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与狼共舞 爬山虎细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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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虎细幼微弱，从稀稀落落的砖缝里探出身，布满了剥落萧瑟的砖墙，在轻风里摇曳起舞。
陆梓殊仰头大口喘息着，喻怀野在他漂亮的喉结上用力地咬了一口，他吃痛闷哼一声。心脏倏地紧缩，少年刚想要抬手挡住眼睛，马上就被拦住了。
“别躲，看着我。”喻怀野拇指指腹抚上他发红的眼角，捉住陆梓殊纤细的脚踝。
陆梓殊微微失神，鼻腔满是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烈酒滚烫凶狠，声嘶力竭地弥漫在每一寸皮肤。
意识仿佛被海浪冲刷着，所有的神经都在叫嚣嘶吼，像被带上了哈利法塔的塔尖，乘着风坠落。厉风卷起沙暴，惊天巨浪呼啸而来，领土被一群脚底沾着泥土的战士踏足，那些俯首称臣的人化为天火，淹没了一场盛世战役。
而他坠入深海，沉溺不醒。
暖春的候鸟飞过层叠绵延的褐绿山峦，在透明天空留下轻薄的尘埃。风卷起不知名的小野花，拂过他们交缠的十指，落入深不见底的渊谷。
陆梓殊瞳孔骤缩，声音黏糊不清，带上了颤栗，“别……”
喻怀野在惊慌和眼泪中亲吻他，唇齿间满溢碎叶的春意。
花瓣顺着潺潺溪流渐飘渐远，前方是无尽而宽阔的山川。
暂时标记的过程并不漫长，白兰地侵入血液，寂静又喧嚣，混着苦涩的橡木香一同咽进胸腔。
陆梓殊蓦地想起一句话。
“我所有存在都是一首黑暗的诗——
不断复诵你，直到永不凋谢的花开生长的黎明。”
他们在梦境里缠绵，眷恋的却并非虚无——因为彼此就是真实。
陆梓殊完全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回到的公寓，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风吹开薄帘，金红的夕阳铺满窗台，温柔而缱绻。
他翻过身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听见房门的锁“咔嗒”打开。
“你怎么还不走。”陆梓殊声音闷闷的，嗓音有些沙哑。
喻怀野把温水放到床头柜上，笑吟吟的：“这才第二天，我这里没有无理由退货服务。”要是被枭鸦的人知道二当家居然亲自给别人倒水，这一幕绝对能够被列为奇景。
陆梓殊侧过身，眼眶还是红的：“我可以用……”
——我可以用阻断抑制剂，不需要你一直陪着我。
“你可以用什么？阻断抑制剂？”喻怀野敛笑打断他的话，按住他的肩，迫使他仰躺看着自己，“陆梓殊，你认清楚，现在你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味道，你的腺体里有我的标记，现在的你——是我的。”
陆梓殊看见对方琥珀色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脸，这让他很想逃离。他恨Omega血液里的臣服，又恨这份急躁的依赖推动他往前走了太多，让他无法适从。
房间里的白兰地信息素再度蔓延开来，一点点挑拨着陆梓殊的神经，他调整着呼吸，越想平静，越无法冷静。
喻怀野轻抚他的脸颊，用两指摩挲柔软的耳垂，引得他一个颤栗。
耳边传来撩人的声音：“当然我也不介意再开导一下你……”温凉的鼻息扑在脖颈处，酥麻的电流涌至趾尖。
要保持理智很不容易，晨曦泼落，雾霾散尽，高塔的壁垒轰然倾塌，露出里面那颗徐徐跳动的、炽热的心脏。他不断地诘问自己，却无法抑制挣脱溺死的剧烈情感。
坠入海中，光影涌动，最终看清了朝他游来的那个人。
欢愉、束缚，再难脱身。
陆梓殊忽然转头在喻怀野唇上烙下蜻蜓点水的吻，尔后抬眼，“那我还是勉强用你算了。”
“荣幸至极。”喻怀野拉起他的手，在干净细长的无名指指节献上一吻。
冰冷的城市又奏起寂静乐曲，每个街道的角落都在眺望久而不得的月。
“……等……等等。”陆梓殊鬓发被汗水打湿，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起来还没向江丘月请假，万一她找上门来就完蛋了。
喻怀野却坏心眼地捏他的耳垂，陆梓殊猛地仰头撞到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咬牙尽量降低声音，伸出去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帮你请过假了。”喻怀野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俯身时用手轻轻护住了他的头。
陆梓殊脑袋昏昏沉沉：“我……我的工资……”
喻怀野笑了：“带薪假，我给你发工资。”
天色已沉，酒不醉人人自醉。
……
陆梓殊隐约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水坑里，像钟表机械转动的秒针。
这里是喻怀野的梦境。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梦境犹如走马灯一样不断重复着同样的情节：一个小男孩穿着雨靴踩水，抱着猫晒太阳，最后在阴雨天跪在垃圾堆前嚎啕大哭。
动起来，快点，打碎它！但陆梓殊迈不开腿，反倒身体一沉跪坐下去。寒冬的风夹杂冰冷凉雨扑在脸上，刺骨地疼。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冷得他牙齿发颤。
男孩浑身都是水，抱着失去呼吸的猫，笨拙地替它挡雨。
陆梓殊伸出手，头顶的雨忽然消失了，水珠顺着睫毛滑落，像一滴泪。
喻怀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蹲下/身，把伞柄靠在肩膀上，空出一只手从陆梓殊背后绕过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梦醒就过去了。”
长如羽翼的眼睫在他掌心扫动，弄得他有些痒。
这是喻怀野唯一控制不住的梦境，是他的梦魇。
雨水打在伞面噼啪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场雨。
良久，冰凉的手突然搭在喻怀野手背上往下拉，露出陆梓殊黑曜石般的眼眸：“不……是你该把我带出去。”
梦境在吻中碎裂，雨声、哭声，所有喧嚣逐渐飘散。
白兰地直侵腺体，交融缠绵。
第八天。
和煦光线照在黑发少年的脸上，阳光下睫毛轻颤，浮尘落了金。他缓缓睁开双眼，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已经哑到说不出话。
昨晚喻怀野趁人之危，给他打上了永久标记，直到现在那圈咬痕依旧清晰地挂在脖颈，看起来暧昧无比。
他觉得阳光太刺眼，猫着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喻怀野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房间、被子，甚至是他的身上，全都沾染着苦涩橡木调的白兰地气息，全都有那个人的存在。藤蔓碎叶的香气里混杂了白兰地的味道，无不强调地张示着主权。
我要给他打差评。陆梓殊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与狼共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