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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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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凤府,迎面便瞧见了仓惶拿着东西进屋的凤桑柔,她动作可疑,可却也瞬间点醒了凤北。
方才她所困惑,这九幽琉玉能号令全江湖的人是谁散发出去的消息,骤然也想到孟上柳曾说过,凤桑柔乃北洲遗孤,而千年陵墓亦在北洲!
北洲遗孤,自然对北洲的一切事物都了如指掌。
但凤桑柔她不会有这种脑子,所以在她身后,必定有一个始作俑者。
而那始作俑者,兴许,与凤北所猜想的江湖一党脱不了干系,更疯狂来说,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个人。
凤桑柔虽说是北洲遗孤,可北洲被灭族如此之久,没死的人,想来不止她一个。
且灭族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凤北失踪哦父亲,凤笑天,他年轻时,受了皇命,不得不前往北洲,将他们的东西全部收回,活生生被饿死的。
至于凤桑柔,兴许是她年纪太小,父亲懂了恻隐之心,故而将她带了回来,当做义女。
她北洲遗孤的身份,除了她自己和父亲,想必没有人知道了吧。
凤北亦是借的孟上柳之手这才知晓这么多,想来也是北洲的人深藏不露,但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捏了捏拳头,凤北恢复了神色,缓缓地朝着府内走了进去,她也没去自己和母亲的院子,反而直接去了凤桑柔的院子。
初入,四周倒是一片寂静,院内竟无一颗花草,干净的像蛮夷之地,好似没有人居住一般。
“哐当”一声,门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听到了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凤桑柔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仓促地拱了拱手。
“大……大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到她这儿来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回府后天突然见到有一黑衣人进了你的院子,怕你有何危险,便来看看。”
凤北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柔和的很,看起来倒真像个大姐姐,负手而行,朝着院子四周查看了起来。
“黑……黑衣人?”凤桑柔一听这话吓得不轻,抱着自己的东西大气不敢出一个,哆哆嗦嗦地往凤北身旁靠。
“多谢大姐姐,柔儿害怕。”
“……”
凤北盯着她,唇角微勾,假意四处看了看,似是没看见什么可疑之处,点了点头,“没事,他没有来,不必担心。”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人都走了,凤桑柔还愣在原地有些迟疑。
她到底要干什么?
美目没好气地四处看了看,心里也忍不住埋怨,来的时候不知道小心点,竟然都差点被她看到了,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想了想,拿着东西回到屋子里去了。
凤北收了思绪,微抬下巴,她刚刚可没有看到什么黑衣人,只是想试探她罢了,但察言观色,她方才的反应,真是有些可疑。
她并不是真的害怕贼人,而是害怕贼人被她发现!
看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果真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查出凤桑柔的后面,有什么人。
回了院子,与母亲见了面之后,她又叫来贴身侍女询问一番,听说这几日凤桑柔并未有任何的举动,反而老实的很。
从舟山墓来往,再去皇宫,这其中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凤桑柔会如此淡定,没有生出任何事端?
但孟上柳送来的侍女,凤北也不会再多问什么,回了院子,管家匆匆呈上一封信来,言说是门口有人点名要给她的信。
接信后,管家立刻退了出去。
信上寥寥几字,却透露出了不少的秘密,这是大师兄托信使给她送来的,这上面说明了凤桑柔的身后的那些人。
凤桑柔是北洲遗孤,而师兄查到,其他的北洲遗孤,均数都投向了天山派,现如今都是天山派的弟子,且大多都是女子。
北洲遗孤的其他男子,并未听闻有任何的消息,听说当初都被杀决了。
收了信,凤北放至烛台上燃烧化为灰烬,目光微抬,悠悠地盯着前方,窗台之外,月色如虹,偶有的夜鸟低飞,叫的极为诡异。
关了窗,凤北眸色微深。
看来……还得去一趟上官府。
上官皖如今不过是个战战兢兢的公子哥,刚死了爹,想来心中报仇心切,只想找到仇人,让他拿出什么东西,应当都会同意。
翌日同母亲吃了午饭,凤北便策马去了上官府,上官府里外静默,全然没有前些日子大喜的光景。
见是凤北,上官皖忙起身迎接,满脸希冀,试探又急促地跟在她身侧,“姑娘,如何?可是有我杀父仇人的消息。”
凤北落坐,饮了一杯茶,摇摇头,“并未,不过今日也正是为了这事,先前并未问你,今日想来问问,你爹出事之前,可曾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再者……你爹所撰写的秘录,可送过什么人?”
上官皖闻声沉思,坐在桌前低着头,皱眉想了起来,良久,他眉目舒展,似是想到了什么。
“姑娘,我记起来了,爹出事前的一天晚上,有人来找过他,相邀半月后前往天山亭一聚。那人我瞧着眼生,当时也并未在意,如今想来,倒真是有些可疑。”
“天山亭?”
那不是天山派的地界吗,上官鸿与天山派有关系?
此前去顺安寺查看倭人尸体时,凤北就看到了天山派的人,上官鸿死之前又与之有关,北洲遗孤女子多数投向天山派;千年陵墓又地处北洲,千年陵地图,又于上官皖大婚之日被盗墓贼呈来,之后上官鸿便死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能串成一条线了。
凤北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上官皖骤然也起,焦急看向她,“姑娘,如何……可是有眉目了?”
“暂未。”她摇摇头,后又安慰道,“上官公子暂且安心待在府上,若找到了贼人的身份。我必会告知你,让你手刃仇人。”
“好!”上官皖抿唇,中肯地应了一声。
凤北拱手,正欲离开,却瞥见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正娇弱地往上官皖身旁走来,娇娇弱弱,身若柳叶,容貌上乘,只是眸中常含泪水,看的人心生怜悯;想来,便是他那新婚娘子了。
收了目光,凤北转身离开了凤府,那人与上官鸿相邀半月后于天山亭一聚,如今算算时日,也不过就剩两三日了。
看来,是时候去一次天山派了。
但如此贸然前去,恐怕不会让她进去,想来,也要找个正当的身份才是。
回了凤府,凤桑柔依旧按兵不动,但凤北却不觉着她会这么老实,可她需立即启程前去天山派,现在还动不了她。
好在母亲身旁有人陪着,她也不需担忧,只是失踪的父亲和远在他国的二弟,还是让她有些忧心。
但只要她如今不成为众矢之的,想来别人也不会太在意他们。
稳了稳心神,凤北来到都城内较为繁华的酒楼——天下汇。
天下汇位于都城中心,是最受欢迎的酒楼,同时,这里也是她与师傅交接的地方,离开师傅这么久了,她还没来得及前去好好慰问一番。
进了酒楼,收了牌子,那小二见着熟人,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殷勤地领着她上了天字一号房,又上了点心与茶饮。
寻了处窗前坐下,凤北握着茶杯,缓缓看向窗外,却见得对面阁楼上,孟上柳面容淡淡,举杯独饮,那杯中不知是茶是酒,相隔甚远,未曾闻出味道来。
门口恍有异动,凤北收了目光,放下了茶杯,目光凛冽地盯着前方,桌下的手也已赫然抚上了腰间的佩剑。
“小师妹。”
门被打开,一儒雅男子走了进来,身形颀长,若八尺又余;容貌昳丽,举动之中尽是柔和,身着墨绿衣衫,十分素净,却不失他周身自带的矜贵。
“师兄?”凤北双眸泛着亮,立刻站起身来,笑意款款,走了过去。
她原以为是师姐来见她,没曾想竟是师兄,她与师兄,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小师妹近来可好,师兄看着倒是瘦了不少。”
“劳师兄记挂,我素是吃不胖的,师兄莫不是忘了。”
男子恍若点头,笑意更甚,“是师兄的不是。”
凤北替他倒了一杯茶,又满目殷切地盯着他,“师兄,师傅可收到我的信了?”
“知晓你必定会问此事,原是想着多与你说些话,想来还是改不了你的性子,刚说几句便忘却了。”
男子无奈且宠溺地说着,却也不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信上亲启,是师傅的字迹,凤北受宠若惊,匆忙点头。
“是我心急了师兄,但如今事态紧急,实在对不住。”说罢,她将这封信看了一眼。
“师傅知晓你出事艰难,便给你安排了个较好的身份,海棠谷的谷主如何?”
说完,他又拿出了一枚玉佩,那玉佩素净又精致,玉石之上,刻着一朵海棠,妖冶不缺淡雅,看着着实奇怪。
“海棠谷?”
凤北接过玉佩,一字一句的嘟囔起来。