝了一杯茶，茶杯里的水，是我刚到一楼去打的，什么？别着急，朋友，因为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上课时，小孩又画了一幅画，他的意思是，下课之后会有人跟着我，让我先回住处，等两个时辰后，我们再见面。
　　我本想趁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和常乐说，但常乐不在房间，我敲了一会儿门都没人理我。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现在，它已经过了。
　　“你真的来了，姐姐。”小孩跳到我跟前说，我有看见老人也在他身边。
　　“抓紧时间。”我说，“帮什么忙？”
　　“我们还得等一会儿，等那两个人睡熟了。”小孩说，“姐姐，我是希望你能帮我救娘亲，你见到的那个吴夫人不是我母亲，我的亲娘被他们关起来了，这位是我外祖父。”
　　“关在哪儿？”
　　“吴府之下。”
　　“你说我做。”我说，“谢谢你，姐姐，从知道娘亲被关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盘算这件事了，希望今天真的可以成功。”
　　“姐姐在想我既然与外祖父有了联系，为什么不让外祖父报官吗？”
　　我说:“吴家是首富。”
　　“对，我跟外祖父只能在有了很大把握的时候才去做这件事，不成功的话，后果，姐姐你也能想到。”
　　“我说这些是出于对姐姐的感激，若是姐姐以命相帮，我还遮遮掩掩，这就不对了。”小孩说，“姐姐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现在没人盯着我们？”我说。
　　“都被我的人引开了，我想了很久才想出的方法不会有人察觉。”
　　“对方的人有……能够进入仙域学园的标准的人吗？”
　　“有那种实力的，应该都会到仙域学园去上学，但如果平生不清白的话，是能招揽得到的，我的眼线没有查出这件事，这个，姐姐应该小心，毕竟姐姐也没有术法。”
　　“你有术法？”我问。
　　“没有。”他说，“那两个人也没有，但我知道，如果姐姐有术法，就不能来教我画画了，那人谨慎，怕我跟有术法的人联合。”
　　“说到这里，姐姐知道为什么那人要给我找教画画的老师吗？她需要好名声，还有就是，我不擅长画画。”
　　“姐姐，我找你帮忙的原因，你知道吗？”
　　“你需要，我刚好出现。”我说。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从平日的相处，你和那人的谈话，还有我外祖父从外打听来的消息，我能推测，姐姐不是那两个人的人。”
　　有点怪，这小孩完全不像是小孩。
　　我们现在要等待，看这小孩的样子，像是还早着。
　　“姐姐也不是真正的老师，不然，她也不可能把你带回来。”
　　“我听说老师，都是需要官府认证，然后被分配到某所学园去，老师们会在自己的学生学会一项技艺时，为他们颁发证书，不然，纵使你再技艺高超，旁人也不会相信你真的学过。”
　　“我知道姐姐有名气，这样，才是那人的最佳人选。”
　　“姐姐，十分抱歉，我求着你这么做。”小孩说，“如果此事成功，这一生中，无论姐姐遇见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定以命相报，若不成功，来生，我也定会用一生时间报答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