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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画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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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冲向我们,宋七七比我快太多了,两人最先打起来,周围人很识趣的为我们留出了空地,也许这些逃跑的人,会有一个人为我们去报官,对吧,朋友。
起先,宋七七是占着一些优势的,可那人越打,就越进入状态,我和宋七七一起上,也只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只足以出血的口子。
那人像是找到宋七七的破绽了,抬脚把她踹出去几米远,只剩我跟那人对抗,那人轻易躲过了我棍子的攻击,抓着我的手一拧,我听见声响,我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正打算去捡,就听那人说:“有人来了,魔域封了这么久,怎么还像之前那样烦人?”
果然,一群人整整齐齐的很快就来了。
“真是让人讨厌,都不让人战个痛快。”那人说,“好吧,我只能这么想,和他们也不错。”
“怎么样?”我问。
宋七七走向我,“没事。”她说。
来的一些人和那人一样,原地消失了,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我们被叫去问了一些话。
“你刚刚没用术法?”我说。
我们走在街上,路过刚才出事的地方,现在,这里有很多人在逛着,刚才被打掉在地上的东西都不见了,甚至那人砸出来的坑也已经修好了。
“嗯,别担心,欢宁。”宋七七说。
宋七七之前就说过,无论遇见的麻烦是否跟任务有关系,都不能使用术法,这都是规定。
“抱歉。”我说,“你被踹了。”
“我刚刚其实是想用术法的,不过不是因为我被踹,而是你受伤了。”
“那人伤了你的手,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就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吧。”
我知道这附近没有医馆,离我们最近的,在宋七七旅馆附近。
我和宋七七路过旅馆门口时,老板正要回去。
“今天天气不错。”老板说,“两位是要一起去逛街吗?也不错啊。”
“不是的。”宋七七说,“我们要去医馆。”
“你们是要去这附近的医馆吗?一个时辰前,我看见医馆关门了,伙计说是医者家里有急事。”
“什么?那怎么办?欢宁,你还能坚持吗?”
手上的疼痛告诉我,如果我敢说话,它就将痛苦放大几倍给我瞧。
“怎么了?你朋友受伤了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老板说。
“我朋友的手受伤了。”宋七七说,“您有不认主的传送法器吗?”
“有是有,不过还是把你的朋友带回旅馆吧,我略懂医术,可以帮得上忙,受着伤的人使用传送法器,不仅会加剧痛苦,还会让伤口恶化的。”
这间屋子是老板的,屋里大部分地方,都用来放书架了。
老板检查过我的手后,让我吃了一颗药。
“会关于治疗的术法吗?”她问。
“会。”宋七七说。
“你来感应你朋友体内的药,与它配合着治疗。”
宋七七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我感觉到有股热流从那里传来。
空中有星星在闪,月亮也在它们之间发着光。
宋七七收回手。
“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她问。
“好了。”我说。
手上还是有疼痛,但比起之前,就好太多了。
老板从门外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吃点吧?特意为你们去拿的。”
“多谢。”我说,“请您也帮她看看。”
“欢宁,我已经没事了。”宋七七说,“是真的没事,吃点东西吧,这也是老板的心意。”
“多好的友情。”老板笑着也在桌边坐下,“我也希望你们能彼此珍惜,不会留下遗憾。”
老板也给宋七七一颗药,“放心,你的朋友没有受很大的伤。”她说。
我看向老板,这次却被她身后的一幅画吸引了,画像上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我喝了一口粥,啊,是那位老人家,跟那位老人家有几分像。
“冒昧问一下,那副画中的人是谁?”我说。
“画?”
老板回头看向它。
“一位……同乡。”
“您有自己少女时的画像吗?我没有恶意。”
老板起身,去到墙壁边,将那副画拿下来,然后把画像在我面前翻了个面。
“这是我与她的习惯。”老板说,“原本是将画着我的这面挂在外边的,应该是我昨晚挂反了。”
我把那位老人家给我的画像放到旁边,两张画像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老人家给我的画像上,少女没有酒窝。
“这……这……”
“老板,外面来了个男孩,说是来找宋姑娘的,宋姑娘还在您这里吗?”这时,有人在门外问。
“常乐?”宋七七说,“欢宁,你跟老板有事要说吧?那我到外面等你,顺便告诉常乐,你在哪里,免得他担心。”
“姑娘,这画像,你从何处得来的?”老板问。
“一位老人家给我的,她说要寻你。”
“没想到……”
老板一手扶着桌角,不再说下去。
“这个给你。”
是那封信,朋友。
老板看着那封信,好一会儿后,才慢慢伸出手接过。
“姑娘,麻烦你明天,再来这里一趟。”
“嗯。”
我从老板房间出来,然后替她带上了门。
朋友,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总是能让人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对吧?
我吃完早饭,才去旅馆找老板,她的眼睛有些肿,也不是很有精神,她把我带去了她房间。
“麻烦你把这个包袱带给她。”老板说,“再告诉她,如今这般结果,都是我一手造成,我对不起她,关于那些往事,让她不必介怀,我只愿往后,我们都能放下心结,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
“姑娘的身体如何了?”
“好了。”
“好。”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类似金色怀表的东西。
“这是传送法器,送给你,你既然不受山上的法阵阻挠,也就可以直接传送到那儿。”
“外面盯着这个包袱的人很多,或许那些人知道了,会害你,我房间有宝物能瞒下那些人,可最近总有人来攻击,安全起见,你还是从这里走。”
我按老板的要求,把手按在传送器上,只觉得脚离开了地面,浮在空中,然后又看见那两人在扫地,又是那姑娘带我去见老人,还是那把椅子,还是那片草地。
“如……如何?”
这里就不一样了,老人起来,看着我走过来。
我把挂在肩膀上的包袱取下给她。
“她给的。”我说。
老人抚摸了一会儿包袱,然后把它抱在怀里。
“一千多年了……”老人闭上眼睛就落泪了,“我的朋友……”
“谢谢你,姑娘,来坐。”
我被她拉着坐在后边的石阶上。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是什么时候?她过得怎么样?是否要比我年轻一些?”
“旅馆门口碰见的,在昨晚,她好吧,是年轻一些的。”我说。
“是,是啊,是要比我年轻一些的,我长她三岁呢。”
“昨晚的话,看来这么多年,她对于自己的研究从没落下。”老人说,“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她说对不起,你别纠结于过去,希望你们都安好。”我说。
“谢谢你。”她说着,擦去自己的眼泪,“我真是老了,现在得找一个陪我说说话了。”
“你会觉得奇怪吗?我们不见面,却让人传话?”
“上山路上有东西会拦她。”我说。
“是啊。”她说,“这些事告诉你也无妨,我活了这么多年,识人之事,如今也是能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也绝不能下山,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一生都是能下山但不会下。”
她打开包袱,“山里的那些法阵,是这里第一位掌事的,为了避世。”她说。
她有很多话,我挪动了一下身体,去对着她。
“梧桐雨细,离我们王住的城很远,这里是外来的人进入魔域的开放点之一。”
“王下过命令,每个开放点,都得有一家大门派去镇守,布在魔域边的结界,跟门派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关系,只有留在这里,结界才能牢固。”
“不要惊讶我把这些事告诉你,其实山下,也是有人知道这些的,而且你下山的时候,那些法阵,会消除了你涉及这里重要事情的记忆。”
怪不得我还得要那姑娘带我来这里,这也解释了我之前感到的反常。
“开放了梧桐雨细后,结界出现了一些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想托人去找到她,想念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她的帮助。”
“我得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姑娘,你帮了我的忙,我也要有自己的诚意。”
“虽然我和她,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帮忙,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可这种默契,在一千年前,却没能出现。”
“我与她是同乡,从小就玩在一起,我们从村里说书的那位先生那里,听说过很多关于少年人仗剑江湖,活得恣意潇洒的故事。”
“我和她都是一样的梦想,做一个行侠天下的一代大侠。”
其实也应该有人和她们一样,因为小时候看到了那些厉害的人,就希望自己长大了,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朋友,你呢?你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