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25、营救

　　“不必。”我说，我想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朋友，我是信这小孩子的话的，我会尽力的，关于救出他母亲这件事。
　　有个人往这边来了，“少爷，可以开始行动了。”
　　“乖孙儿。”老人抱住小孩，但也很快放开了，“要小心，小心。”他说。
　　小孩带我进了吴家，又避开了巡逻的人，他在对一间堆放着很多旧物的屋子的地板做着什么，而我一直盯着门口。
　　“姐姐，走。”他说，我们是顺着梯子下去的，这里边一片黑暗，小孩点了根蜡烛照明，这里也很窄，我与小孩并排走着，就能碰着墙。
　　“走快点。”我说，我很不舒服。
　　“好，不过我们走路得轻点。”
　　我们没有走很久就看见了一堵墙拦在前方。
　　“这应该是了，等我一下，姐姐。”
　　小孩去用蜡烛照着墙，找穿过它的办法了。
　　下来时，我本来想用常乐给的照明物，但小孩说:“这个太亮，应该是不可以的，姐姐还是收起来吧。”
　　现在，我感觉到痛苦在越长越大。
　　“好了，姐姐。”
　　还好，我现在还能忍。
　　原来，有一扇门在墙上，只是这里面，还是黑的。
　　小孩的母亲被关在这里，因为我们在四处寻找的时候，我看到桌上有一碗飘着一片青菜叶子的汤，我摸了一下，那是温的。
　　然后，我们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女子，她有很多年都没洗过自己和衣服了，不过这也能理解。
　　小孩站在原地，也不过去，这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女子也和他一样，只是她先出了声:“小……小泠？”
　　“小泠？是小泠吗？我怎么又做梦了？是啊，你也该长这么大了。”
　　女子在发抖，她也在向小孩靠来，“娘曾无数次梦见过你，但这般真实的，只有这一次。”
　　“娘……是我。”小孩说，女子停下来，睁大了眼睛。
　　“娘。”
　　小孩扑过去抱住了她。
　　“小泠。”女子摸着他的头，“小泠，真的是你……”
　　“娘。”
　　“你……你怎么会？不，快，你快走，别让那两个人知道了，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不，娘，我们一起走，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救您走，您放心吧，小泠已经长大了，能保护您了。”
　　“小泠……娘不能拖累你。”
　　“娘……”
　　“先走。”我说，母子重逢，这是令人开心的，但是再待在黑暗里，我怕我会破坏这件好事，我把女子扶起来。
　　“不，那两个人会……”
　　“娘，您就跟我们走吧。”小孩说，“我太开心了，忘了不能待太长时间了，还好有姐姐提醒，娘，快擦了眼泪吧，您在这里呆了太久，身体肯定不好。”
　　女子笑着很快把泪擦了，“好，我们一起走。”她说。
　　走到门口……哦，朋友，我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过唯一让我开心点的事是，来的人手里都举着火把。
　　他们进来之后，更是在屋里点了蜡烛，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混账东西。”
　　“养不熟的小崽子。”
　　“闭嘴，你们没有资格骂我的孩子。”女子说，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们说话的力道，毕竟她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
　　“我知道是这样，不知感恩的东西。”那个夫人又对我说。
　　我知道女子正试图把我拉到她身后，但现在，她做不到的。
　　“你这儿子真是心机深沉，随你，挑着我夫君回来时，才动手，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放太多精力在他身上了吗？天真，我想到所有的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引狼入室了。”那个夫人说。
　　“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饶了你一命，你不对我们感恩戴德，反而挑拨你儿子做这种事，怪不得夫君会抛弃你，按现在来看，这真是最明智的决定啊。”
　　“呵。”女子在笑，“嘴上说着与我是最好的朋友，背地里，却勾引与我相恋十年的丈夫，你在我的汤里下药，让我和我的孩子分开，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做出这些事的人说出来的话，当然都是没用的废话，可信度为零。”
　　“你和你的儿子狼狈为奸，今天，我可不会再心软了，翻旧账是吧，看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比不过我的。”
　　“哈哈，你觉得自己说出那些话，自己就高贵了吗？你不是第一才女吗？不是什么都懂吗？不是总是有一大堆男子围着你吗？”
　　“我和你做朋友，做了那么多年，我当然知道你有多爱我夫君，可我就是得到你的爱人了。”
　　“明白了吧？我比你更优秀，只是那些蠢货看不出来而已。”
　　吴老爷的面色有些难看。
　　“当然了，我爱夫君，从你第一次把他带到我们的饭局介绍给我们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
　　“我们才应该在一起，他跟你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我们才是彼此此生的真爱，你这个贱人，不应该成为我和夫君之间的阻碍。”
　　“无可救药。”女子说。
　　“你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还一副是受害者的样子，我对你够可以的了，我和夫君，也是真心相爱的，这就是对的。”
　　“我的确是犯了错。”女子说，“是我蠢，才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这些，我都想清楚了，我认，但你们也要明白，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们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老爷说。
　　“你们心里都明白，我与你成婚时，你，一贫如洗，成天也只知道淘字帖，我经商时，你说我只追求俗物，与你不是一种人。”
　　“后来，我的生意好了，吴家也才慢慢起来，甚至成为这城中的第一富商。”
　　“之后，你说怕我太过劳累，这生意才慢慢被你接手过去，当年，连做生意的本钱，都是我自己的，所以是什么意思，你们应该懂。”
　　“贱人，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吴老爷说，“来人，把这三个人都给我杀了。”
　　不管怎么样，有个人现在拿刀向我刺来了，只是还没碰到我，就被弹开了几米。
　　“这小贱人看来是早就和他们狼狈为奸了。”那个夫人看了之后说。
　　这冲上来的人里，原来也有几个人是小孩的人，他们也在动手了。
　　我拿出武器，防着要靠近我们的人。
　　这一次，我没挨打，不过不该大意，看那两个人的样子，他们还有大招没出。
　　看，大招来了，面前这个人一掌甩开我的武器，而我也被打到墙上，我看到小孩子挡在他母亲前面，而他母亲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现在，正有只手掌在冲他劈去，我起身跑去那里，还好离得不远，我受下了那一掌。
　　小孩的人来帮忙了，那人的注意力被分走，我们暂时安全。
　　“叫你的人都来这儿。”我说。
　　“都过来。”小孩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围过来。
　　这也方便了对面的“大招”，他掌中，已经在聚集起很刺眼的光了。
　　那光没能打到我们，我们靠传送器离开了，现在，我们正在一条大路上，看这样子，这附近应该有人家住。
　　小孩的母亲已经晕过去了，“不能再用传送器了，有办法找到医馆吗？”我说。
　　“能找到，但要时间，可娘亲，等不了。”小孩说，“外祖父跟我说过他的住址，应该是这附近，再走一段路，到了那里后，再想办法。”
　　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有三个人出去了。
　　小孩的外祖父等在家里，“我有办法。”他说，“我们村里，有个医术精湛的人，我们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是好兄弟，是可靠的。”
　　他出门去，不过一会儿，就带着人回来了。
　　我现在才发觉，我身上一直都有种被针一下一下的扎的感觉。
　　“姐姐，你没事吧？”小孩问。
　　我摇摇头，“去听听你母亲怎么样。”我说。
　　“外祖父的朋友刚刚已经说了，很危险，但有的治，你没听到吗？姐姐。”
　　“阿公，姐姐也受伤了吗？”
　　“这是术法所伤，我开些药，药就在我家，派个腿脚利索的人去拿药，喝了能缓解痛苦，旁的，只能之后再说。”
　　“姐姐，你再忍一下，我现在就派人回去拿药。”小孩说。
　　我的脖子在发热，又困得很厉害。
　　小孩在和他的人说话，我没听清，只听到是什么“主人，请三思。”“危险……暴露行踪”之类的话。
　　“按我说的做。”最后，是小孩的这句话。
　　身上又是一阵刺痛。
　　“药，姐姐先喝了。”
　　我睡了一会儿了，小孩应该也是刚从他母亲那边过来的。
　　“姐姐，先别睡，先让阿公给你治伤。”
　　这人是会术法的，几个小时后，我觉得好受了很多，天也已经亮起来了。
　　“姐姐，还是先和我们在一起，等安全了，再离开吧。”小孩说。
　　“不用，我朋友会担心。”我说，“这个给你。”
　　我把防御和攻击的武器给了他，掉落在地上的武器，也跟我们一块被传送回来了。
　　“以后买别的防身，小心。”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